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瑜的心裡忽然湧現了一絲煩躁。
她不知道為什麽,但是覺得這樣對待她的谷楓,非常惹人憎怒。
那雲淡風輕的語氣,讓人覺得像是輕飄飄、看不起她的話一樣。
從小陳子瑜就沒有遭受過這種待遇。
不說外表,光是她的智商,就一直討人喜歡。
從小獲獎無數,上大學更是如魚得水,身邊的同學老師對她好評如潮,甚至還有領導也看重她。
最後她當了射箭社的社長,也是許多人推薦投票她當上的,算是眾望所歸。
至於射箭,不過是她擅長的體育運動之一罷了。
圍在她身邊兜兜轉轉的不知道有多少人。
但陳子瑜並非是這種虛榮的人,她也盡心盡力地對待每一個人。
但第一次無視她的人,只有谷楓一個。
陳子瑜咬了咬下唇,心裡的煩躁揮之不去,要知道,她的脾氣向來很溫婉,但這回被谷楓破防了。
上了車,進了商大的校園,陳子瑜來到了商業街旁邊的商業城,也就是商業大廈。
帶著射箭社的幾個幹部,一起到了這邊的射箭俱樂部。
商業城的樓高只有幾層,在頂層有大部分面積是空著的,在這邊向來沒什麽學生來,客流量不足,所以漸漸荒廢了。
有健身房這些需要大面積的地方來進行營業的,才會在這邊租下來營業。
現在這裡多了一家射箭館。
這裡是周安明和郭景春共同經營的,大部分的投入都是周安明出,郭景春出個人力。
射箭館其實也不大,經營的方式主要就是提供射箭體驗服務,其中包含了護具和弓箭租用、靶紙等費用在裡面。
當然也出售弓箭、護具等。
最重要、也是主要收入來源,那就是老套路的辦卡了。
月卡季卡年卡,辦了卡就可以天天來射箭,不用再計時收費,這對於經常來的人來說是比較劃算的。
射箭館這種地方,在商大僅有一家,前段時間又辦了射箭交流會,在商大內的宣傳很到位,就割了不少韭菜……不對這段劃掉,是獲得了不少顧客。
陳子瑜來這裡的時候,雖然是中午快下午了,但也有幾個人在射箭。
這裡射箭的距離,主要提供30米、15米、10米這些近射程的距離。
畢竟遠了的話,初學者別說射到靶子上了,估計連邊都摸不到,箭一射出去,那就真的和他一點關系都沒有。
周安明和郭景春正在30米箭道訓練社員,陳子瑜默默站在一旁,看他們指導社員,沒有打擾他們。
還是周安明意識到了有人來了,一看是陳子瑜,便高興笑道:“子瑜你來了?”
“周社長。”
陳子瑜笑著打了個招呼,但她其實心裡興致不高,本來是想著來這邊和周安明商量射箭交流會的一些事項,但被谷楓那麽一打擊,整的她都有點亂了。
可畢竟是陳子瑜,她很快就恢復了過來,只是心底還有點念著這事。
明明想要壓下去,卻發現這件小事,猶如落入土壤裡的種子,悄悄的生根發芽,越是想要壓製下去,卻越是反彈,就跟彈簧似的,壓的越小,反彈得自然越大。
“子瑜,怎麽覺得你好像精神不太好,是沒有休息夠嗎?”周安明拿起了一旁還未開封的水,“天氣熱,多喝點水,不要被天氣影響到了。”
陳子瑜接過這瓶水,道了聲謝謝。
“景春,你接著教他們,我和子瑜說點事。”周安明笑著對郭景春說,眼睛悄咪咪地眨了幾下,似乎在傳遞什麽暗號。
郭景春扯著笑臉,心裡mmp。
你又丟下我去泡妞。
“好啊,周社長辛苦了,多和陳社長交流下射箭社的經驗,好對我們社有幫助。”
郭景春這句話裡,看著沒什麽,實際上聽起來也沒什麽,但周安明已經意會,賊兮兮的一笑。
“郭社長也辛苦了。”周安明笑道。
陳子瑜聽著這倆人的話,感覺有點不太對勁,但是又覺得很正常。
這種加密通話,大概只有周安明和郭景春兩人懂了。
陳子瑜帶來的幾個幹部,順便也上手去交流下射箭技巧,他們之間也沒有競爭關系,互幫互助也很正常。
周安明和陳子瑜就走到了外面的休息室,坐在舒適的沙發上,吹著涼爽的空調。
陳子瑜提到了剛才的事情,“我剛剛來的時候看到了那個高手,你們邀請他沒有成功?我去和他打招呼的時候,他似乎很不耐煩。”
周安明苦笑一聲:“確實如此,而且景春他不像放棄,可能搞的對方有些不耐煩了吧。”
陳子瑜疑惑道:“你們想要高手,可以去請教練,為什麽偏要他?”
陳子瑜其實一開始去找谷楓,只是想要和谷楓交流下經驗,高手之所以叫高手,那就是技巧要比普通人強。
而且更重要的是,掌握的細節。
細節決定成敗,這話說的也沒什麽毛病。
可惜谷楓連給她繼續說下去的機會都沒有。
“我倒是無所謂,景春吧他不願意放棄,我也不懂他在堅持什麽,但他喜歡我也只能隨著他了。畢竟是兄弟,我必須支持他。”
周安明這話要是讓郭景春聽到了,那肯定得熱淚盈眶,抱著他大哭了。
“你們關系還挺好。”陳子瑜詫異看著他。
“是啊,十幾年兄弟了。”周安明說道。
“難怪, 不過景春這樣下去的話,會不會惹怒對方,我和他說話的時候,他連給我繼續說下去的機會都沒有。”
周安明愣了一下,“我倒是沒想到居然會有人對你這樣……看來他也是被煩到了,不然也不會這樣。倒是對不住你了,明明不關你的事,卻讓你受到牽連。”
陳子瑜淡淡一笑:“這些倒是沒什麽,只是我看他不簡單,景春真惹到了他,那恐怕他不會那麽簡單放過景春。”
陳子瑜話剛說完,周安明就接到了副校長的電話。
周安明歉意一笑,接通了電話。
“喂爸,您老今天怎麽給我打電話了?莫非是你半天沒見我,想我了?”
“屁話少說,我是以校領導的身份通知你的,你的射箭社別辦了,就這麽著了。”
副校長說完直接掛斷電話。
周安明直發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