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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力的我》第5章 絕望
  在擦乾眼淚之後,我繼續前進。剛剛的事讓我內心有點混亂,這股混亂使我加快了腳步,呼吸也變得倉促起來。

  『花子會不會也想不開?她現在一定很害怕吧,不知道她怎麽樣了,時間一直在流逝,活著的幾率也一直在減少,好害怕啊好害怕啊好害怕啊。』

  內心的焦慮加劇了我體力的消耗,汗水出的比之前要多兩倍。我想冷靜下來,但我的心思更不就靜不下來。或許唯有到達那座橋,我才可以冷靜下來吧。為了不讓自己脫水,我一邊走路一邊喝水,其中灑出來不少水,不過我已經顧不得那麽多了,我隻想盡快趕路,我想要見到。

  經過了3個小時之後,身體已經疲憊不堪了,我不得不找了一處隱蔽的地方休息。

  「哈,哈,哈,水分蒸發的太快了,這樣下去,水很快就不夠用了。必須要好好想想之後的事了,但是,我現在思考無法集中啊,混蛋!」

  我用力的錘了牆壁,手的側面已經紅起來一大塊,但我卻連一點痛覺都感受不到,現在的我已經被憤怒和自責填滿了腦袋。

  「哥哥會加油的,所以啊,花子,你只要再稍微等一下我就好了,我很快就會找到你的,千萬不要放棄啊。」

  休息了一會之後,我就整理東西出發了,因為離目的地不遠了,我便調整了走路的速度,雖然會慢點但也可以在今晚之前趕到了。

  經過了一小時左右,我來到了目的地的附近,這裡的景象卻和之前的景象大相徑庭。

  「這裡也是戰區嗎?建築物居然大部分都已經倒塌了,總感覺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這裡的景象和我一開始看到的景象很像,但不同的是,這裡的屍體要比之前要多很多。其中也包含了一市民。

  「唔...這裡的味道好難聞,一股硝煙味還有腐爛味。」

  我拿出一條毛巾捂住鼻子,毛巾是之前在服裝店裡拿到的,沒想到這麽快就派上用場,我把毛巾做成了口罩的樣式後,繼續在廢墟裡行走。

  很快,我就到達了目的地,在我面前的是一座已經被嚴重摧毀的橋,橋只剩兩邊的對岸的位置了。

  『果然,看到這片廢墟時,我就隱隱約約感覺到了。因為這座橋的對面有一個小型的軍事基地,雖然是小型,但火力也夠抵禦帝國的陸地部隊了。可惜這基地裡沒有空軍,在沒有橋的情況下,想要迅速的分離部隊也不行。只能任人宰割,全部變成炮灰了。』

  心情一下子就低落到低谷了,這就是所謂的滿懷期待,卻撲了個空的感受吧。平時的話倒還好,過一會心情可能就會恢復。但現在的情況太糟糕了,簡直糟糕的不能再糟糕了。我浪費了一天的時間,來到這裡,卻沒有可以做的事情,明明時間已經非常緊迫了,但我還是浪費了。雖然一開始也想過會是這種結果,但作出選擇的還是我自己,沒能作出正確的判斷,從而浪費了時間,我心裡無法原諒這樣的自己。應該要多思考一下,想出一個更好的方案,但我現在沒有方案可以執行,我已經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了。

  我彷佛行屍走肉一樣的在廢墟裡走著,我深深的體會到了因為自己的無力而帶來的絕望感,明明自己不想放棄,想要繼續努力,但現在的我完全沒有辦法繼續下去。

  『太丟人了,明明妹妹現在一定很擔驚受怕,而作為哥哥的我,卻什麽也做不到。我還有什麽能做到的嗎?還可以見到妹妹嗎?說不定妹妹已經......』

  「啪——」

  我整個人摔倒在地上,

腳下的坑讓我失去了身體的平衡,但我沒有起身,因為我已經感覺累了,是的,我累了。這幾天以來,我都太累了,我已經不想再動了,哪怕我動起來也沒什麽可以做的事情了。  由於背包一直壓著我,讓我很不舒服,我就靠著旁邊的廢墟坐著,把背包丟到一旁,把毛巾脫下丟到背包上。

  「啊,就這樣等待時間的結束吧,我剩下的時間還有多少呢?」

  我閉上了眼睛,回憶著過去美好的時光,現在看來無論是上學還是放學,那段時間都是非常的快樂呢,但現在已經不複存在了。這些時光已經變成我腦海裡的回憶了,好想回去啊,在整個人松弛之後,精神上的疲憊一下就全部湧出來了。我就這樣毫無防備的在廢墟旁邊睡著了,說不定不會再醒過來了,但這樣或許也不錯呢。

  「喂,小兄弟,在這裡睡著可不好哦?」

  我聽到了意外的聲音,睜開眼睛看到的是一位青年男子,他正蹲著看我。我一下就驚醒了,並作出防備的動作。

  「你是誰?為什麽接近我?」

  「啊,不好意思,我忘記自我介紹了,我叫木村,是一個普通的上班族。」

  「emm,我叫久木神川。」

  本來不打算說出自己的名字的,但對方說了,要是自己不說會顯得很沒禮貌。雖然很少與父母見面,但也不想丟他們的臉,哪怕他們不會知道這件事。

  「不好意思打擾你睡眠了,不過在這裡睡還是太危險了,所以就忍不住過來叫醒你了。」

  「不是這個問題啦!為什麽木村先生會知道我沒有死?一般人看到了這裡的慘狀都會認為那個人已經死了吧。」

  「是嗎?但我看見你的睡臉一副很幸福的樣子,所以就覺得你肯定還活著,因為很少人死去的樣子會這麽幸福,多多少少都會有點遺憾吧。但你剛剛的樣子,分明是沉浸在幸福當中。」

  『我的樣子很幸福嗎?明明是這種情況,卻很幸福?不過剛剛夢到了以前和妹妹一起的時光,那段時光確實是非常的幸福啊,幸福的我都不想醒過來了。不過這個人是來提醒我不要睡在外面的,是個好人吧。』

  「我的事就到此為止了,謝謝木村先生你的提醒。不過我已經無所謂了,所以你不用管我了。」

  「這樣啊,我是從上一個城市來的,現在準備去那個方向的城市。」

  男人指向了一個方向,那是我過來的方向。

  「木村先生你在說什麽?我可沒有要聽你的從哪來要去哪裡的心情。不過,我就告訴你一件事吧,那個方向的城市已經被破壞的很嚴重了,你去了那裡也活不了的。」

  這算是對他的提醒的回報,我也沒有冷血到見死不救的地步。

  「原來如此,謝謝你告訴我,不過我還是要去那裡。」

  「為什麽啊?我不是已經跟你說過了嗎?那裡已經什麽都不剩了。」

  我稍微有點不悅,明明接受別人的好意就行了,為什麽不肯聽人講話呢?雖熱我來說這話有點矛盾就是了。

  「因為啊,那裡有我很重要的人在等我。」

  「那個莫非是木村先生的妻子嗎?」

  從他的年紀看來應該有28歲以上了,結了婚也是很正常的。

  「是的,我的妻子還在等我過去接她。」

  「但是,說不定已經什麽了.....」

  我沒有把話說完,因為我也說不出那麽殘酷的話,不過他應該也理解我說的是什麽。

  「我就是從那裡過來的,那邊的避難所都已經被摧毀了,裡面的人大部分也已經不在了,你去了也找不到了。」

  這話雖然有點狠,但這也是事實,無論我怎麽美化也改變不了這個殘酷的事實。

  「即便如此,我還是會去的,因為我很想再見她一次,哪怕只有屍體我也要見到。而且,她並沒有去避難所,而是和我約定了一個見面的地方,要是她還活著,我卻不過去見她,這樣對她不是太殘酷了嗎?所以,無論是死是活我都要去面對。」

  他的話觸動了我,明明有可能是那種結果,但還是要去。那麽殘酷的事,換作是我,連想都不敢想,這是有多愛自己的妻子啊,這需要多大的勇氣啊,我無法想象。我對面前的這位青年男人突然感到了敬意,並起了興趣,嘗試開口問了他。

  「那個,木村先生的妻子是一位怎麽樣的人呢?」

  「嗯?啊,我的妻子啊,我的妻子是一位非常善良的人,雖然有些遲鈍,但無論做什麽都做得很好,是一位賢妻良母呢。她就我的太陽一般,照亮著我,給我帶來溫暖。有了她之後,我的生活完全不一樣了,以前覺得無趣的生活,有了她,無論是做什麽都讓我感到無比的幸福。」

  「是一位非常好的人呢。」

  「是的,是一位非常優秀的人。能遇到她是我這輩子最幸福的事了。 」

  接下來,木村先生還和我聊一些關於她妻子的事情,他在說妻子的事情時,眼睛裡閃爍著光芒,那是我不曾知道的光芒。那道光芒直直照進了我的心裡,我的內心死灰複燃了。在這一刻,我也想變成像木村先生那樣的人,但我現在還沒有遇到走一輩子的人,我肯定達到不了他的那種高度。但起碼現在,我要為了自己的妹妹而站起來,哪怕最後只能以淚洗面,我也要面對。因為這就是我現在的幸福啊,不去面對怎麽能獲得呢?

  「不好意思,突然和你講了這麽多,你也不想聽的吧。耽誤你這麽長時間,真是抱歉。」

  「沒有的事,完全沒有不想聽,就我聽來這是非常好的故事,應該是我感謝你可以告訴我這些事,因為聽了木村先生的事,我感覺現在比之前有精神了,謝謝你。」

  「能打起精神就最好不過了,不過我也該走了,再呆下去時間就要過了,雖然是很短暫的時間,但我很高興可以碰到神川呢。」

  「我也是,木村先生。」

  在目送了木村先生離開之後,我還是一直注視著他離開的方向,他的背影是那麽的強大,讓我感到安心,這就是成年人的成熟吧。我也不能一直這樣呢,我也要成長成像木村先生那樣敢於面對的人。

  「木村先生,一路平安,希望你能和你的妻子再次見面。」

  這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發自真心祝福他人,我希望好人能有好報,同時也把自己的希望寄托在他身上,如果可以的話,下次我也要做個好人,回報就只是再次見到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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