這堂課是由柳老師給家長和同學們上的數學課。
裴清爸爸聽得是半知不解,再看看兒子空白白的課本,聽得更加不懂了。
不過他還是家中屬於少數的、有用心去聽課的家長。
這已經能讓裴清老懷大慰了。
而越是往下聽,裴卓越是打心底地佩服自家兒子,都能把這玩意兒給考了個滿分。
老開心、老自豪了!
再怎麽說,這也是自己的造物嘛。
看他低頭看書的樣子是越看越順眼,確實是生得很俊。
“噫,配了副眼鏡?”
裴清爸爸摸起眼鏡木盒,顧自打開。
“沒有度數,防藍光,晚上看電腦的時候戴。”
裴清手肘支在膝蓋上,手掌撐著下巴,回。
心想自己還是高看了老爸,他已經是在走神的路上越走越遠,甚至去不複返了。
“……”
“點樣?(怎樣)”
“嘖,唔鬱我嘅嘢。(別動我東西)”
看他取出眼鏡戴了起來,裴清頓感頭大。
裴清爸爸討了個沒趣,不過也沒什麽好尷尬的,嘿笑兩聲,把眼鏡取下來,放回眼鏡盒內妥妥置好。
……
沈思成微微偏頭,低聲說:“這老師好像教得挺好的喔。”
沈佳夢嗯嗯點了點頭,然後就扁下嘴噤聲了。
爸爸是故意的麽?
老師教得好,自己還考那麽差,是不是在說自己笨呢?
過了會兒,沈思成又低下頭來小聲和她嘀咕:“等下放學了要不要去市中心那邊轉轉?”
“不早點回家看媽媽嗎?”
沈佳夢眼中流露著不解與驚訝。
媽媽都懷孕了,爸爸你居然不想著早點回家!
看著閨女的訝然神情,沈思成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既感欣慰又感心疼。
現在妻子懷孕了,要多擔關懷,以後小寶寶出生了也會分走部分關愛,他特擔心女兒會生出偏心的感受。
畢竟是十五年的獨生女、心頭肉,捧在手心都怕摔著了,這方面的心思可能會比較敏感。
沈思成最近還關注到了些因為二胎而導致的家庭糾紛,對某些極端個例,他是看得心驚肉跳,生怕這會成為自己家庭的縮影。
他打著商量的語氣說:“早點回去就行了嘛!”
“鵝不行,媽媽在家等我們回去呢。”
“我們順便去買些海鮮回家,市中心那邊的海鮮市場很不錯的!”
“那回家都太晚了。”
“……”
任他怎麽說,沈佳夢只是搖頭不予認同。
懂事得讓沈思成詞窮,不知如何以對。
他都快無語了,閨女,你知不知道這也是你媽媽的意思?
……
“大家來看下這道題,三十秒,按剛才的方法,找到解題的思路。”
山竹,撓撓腦袋使勁琢磨。
阿水,東望西望心不在焉。
國立,兩手抱胸望窗外風景。
這幾個是學渣。
水平中等偏上的同學們看得是有些費勁,不過在集中注意力的情況下,也能摸透個大概,只是心裡不太有底。
不過對於某些數學上的天才來說,這種題目就是小菜一碟。
而於全能的學霸而言……
不,學霸在普通班裡還是種稀有生物,真正意義上的學霸有且只有一個,但可能是用學神來形容才比較合適——裴清。
高一二班只出了年級第一,而後的排名出現了大裂谷式的斷隔。
往後一路排到年級第四十,才出現一個他們班的人。
也就是說班級第一是年級第一,班級第二卻是年級第四十。
班上理科極強的同學大都偏科嚴重,在文理沒分班的時候在排名上的戰鬥力稍顯不足。
裴清是唯一的全能型,不然怎麽能叫他學神呢?
所以說啊,要盡最大可能性地避免卡頓過程的尷尬,數學老師該點哪位,就是不言而喻的了。
“找位同學來回答一下這個問題,裴清,你來看看這道題。”
柳老師手中天線指指,最後落在了自己右手邊四十五度的方向上,直線過去有裴清。
全班的目光都順著柳老師的示意望了過去,家長們帶著好奇、帶著想法、帶著無聊、帶著無所謂……
同學們就自然多了,都覺得這是沒毛病的。
只不過數學方面也很擅長的老陳有些失落,老師沒點自己。
但他也心服口服,裴清是理科考了滿分的天才,他自認不如。
這麽想想,心情就開朗了許多。
那樣的水平,隻存在於自己望塵也莫及的高度之中。
……
“裴清?是不是那個年級第一?”
沈思成聽這名字有點耳熟,於是又低聲和自己女鵝詢問。
沈佳夢沒來由地心頭一緊,乖巧置於膝蓋上的兩手也不由地往後縮了縮。
她細聲回:“好像是吧……”
“這樣。”
沈思成心有了然地點了點頭, 尋思自己得看一看這傳說中的理科滿分是個什麽樣的鬼才。
畢竟自己從前讀書的那段日子裡也沒見過這號人物。
理科滿分?
呵呵,小夥子真的挺可以的。
……
裴清的表現十分鎮定,他先將手上的書本合上,然後站起身來。
回答問題需要站起來。
裴清爸爸笑容滿面,還給他兒子挪了挪位置,怕他站得不利索。
仰著頭看他,心中的滿意流溢於表。
裴清站得有些吊兒郎當,倒是很符合他一貫的姿態。
左腳踩在前右腳踩在後,整個上身呈斜站姿勢,臀部卻還能超出旁邊的水平桌面一截,充分修飾出他壓製性的腿長。
“選A。”
裴清煞有其事地“思索”一番,然後給出了他的答案。
其實他只看了一眼,就把這道題給解決了。
“嗯~!那結合一下剛才的方法,和我們解釋一下。”
柳老師面開顏笑,這學生真的很不錯!
“……”
這還快?我都故意等了好久。
裴清默默吐槽一句,吐槽歸吐槽,該懵還得懵。
結合方法?
他就硬算的啊,哪會什麽方法。
不過事到如今,他也隻好硬著頭皮上了。
言簡意賅地點出問題核心,三言兩語就把這道題給解決了,比小菜還小菜,仿佛不值一提。
柳老師吸收消化般點著頭,待到話聲落下,她轉過頭,露出一個無可奈何的微笑。
這是我剛才說的方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