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出來是吧。還是不能說?”
寒葉一步步向白啟走進,臉懟著臉。
“有兩種可能,第一種,你是邪教,那,那群瘋子安插的種子。”
酒氣撲來,白啟將頭別到一邊。
“別躲,我有辦法證明,”寒葉頓了頓,清了清嗓子,“尤美拉斯是個瘋娘們,就是個傻X,就是個無惡不作的大騙子。”
說完,寒葉掏出一把小刀,生怕白啟暴起。
喂喂,哪家精神病院把這家夥放出來了。
“咦,不是?”寒葉不信邪,用手撐開白啟的鼻子,又用手拉了拉臉。
“你放開,我連邪教是什麽都不知道。”
寒葉確認後,整個人情緒有點不對勁。有點想笑,但是淚水已經在他眼睛裡面打轉。微微醉酒,使他臉上帶著一點紅暈,像個小醜一般。可以說得上是笑得比哭還要難看。
“那你一定和我一樣,是沾染了先祖之靈的倒霉蛋。”
寒葉抱著白啟哭了。
他哭得特別傷心,聲音不大,但流淚不少,嗓子還發出淒涼的哀鳴。真看不出來,這麽一個大漢,哭起來跟個小女孩似的。借著酒勁,他邊哭邊含糊不清地講他以前的事。
白啟沒上過什麽學,但是還是聽說過這樣的人。
學生時期的學霸中,總有一些人,智商很高很高,但是就是像一個小孩子一樣天真無邪。
寒葉也是這樣的人。以東臨省狀元的身份考入燕京大學,在畢業後直接通過了職業選手考試。
就是這樣順風順水的人生,直到他遇到了先祖之靈。
不知從什麽時候起,電競選手們就被分成了幾個檔次,萬獸級,百鳥級,天龍級。
其中天龍級選手退役後,會在賢者之石上刻下自己的名字,算是一種榮耀的象征,供後人敬仰。
不過有一部分人,有著天龍級的實力,但是他們偏偏要躲避這份榮耀,也許是在逃脫這份規則。
等他們死後就成了先祖之靈。
寒葉就是先祖之靈的受害者。
先祖之靈會選擇一些“合適”的宿主,然後以一部分的技巧和經驗,與宿主達成交易,請宿主收留他。
寒葉在獲得先祖之靈後,實力暴增,之前只是剛剛成為職業選手的萌新,結果搖身一變,成為萬獸級的中流砥柱。
起初先祖之靈一直沒有打擾他,他的實力也確實提升了,寒葉覺得是自己的機遇來了。
但是後來,自己的開始嗜酒、嗜煙,連那方面的需求都強了很多。
慢慢寒葉感覺到不對勁,自己總是在睡覺的時候出現另外一個人的記憶。
寒葉被這斯折磨了三年,在這三年裡,不知道挨了俱樂部多少批評,吃了多少教訓。
就在這獲得先祖之靈的第三年,一次俱樂部的活動上,寒葉和一位百鳥級的女電競選手借著酒勁發生了關系。
事後那位女電競選手一口咬定是寒葉強X了她。因為寒葉平時的人品,就算他有一百張口也洗不清楚。
聯盟的處理很快就出來,為這件事蓋上了棺木。禁賽8年,監禁5年。
一位希望之星,就這麽毀了。
故事很簡單,也並不少見。在前世的聯盟裡,也出現過明星選手被仙人跳之類的醜聞纏身,斷送了前程的。
以前聽到這些事,都只是略有感慨,沒過多久也許就記不清了。
但是眼前這個男人他哭了,因為遇到了“同樣遭遇”的白啟。
他好像很痛苦,可這樣的痛苦讓我有一種同時天涯淪落人的釋然。
這種像是親人的關心和述說,自從白啟成為職業後,就沒有體會到了。
白啟就這樣默默地聽著寒葉,說完了他的故事。
第二天。
寒葉趴在床上,四處摸索著自己的通訊手表。摸著摸著感覺到不對勁,突然坐起來,立馬緊緊地用被子將自己赤裸的上身裹起來。
又來?我才剛出來。
寒葉悄悄的穿上在床邊的褲子,躡手躡腳的想要溜出房間。
剛到門口,一位少年堵住了房門。少年穿著圍裙,手裡還打著雞蛋。戲謔道,“別慌,褲子是我幫你脫的,昨天你喝多了,吐了一宿,衣服都弄髒了,我已經幫你洗了。”
對於昨天晚上的事,寒葉還是有點印象的,還想是誤會了白啟,但是具體談話的細節,一點也記不清了。
“我昨天沒說什麽吧。”
白啟假裝想了想,“對了,你答應做我師傅,是真的吧?”
“師,師傅?”
“是啊,你說我不是依靠,先祖之靈這樣的外物,僅靠自己的參悟就學會了很高深的遊戲技巧,是萬中無一的遊戲天才啊,你一高興,就決定受我為徒了,你連拜師酒都喝了呢,不會是想反悔吧。”
啊咧咧,我說過了嗎?
寒葉不經意暼了白啟一眼, 看到了一絲絲戲謔。好家夥,這小子昨天晚上絕對聽到我的醜事了。
“咳咳,我確實有收你為徒的打算,目的我也和你說清楚,你是否與先祖之靈達成契約,我沒辦法證明,但是保不齊以後會發生什麽事,我這位先祖,只是有點愛喝酒好色,萬一和你達成契約的是一位邪教人士,把你留在我身邊,也算是我寒某人,為社會做一點貢獻。”哼,別惹我,你也有把柄在我手上。
是是是。
沒辦法,對於自己有一點孩子氣的師傅,自然是要慣著點。
白啟工工整整的行了拜師的大理,雙膝下跪,頭抵地板。
寒葉連忙過去,要扶白啟起來。
“我又教不了你什麽,你這是幹什麽啊。”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心儀成立,輔以束修。”
幸遇昆侖此世緣,詩思敏捷堪吾師。
騷人本是今生夢,浪子自知造化時。
空有青雲落魄魂,恰逢霽月逍遙池。
風流不改人仍舊,聞道成全一弄癡。
說罷,重重的在地上磕了三個響頭。
“好,好,好,我收下了。”
叮~任務三完成。任務獎勵待領取。
任務更新,請及時查看。
一個晚上的交心,兩個與其成為師徒,更像是成為了對方的知音。
人生原是一時一時的風光,以此在世與人總是緣,雖說黃金萬兩容易得,知心一個也難求,但即如這樣的與對方同在世上,一一分明,亦是一種肝膽相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