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木陽跳下去後,在峭壁抓了根藤蔓才沒跌下深不見底的溝谷,但雙手也因如此被磨破了皮,鮮血染紅了深綠,順流而下。崖壁旁邊幾隻饑餓的食屍鷹圍著他,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叫聲。
“去去去~”木陽騰出一隻手驅趕。我還沒死呢!這麽心急幹嘛?
“完了!”木陽仔細一看上面的藤蔓已經斷了好幾股莖了,再過一會兒,怕是要斷了吧!而這藤蔓卻很短,離下面的藤蔓還有很長距離。
“咕~咕~”
不爭氣的肚子咆哮了起來,木陽很是無奈,上一頓飯還是昨天晚上吃過的,現在已經到了下午了,自己還滴水未進。
“啊!絲……”木陽跳了到下一根藤蔓上去了,不小的落差,再次磨深了傷痕,血肉模糊,但他只能咬咬牙,忍著淚珠繼續流血,他早就無依無靠了。
“啊!絲~”他繼續下降,繼續痛得吸冷氣。他必須在力氣耗盡之前下去。但現實是殘酷的,無情的藤蔓把他的骨頭都磨出來了,而他卻才剛進了雲霧裡。
“沒路了,哼哼哼哈哈哈…”木陽不禁吊在藤蔓上大笑,眼角的淚水不停的往外跑。
“給了我活路,又斷了我的前路,割了我的後路,老天爺你為什麽這麽無情地對我。”木陽回想起這些日子:晉家被滅,但他被林欣亦他們救了;他們讓他出奚全求學,可他又被鴻鵠所拒;當了乞丐,卻錯殺了人;跳了山崖被藤蔓所救,卻……。淚,不停地流,仿佛要把他一生的苦難都述說出來。
這世間太累了!
終於木陽精疲力盡,放開了藤蔓,閉了眼,一頭扎進雲霧裡,耳旁風刮得好響好響!
“阿娘…啊~好疼!。”他親呼一聲,腦袋卻痛得厲害!他感覺無數的東西鑽進了他的腦海裡。
那種東西叫記憶……
“阿娘,你快看,風車轉起來了,要飛嘍!”一隻小肥手舉著米黃紙做的風車,迎著陽光在充滿滄桑感又寬大的四合院內奔跑著。
“唔~唔~”
“木兒,你跑慢點啊!”小男孩身後傳來溫柔的聲音。一男一女並肩而戰。女子身著半舊不新的青衣長裙,右備青色香袋,黑發披肩,面凝鵝脂,眉如細柳,眼似秋水,唇若點櫻。而男子模糊難觀其面,隻得隱見其藍衣著身,腰懸褐色玉環,背著手,看著小男孩跑的方向。
“你看他跑的多快樂啊!”
“是啊!長得像你臉上乾乾淨淨的!”男子也是柔聲說道。
………
“九哥哥,我們今天去哪兒玩啊?”
“十六,我帶你去阿爹那裡看個好東西,悄悄的跟著我,不許大叫哦!”
一個稍大的男孩帶著桌子好的小男孩輕輕地鑽進了一間屋子。
“哈哈哈哈!”
“你們兩個小家夥,又在幹嘛!”
“阿爹,我錯了,快跑十六。”
……
“木兒,等你再大一些,阿爹就帶你去看看紫色的山豬。”
“阿爹,那我們什麽時候去看啊?那得等你八歲,我就帶你看看外面的世界。”
……
“來,黎兒,這個是亓官夕月,叫姐姐。”
“不要!三爺爺,我是哥哥。”
“喲!你這小滑頭!那你帶妹妹去玩兒,好不好?”
“不要。”小男孩嘟嘟嘴,扭頭就跑。
……
“行域,這是從邪帝的玄境裡找出來的,
我拔不開,好多兄弟也……,怕是無緣這寶貝了。”一個身穿白衣的俊美男子滿臉悲戚,把一把紫色劍鞘的劍遞給了身穿藍衣的男子。男子也試了試。 “我也一樣啊!對了讓三叔試試吧,不行就讓他當見面禮送給亓官家吧”藍色衣服的人轉身把劍送到了一個正抱著小男孩白衣老者的手上。
“三叔,你試試。”
“嗯?拔出來。”老者放下小男孩拔了拔也沒拔出一條縫,便退給了藍布衣男子。
“阿爹,你給我拔拔唄”小男孩抓住男子的褲腳嚷著要玩。
“好,諾。”
“阿爹,三爺爺,我拔動了,我比你們厲害,哼!”小男孩拔出了一根手指寬的距離,驕傲的蹦蹦跳跳。
白發老者和藍衣男子面面相覷,說不出話來。
……
“黎兒,跟三爺爺做啊!以後修靈了就會輕松一點。”白發老者站在巨石前邁腿聚拳。
“先將靈氣集中到拳頭上來,像這樣,嗐!”白發老者半蹲著,右手被靈氣包裹,一出拳,一道白光向前面的巨石衝去,“嘣”的一聲,石頭碎成幾塊。
“三爺爺好厲害啊!”
“黎兒你來做一遍!讓三爺爺看看。”
“哎,有點樣子了!手再抬高一點,這樣就對了嘛。”
…
“快睡覺吧!木兒。”青衣女子把軟綿綿的被子拉攏到小男孩的脖子處。
“阿娘,為什麽你和阿爹叫我木兒,三爺爺和阿爺叫我黎兒,哥哥姐姐們叫我十六啊?”小男孩像隻好奇的喵喵一樣,鼓著大大的眼睛望著女子。
“噗~”女子忍不住笑了起來,用小捏了捏男孩胖嘟嘟的小臉。
“你這個小機靈鬼,爺爺們叫你呢,是按本名來的,爹娘叫你是按小名來的,哥哥姐姐呢,是按你的排行來的啊。”
“啊,好複雜呀!”小男孩眨了眨大眼睛。
“等你長大了就懂了,快睡覺吧!明天帶你跟九哥哥去看你爹,好不好呀!”女子壓了壓棉被的邊角。
“好呀!”
……
“阿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