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昨日經歷了一番驚嚇,但徐慶今日仍是準備繼續探索地室所在。
西院的枯井他是絕對不會再去了,今晚的目標,便只剩武館後方的荒蕪所在。
據萬通所言,這片荒地原本是武館租賃所得,但由於地契主人連年提高租價,長平武館便舍棄了租賃。
任由地契主人此後百般降價,唐館主也不再將其劃在武館場地之中。
此地本就偏僻,沒了武場的使用,更是殘垣滿地,一片荒蕪蕭索之景。
但比起昨天的西院,這裡實在是強太多了!
再沒有感受到什麽詭異氣息,徐慶頗為感動地在荒地中四處翻看。
然而,地面沒有任何異常,也沒有任何通道的痕跡。
突然,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
熟悉的聲音再次傳來:
“菱妹,我和你姐姐並無關系,你不必多想。”
徐慶:“……”
只聽了一句,徐慶心中便猶如五雷轟頂。
怎麽又是你們兩個!
來不及反應,徐慶隨即熟練地藏匿在一處殘破建築之內。
只聽唐紅菱帶著哭腔道:“真的嗎?可姐姐她說……”
尤向晨不耐煩地打斷了她的話:“你信她還是信我?就算你姐姐對你說了那種話,她怕也是誤會了,我們只是朋友關系!”
隨即,尤向晨又怒聲道:“菱妹,我對你動心已久,如今你竟然不相信我?既然如此,我們的緣分便從此斷了吧!”
然而,他的心中此刻卻是思量著:
本想隨便玩玩,沒想到這對姐妹花真是麻煩得很!
他在尤府多少女人得不到?結果在唐紫玉那裡耗了這麽久,都沒將此女一舉斬下,甚至最多只能做到牽手的地步。
眼下他正是心煩,用上手段,拿這唐紅菱泄泄火也是湊合……
要是真出了事情,還有尤家在後保著他,最多賠些錢罷了。
“尤大哥,不要!我、我相信你!求你不要這樣……”
一聽到尤向晨說出如此絕情的話語,唐紅菱的心幾乎要碎了:
“尤大哥,我是真心在意你的……”
然而,尤向晨冷聲道:“唐紅菱,你一直讓我證明我對你的心意,可是你呢?你如何向我證明?”
“這……”唐紅菱怔在原地,說不出話來。
尤向晨一歎:“菱妹,別怪我多心。像你這樣年紀的女孩,喜怒易變,我怎能保證你能好好跟我一輩子呢?”
“那我該怎麽辦?”唐紅菱聽出來尤向晨話語中的訣別之意,蓄在泛紅眼眶的淚珠幾乎要劈啪掉出來了。
尤向晨冷冷一笑:“想讓我相信你,這好辦。今夜你將女子最寶貴的身子給我,我便從此再無疑心!”
你嗎的!
躲在殘破建築內偷聽的徐慶虎軀一震,差點罵出聲來。
腳踏兩條船還不夠,還在這耍套路呢?
他敢保證,唐紅菱如果今天真的讓姓尤的這壞種渣男得了意,此後的日子就會更不好過!
對於這個多少幫過自己的小姑娘,出手相助是必然的。
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徐慶壓住內心的怒氣,靜觀其變。
在極長的寂靜後,外邊傳來唐紅菱帶著哭腔和難以置信的顫聲:
“尤大哥,你……!”
尤向晨步步逼近她:“你若不肯,我們就不必再見面了,就當我的真心全都喂了狗!”
“嗚嗚……尤大哥,
不、不要,你別過來!……” 聽到唐紅菱的尖叫,徐慶眉頭一皺,正當他化出真面容,想要以陌生人的身份懲戒尤向晨之時,另一人捷足先登!
“嗨呀,霸王硬上弓,可不是君子所為!”
一道油滑聲音傳來,徐慶隻覺屋頂一震,似有人踏梁而至。
“誰!”
尤向晨怒喝一聲,警惕地向四周張望起來。
然而,他的心中卻並不緊張。
這附近偏僻荒蕪得很,就算有武館的人看見眼下這一幕,尤向晨也能推脫了事。
加上他的顯赫身份,絕對沒人敢動得了他!
然而萬萬沒想到的是,一道佝僂身影從天而降,一腳正中尤向晨的心門!
“噗!”
劇痛襲來,尤向晨當即吐出一口鮮血!
他捂著心口,強撐起身子:“大膽!”
“哈哈,我大膽?我看你小子的膽子倒是大,竟然想要乾些小淫賊的勾當!”
尤向晨猛地抬頭,只見面前站著一名身著布衣,面容醜陋,嘴歪眼斜的佝僂男子,兩隻眼珠滴溜溜地盯著他不停。
混帳!
尤向晨感受著心口的劇痛,怒從心起,對著這名布衣男子揮拳急上!
然而,他還未撲倒男子身上,便被一股無形巨力彈開,重重摔倒在地。
靈修!
兩個毛骨悚然的字眼湧上尤向晨的腦海。
“哈哈,區區一個凡人,怎麽敢對我出手?”
佝僂男子張狂大笑,全身興奮到顫抖,將尤向晨的身軀重重踩在足下。
隨即,他變了臉色,語重心長地望向唐紅菱:
“小姑娘,你怎麽這麽沒心眼呢?深更半夜,可是最容易遇到壞人啊!”
唐紅菱一怔,隨即帶著哭腔,上前恭謹行了一禮:
“嗚嗚……多謝、多謝前輩今日出手相救!敢問前輩名號?”
如果沒有這名佝僂男子的出手,此刻的她,怕是早已被尤向晨逼迫著失了貞潔!
而救下她的人,身手不凡,想來一定是江湖中的大前輩。
暗中的徐慶見此狀況,微微松下一口氣。
如果唐紅菱被人救下,那他就沒必要再現出原身救她了。
只聽佝僂男子哈哈一笑:
“不值一提的小事罷了。還多虧了這小子鬧出來動靜,才讓我發現長平武館竟然有這樣的漂亮姑娘呢。 ”
“至於在下的名號嘛……不知姑娘可曾聽說過‘采花邪手’谷壽?”
采花……邪手?
唐紅菱怔了怔,還未反應過來,便見佝僂男子谷壽一瘸一拐地邪笑上前:
“看樣子是沒聽說過了。那姑娘聽說過‘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這句話嗎?”
“啊!你別過來!”
唐紅菱終於醒悟過來,意識到面前此人並非來解救她,而是來分一杯羹的!
然而,谷壽卻停下了腳步,轉頭望著脫離了壓迫,正欲逃跑的尤向晨。
谷壽陰笑道:“小姑娘,你先放心,我雖是色中餓鬼,可暫時還不會動你。”
不知此人有何打算,廢墟中藏匿的徐慶微微收回了動作,繼續靜觀其變。
又聽谷壽朗聲:“俗話說盜亦有道,我采花邪手雖染辱女子無數,但卻不愛碰有主的女人。”
說罷,他望向爬在荒草中,身形僵直的尤向晨:
“你不是對這姑娘有意?今日你學狗爬幾圈,給爺爺我磕一百個響頭,爺爺我就放過這個小姑娘!”
“要是不乾的話,那你就自己離開,留我和這個小姑娘風流快活,成全我們一對露水鴛鴦!”
此話一出,尤向晨面上青一陣紫一陣。
這個“采花邪手”谷壽的一番話,簡直是在侮辱他身為男性的尊嚴!
唐紅菱雖知曉了尤向晨的凶惡本性,如今卻只能將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見尤向晨不說話,她的心中又急又懼:
“尤大哥,求你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