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為蕭彩手上拿的是一件……侍女裝!
衣服尺寸明顯偏大,絕對不是給她自己穿的!
徐慶本能地感到了危機。
只聽蕭彩弱弱道:“恩人,你到時候要是想要隨我一同前往太玄國,只能穿這一身混過去了……”
“這是我在苑裡找到的最大號的新衣服,還沒有人穿過。恩人你先試試,哪裡不合適了我再改……”
徐慶默默地盯著蕭彩手中玫紅外裳、月白裡衫的裙裝。
硬了!
拳頭硬了!
不穿,打死也不穿!
情感告訴他,這是一條錯誤、邪惡的不歸路。
但理智終於戰勝了情感。
徐慶咬牙痛苦道:“那你拿來,給我試試吧……”
蕭彩忙不迭遞上了衣服,退出了房間。
等聽到房間內傳出一聲“好了”,已是近乎兩刻鍾。
蕭彩小心翼翼地打開了房門,在看見徐慶裝扮的一瞬間愣在原地。
他把面具取了下來,發束也只是簡單地解開。
但即使穿著十分違和、色彩明豔的女子衣裙,還是令人移不開目光!
一個字來形容:
帥!
蕭彩從未見過能把柔美的女子衣物穿出颯爽、帥氣感覺的男人。
不,是仙人!
這……
這也太厲害了!
徐慶預料到了蕭彩的反應,深深歎了一口氣:
“這衣服還挺合身,你看看還有什麽地方需要修改嗎?”
月沙國女子普遍較高,他的身高混在侍女裡並不算出挑。因此,目前要解決問題的是——
怎麽讓他看起來更像是一個普通小侍女?
徐慶剛才向楚瑤光發問,楚瑤光給出了十分敷衍的回復:
“呵呵,你覺得什麽問題都能來問我?”
好吧,這種問題對於人家七轉靈帝來說,是有點不尊重了……
因此,徐慶只能豁出老臉,向身為普通小姑娘的蕭彩征求意見。
在徐慶連著重複了三遍問題後,蕭彩才如夢初醒,結巴道:“恩人,您……這一身沒什麽要修改的地方了。”
徐慶繼續發問:“那怎麽讓我不會被人一眼就認出來?”
蕭彩望著徐慶穿上女裝後依舊帥氣得不行的男性面容,明顯也犯了難。
“恩人,這怕是有點難……那我給您化一個柔一點的妝面試試看?”
雖然對自己的技術並不自信,但蕭彩也只能死馬當作活馬醫了。
“好,你來吧。”
在蕭彩明顯手抖嚴重的畫法下,徐慶甚至不用看,就知道這絕對搞砸了……
果不其然,當工程完成,兩人同時陷入了沉默。
徐慶:“……”
他盡量委婉道:“要不你別幹了吧?”
蕭彩捂著臉,不敢說話。
徐慶:“……”
明明該捂臉的是他吧?
如果按照十分製來算,在蕭彩鬼斧神工的手法下,他的顏值從原來的十一分瞬間降到了七分!
雖然還是挺帥……
但是遠沒有之前帥!
甚至顯得更男人了!
“蕭彩,你今天要練習的是……啊呀!”
突然,蕭彩的房門被猛地打開,走進一名半老徐娘的女子。
見到房內有男人,前來教習蕭彩的女人本能地驚叫一聲。
隨即,她便被這名身著女子裝束的青年吸引了興趣。
這個陣勢,
蕭彩是在給他畫妝面? 嘖嘖,五官不錯,氣質也好。難道是龐姐準備開展男子服務業務了?
感受到青年衣衫下健壯的身軀,教習女子不由得心神蕩漾。
要是苑裡能有這種極品,她一定第一個過去票!
然而,在看到青年臉上極其粗糙、神奇的妝面後,教習女子本能地生出了暴躁感。
暴殄天物!
這樣一個底子好的青年,如果好好畫上妝面,一定看起來要比現在還好看許多。
無視了屋內兩人的驚訝,教習女子乾脆利落地坐到了徐慶身旁:
“蕭彩,這是你畫的妝面?真是的,明日就是花魁大選了,你還有閑心去搞這些?我替你重新畫一個,你看看示范!”
半個時辰後。
望著鏡中雖然還帶有陽剛之氣,但明顯不會被一眼認出的面容,徐慶還算滿意地點了點頭。
要是能再畫醜一點,就完美了。
兩女則是自卑到快要縮在牆角自閉了。
原來人和人的差距能拉得這麽大……
第二日。
不大的城內此刻車水馬龍,滿是看熱鬧的人群。
在一乾鶯鶯燕燕粉墨登場後,蕭彩身著一襲素衣緩緩而上。
評審的幾人交換了眼神,紛紛露出驚豔之色。
他們都是被徐慶“打點”過的人,本來十分不情願攬下這個活,但如今見到這名蕭彩,心中倒是生出了幾分出乎意料。
這姑娘確實有挺大的希望奪魁,怎麽還要用這種手段?
但第二日,蕭彩一開始唱,就讓這些評審們明白了原因,含淚在不情願中給了蕭彩高度評價。
第三日,蕭彩毫無意外地得到了前往太玄國的資格。
評定結束後,蕭彩恍恍惚惚地回了房,隨即滿臉喜色地叩響了徐慶的房門。
“恩人,我們真的可以回太玄國了!”
徐慶放下手中書冊:“什麽時候出發?”
“她們說,明日就會有專門的車馬來接了!”
“好。”徐慶點點頭。
當然,即將臨行,他自然沒有忘記拉取仇恨值的任務。
在幾乎把這座邊塞城市的所有惡霸得罪完後,徐慶終於擁有了六百左右的仇恨值。
結算的時間快要到了,在前往太玄國的路上,徐慶也並不能確定是否能夠獲得足夠的仇恨值。
不過眼下的結果也已經讓他很滿意了。
在把楚瑤光聊到憤怒地掛斷三途蠱後,徐慶終於獲得了短暫的清淨時光,放下一身負擔,在城郊閑逛。
月沙國顧名思義,有兩個特點:月亮大,沙塵多。
夜光朗朗,氣溫驟然下降。
開陽一襲閃閃發亮的黑色皮毛完全起不到任何隱匿的作用,它靜靜地跟在徐慶身後,走過的郊外沙地留下淺淺的梅花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