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木陽又被噩夢驚醒了,夢中穿青衣的阿娘把他送上了馬車,又衝向一片滿是殺喊刀擊的火海……
“原來是夢啊。”
“小兄弟早啊!”黃杆兒走了過來,笑著遞上了一個水袋,然後大聲地對大夥說:“大夥快點吃點東西吧,多吃點,盡量我們中午不停留太久,日暮之前就能休整,明天得一天過如柏山呢。”
“謝謝大叔。”木陽接過了水袋,借這個機會看看同行的人,而黃杆兒則是站了起來,抱了些草料去喂馬匹。
“這個人應該是個貴家子弟吧。”木陽看向了一個英俊的少年。一個身穿墨黑色上衣和黑褲,臉龐清秀,長長的劉海遮住了半隱半現的黑眸,手持一把黑鞘刀,躺坐在封閉式馬車前,俊冷無比。
片刻之後,木陽坐上了第一輛馬車,除了最後一輛馬車是封閉式的,其余三輛都是有個避雨棚的露天式,極為簡陋,每輛馬車都是兩匹壯馬拉車,一行大概有十五個人,盡是些年老的人兒。
“各位坐好了,今天我們極速行進。”徐有德坐在第一輛馬車上,黃杆兒單獨匹馬在中間,王良武也是單匹馬殿後。
“駕!”在茂密的森林中,四輛馬車飛快穿越,直奔日暮。
而正是在這一天上午,在跨越雪原的無數雪山之後,一老一少攀上了一處巍峨的雪山。站在山脈之脊,他們發現山脈把他們眼前很遠很遠的的地方圍成了弧形,如同一條銀白巨龍靜臥於地,眼下是一片雲海,在陽光下翻湧,不見底下的世界。
“爺爺,好美啊!我上次來都沒看到。”少女秋眼裡閃著亮光,皙白小臉洋溢著可愛的笑容。
“啊切。”
“哈哈…好看是好看,可別著涼了,走吧。”說完,兩人便墜落穿過了雲海,到了一處樓閣林立,武場遍地,竹木環繞,滿山腰白的、紅的、金色的和綠色的各色樹林交映分布,一條瀑布如白簾懸掛,飛流直下,衝入谷底銀潭,濺起千層浪花。
“哈,喝……”
武場上一群白衣少年在銀衣長者的帶領下正在習武。
“好久不見了,王珣。”倏而間,一位頭髮花白,長須飄飄,燁然若神人的老者出現在來者的身旁
“若風好久不見了。亦兒,叫風爺爺。”來的爺倆正是中年男子跟林欣亦。
“風爺爺好,這是千年寒風草,希望風爺爺收下。”林欣亦身穿青綠色長裙,留齊眉劉海,頭髮被紅繩簡單系在身後,乖巧可愛,將事先備好的禮物從墨綠儲物袋中遞了出去。
“喲!你們亓官家的人都這麽喜歡送禮麽?”若風用手指了指亓官王珣,歎了一口氣,笑著做了一個請的姿勢:“都是老熟人了,請吧,木兒的爹娘叔伯都在等你呢!。”
“木兒”聽到這兩個字時,林欣亦不知不覺想到了前幾日剛分別的那個少年。是啊,那個人好像也叫是啊,那個人好像也叫“木兒”,不過今天爺爺是來讓她看看那個人的最後一面。
步入一家四合院,四周充滿了滄桑感,四周石壁有些蒼舊,中間是一個小小的水池,林欣亦有些印象,那個男孩當年就是在這裡玩他的風車,全然無視她的存在。她馬上有些疑惑了,不是說葬禮麽?怎麽連個魂幡都沒有?她拉了一下亓官王珣,用眼神表達了疑惑。
“亦兒,這次是來商量要事的,再說你已經見過了。”亓官王珣笑著說道。
“哦。”她輕聲應答,滿臉困惑。
“王珣前輩有失遠迎了。”一個淡藍長裙,右備淡綠色香袋,黑發披肩,面凝鵝脂,眉如細柳,眼似秋水,唇若點櫻,笑著走了過來。
“這…這是夕月麽?幾年不見都長怎麽高了!”女子看到林欣亦時,有些臉熟。
“亦兒,這是夙雨伯母。”
“伯母好,伯母好漂亮啊!”林欣亦看見了這個感受到了這位伯母獨特的氣質,竟主動跑了過去。
“噗,我都老了,反倒是你這小姑娘越來越俊俏咯!”夙雨摟住了這個活蹦的小姑娘,用手輕輕摸著她的頭。
“要是木兒還在該多好……”女子心裡輕輕念道。
“王珣前輩也真是的,這孩子哪能跟你比啊!”夙雨抱住林欣亦時,發現她身子有些冰,便從指環裡拿出了件白色棉襖,披在林欣亦身上。林王珣也只能站在那裡苦笑。
“謝謝伯母。”林欣亦感覺這個伯母好溫柔,有種莫名的親切感。
夙雨身後不遠處跟著一個長發用簪子盤繞了起來,面色剛毅冷峻,黑眸如鷹一般銳利,身著銀白色山河圖長袍,身材高大,爽朗清舉。
“王珣前輩,行域有失遠迎了!”男子笑著走了來,右手捶胸,鞠了躬,語氣裡帶著蘊涵殺伐之威。
“行域啊,你和夙雨都憔悴了很多了。”林王珣看著眼前兩個“砥柱”,有些憐惜。
“前輩不說這些,好茶已經備好了,祖爺跟兄長們都在裡面了,我們還是快些進去吧。”
………
“小兄弟,今天路途可還習慣?”黃杆兒剛同王良武拖著吃過糧草的休整的馬匹回到停留地。
“謝謝大叔問候,我還習慣。”木陽吃著余下不多的乾餅子,這是他用一銀幣買的,這還多虧了中年男子留下的押金,多多少少竟有十幾個金幣。
“其實我有件事不太清楚,還希望大叔能告訴我。”
“啊?”黃杆兒也坐了下來靠在車輪上拿出了乾餅子,啃上了一口,“你問吧。”
“什麽是起靈石啊?”木陽今天聽到同行很多人都在討論這幾個字。
“起靈石?”黃杆兒若有所思,坐了黃杆兒若有所思,坐了下來,細細地講了起來,“起靈石是一種十分稀有的靈石,要經過各種靈力物質的浸煉,一般只有冶煉師能搞出這玩兒。人們通過起靈石可以引出你的靈氣,通過靈氣的顏色來確定你修煉的方向。”
“確定方向?”
“嗯。因為每個人的靈氣顏色是不一樣的,你會看見這些山川不是黑就是白,這就是他們的靈氣資質。一般來說靈氣顏色多元些,你選擇的領域就越寬泛,像我們靈力單一而且沒系統地學過的人就只能練練兵器,基本的靈術都不會。”黃杆兒邊說著,邊指著山川,最後他拔出了自己的刀,一股藍色似水的氣流包裹了刀身。
“呵”
說著,他站起來,朝旁邊的石頭走去,一刀劈了下去,石塊頓時化為兩塊,內側光滑如鏡面一般。
“我如果這樣砍上十來刀,就會累的不行。我們這種境界被稱為偽靈境。”演示後,黃杆兒做著哭喪的表情,用麻布條重新纏繞上了鐵刀。
“是因為靈氣麽?”
“不錯,開啟靈明後,你的體力就和靈力糾纏在一起了,就好比種田念書,認真念書很費腦力,就會覺得特別累。”黃杆兒有些疑惑,面前這個穿得好,吃得卻一般的少年,見識卻也不突出,到底是哪家的孩子呢?
“對了,小兄弟,看你衣著打扮,不像是貧寒家的孩子,但這附近區域,實在想不出,你是哪家的少爺。”黃杆兒有句沒句地想套話,昨天他還跟王良武在猜測是哪家的孩子。
“啊…”木陽這時有些尷尬,他不知道怎麽來說這件事,總不能說高人送的吧?
“這個是少爺送我的,柳縣徐家的。”木陽低了頭,實在不好說這事啊!
“原…原來是這樣啊。那你早點休息吧!”黃杆兒看到木陽有些窘迫,也不好多問。
黃杆兒苦笑了一下在心念道:“大概是我多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