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爺爺…”
木陽突然從床上醒了過來。心,噗咚噗咚的,屋裡除了燃燒的蠟燭外,一片寂靜,黑漆漆的窗外時不時傳來蛾蟲撞擊窗紙的響聲和遠處一兩聲幽幽的蟲鳴。
木陽快速下了床,看了看其他兩個房間,又拉開門衝到了二樓的過道護欄旁,此時客棧已經打烊了,店家跟小二正做最後的點帳和打理了,幾個人都是哈欠連天。
“店小二!店小二!”木陽又快速踏著木板階梯下了二樓。
“咚~咚~咚……”
“客官,您有什麽事?”戴著桶形帽,穿著粗布的短衣的店小二拎著抹布,見木陽急衝衝地跑了下來,躬著背走了過來。
“我房間裡的那兩位客人呢?”木陽焦急地問,剛才第一時間他就尋遍了另外兩個房間,發現空無一人,趕緊下來問。
“您哪號房間呢?”店小二有氣無力地問道,一邊打著哈欠,這都快午夜了,實在困得不行了。
“貳柒號。”
“好嘞!您稍等,我給您查查!”店小二忽然間精神了起來,手中的抹布一個上甩,披在了肩膀上,舜即轉身向掌櫃的跑去。掌櫃早有注意,一聽小二細說,立馬從背後的酒壇子旁取出一封信,恭敬地遞給了走來的木陽。
“這是兩位客人讓我捎的話。”木陽穿著灰衣,巍顫顫地撕開了信印,裡面只有一張紙,四個字:答案,妝台。
“咚~咚~咚~”
一個思索,木陽又急衝衝地往樓上奔去。
“客官,您小慢點,還有客人要睡覺嘞!”後面店小二小聲說道。
木陽很快找到了中年男子留下的東西:一個封信和一個墨綠色的儲物袋。
他輕輕撕開了信,讀了起來。
“滴滴答答~”
窗外傳來大雨敲打屋瓦的聲音,越來越響。木陽面無表情,放下信紙,站了起來向窗口走去,他輕輕地推開了窗,一股涼爽乾淨的涼風,頓時湧了進來,如同珠子的雨水掛滿了屋簷,嘩啦啦地湧進了爬滿青苔的水溝,時不時濺出一兩個水泡,街上是黑壓壓的一片,遠處時不時傳來趕馬人執鞭的聲音,還有那一兩個一閃一滅的微弱燈籠光……。
木陽就靜靜地撅著屁股,兩手托著腦袋,兩眼迷茫地望著看不見的黑夜和漫天的飛雨,有些苦惱,他一時間找不到撥開未來的雙手。
進屋的微風輕輕地翻動信紙,露出它的冰山一角:小子,我知道你是誰,但是你不一定知道我是誰,甚至你自己是誰!那柄劍和你的身世之謎,我已經放在了儲物袋中,不過你得有聚靈境的實力才能取出裡面答案。到底是甘於仆人的平庸,還是涅槃重生做自己,皆在於你的選擇……”
“走吧!亦兒,我們能做的也就只有這些了。”
“嗯,爺爺。”
“對了,亦兒,你當時怎麽發現他的?”
“我當時好像聽到了水裡有呼救聲…”
“果然,命中注定的緣分啊,你說是吧,詔”
“絲~絲~”
遠處寂靜的街道上,微微閃閃的,一個中年男子右手撐著一把油紙傘,左手提著燈籠,他的身旁是一個撐著桐油傘的橘色長裙少女,而他的左臂膀上盤繞著一條全身鱗白甲,頭長龍犄角的蛇形生物,傳言說這是一條能吐人言的帝級靈獸龍蛇,名叫詔,而他的靈主曾經是這片土地上最年輕的入王境,是“隱族三傑”之一,他的名字叫亓官王珣,傳言十八年前年他隕落在了魔疆。
……又過了一日,連續的大雨終於沒有了眼淚,那一天陽光又輕輕地撫摸著濕漉漉的大地,天空白雲朵朵隨風飄蕩,萬物恢復了生氣,街道又如往日那般吵鬧,車馬嘶鳴,人聲鼎沸……
木陽靜靜地坐在梳妝台前,盤上了黑發,用黑布條系束。鏡中的他,劍眉斜飛英挺,黑眸裡透著銳利,嘴唇輕薄,五官分明,宛若黑夜中的鷹,冷傲孤清卻又盛氣逼人,孑然獨立間散發著傲世之氣。一襲精良灰布衣,身約六尺,像個貴家的子弟。他緩緩站了起來,背上了包袱,拉開了門,輕聲下了樓,結了帳,拿了押金,推門而出消失在了喧鬧的人群。
這兩日街上行人把晉家的事傳得沸沸揚揚的:中都的南陽侯晉書峰親自到了奚全,調查此事,最終找回了幾個晉姓族人(晉澤、晉康…)還有一眾仆人,但奚全的官兵卻死傷無數,流寇盜賊也銷聲匿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