咆嘯的北風好似嬰兒哭啞了嗓,不時地抽泣著。月亮也偷懶地躲了起來,把一個沉沉的黑夜交給了希望黑夜更長的生靈們。
肖汗和偵察連的戰士乘的汽車在距妓院只有兩道街的一個彎道處停了下來。偵察連的一個同志風風火火地跑來向肖汗報告,說監視的那些人已經出動。肖汗心想,那個奸細信報得還很快,我們一行動他們就動起來了。就集合偵察連的同志做了一個簡單地戰前動員,說明為什麽要把他們從剿匪途中派到這裡來,將執行一個什麽樣的任務,到什麽地點,什麽時間出擊。肖汗他們來到了人流湧動的桃花巷,監視在這裡的偵察連長趙響把具體情況還向肖汗簡單的介紹,特意強調了被監視的在妓院的那幾個人是被兩輛轎車拉走的。
肖汗命令到:“趙響,你先進入妓院,主要是保護洋洋,十分鍾後,我帶一排二排進行搜捕,三排控制外圍,不得跑出一個人,盡量捉活的。偵察連長趙響說:“政委,我認為應當在這裡消滅那幾個被監視的人,而你卻讓我們放走他們,為什麽呢?”“在這裡消滅他們會傷及無辜,洋洋的生命安全也要受到威脅,而且他們在暗處我們在明處,同志們的安全也不好保證。再說他們可能還有別處的兵力分布,只有集中在省委大院才能一網打盡,我們早已對省委大院進行了布防,你放心吧。”偵察連長趙響從兜裡摸出一瓶白酒大口地喝了兩口,扮成酒鬼的樣子,就進入妓院。肖汗心想,這裡的動作必須快,否則省委大院那裡會有壓力。
十分鍾後,肖汗下令,查封妓院。當他們帶領一排的戰士進入妓院時,整個小樓內就像燒紅鐵塊上的水,沸騰了起來,連哭帶鬧,亂吵亂叫變成了一鍋粥。肖汗命令一排長把躲進台後縮成一個團的老鴇給拎了出來,押著她對每一間屋進行清理,被清理出的嫖客和妓女在樓下大廳內分別歸攏成兩堆,嫖客們衣服不整地扒在地上捂著頭,妓女們也都停止了喊叫蹲在地上捂著臉,肖汗注意到洋洋還沒有下樓,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心想這姑娘怎麽還不下樓。當偵察連的戰士們在老鴇的帶領下清理至樓上一個間房時,忽然聽到了聲嘶力竭嚎叫聲,“讓我出去,不然我就打死她”,只見一個顯然經過專業訓練的三十多歲的土匪模樣的男人緊緊地扼著洋洋的脖子,另一隻手裡拿著短槍逼在洋洋的頭上,大喊大叫地往樓下走。洋洋臉上沒有絲毫的恐懼神情,反而格外地冷靜,順從地走到了樓下,兩名戰士端著槍也緊對著這個土匪的頭,並高喊著放下武器,繳槍不殺。那土匪根本不理,喊著“你們這幫土老帽,開槍吧,打死我,我先打死她,有這麽漂亮的小妞陪著我上路,是我的福份。”肖汗命令不要開槍,讓他們走。土匪扼著洋洋走到了樓下的客廳裡,臉上不停地抽動著,顯得狼狽猙獰,眼中冒著綠光。肖汗看了一眼蹲在嫖客堆裡的偵察連長趙響,命令戰士把槍放下,放那土匪走,那土匪挾著洋洋就向門外挪著小步,走路時激動得全身發擅,竟有些挪不開步,當走到偵察連長趙響身邊時,偵察連長趙響一手提起匪徒的一個褲腿,乘匪徒失去重心半個身子倚在洋洋身上時,趙響的另一隻手中握的匕首已經深深地插進了匪徒的左胸。匪徒像一隻被勒死的豺狗,一聲慘叫後就癱倒在地。手裡的槍也響了,防彈射向了天棚。洋洋迅速地拔腿跑向肖汗,眼睛盯著嫖客堆裡一個斜眼睛的人,高喊著:“肖大哥,他就是戴墨鏡的人。”這時那個斜眼珠的人已從褲筒內拔出短槍,在起身的同時舉槍就射,肖汗正遲疑時,洋洋早已撲向了他,擋住了肖汗的半個身體。槍響了,洋洋一頭衝進了肖汗的懷裡,癱軟了下去。這時,神槍手松子的槍也響了。只見那斜眼人站起來還沒來得急打第二槍就一頭栽倒在地,蹬了一下腿,死了。其余的嫖客都捂著頭扒在地板上誰也不敢動一下。乘混亂之機逃跑的老鴇也被外面的戰士給抓住了,肖汗看著呼息微弱的洋洋心中升騰出無限的惆悵,命令一排長火速把洋洋送到附近的醫院搶救,並派兵保護。接後,肖汗就率偵察連的同志們登車,急馳省委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