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正是關於這張卷軸。”許清一歎。
“如果我說,卷軸上的這些異象……皆與銀練塢有關呢?”
“嗯?詳細說來。”徐慶心中驚異,但面上仍是不顯。
銀練塢不過是中洲的小宗門,怎麽會造成這麽多的異象?
而且……許清為什麽會告訴他這些?
“當然,我也只不過是懷疑。自去年開始,我在中洲四方遊歷觀星之時,便時常見到銀練塢弟子的蹤跡。再加上那些異常附近隱隱有宇道氣息的波動,便生出了這般猜測。但是,無論銀練塢有何打算,這種行徑都絕非正道。”許清面色平靜。
宇為空間,宙為時間。
宇道,便是空間轉移之法。
“近日,我許家派遣在銀練塢的內線察覺到你師父的蹤跡,便向我匯報了此事。既然你同樣知道你師父的下落,那麽,也減了她與銀練塢勾連的嫌疑。”
“這就是你來找我的原因?”徐慶眉頭一皺。
許清這是懷疑廣寒煙前往銀練塢的行為,是一種相互勾結,所以便趕來凌霄宗確認一番?
但仔細思索之下,卻也不像。畢竟,這也不過是許清單方面的猜測,想要拿到確鑿的證據,應該繼續觀察才對。
“我確實有幾分懷疑。畢竟,銀練塢受到雲巔帝國的資助,而你的師弟雲陽,也同樣是雲巔帝國的貴族後裔。”
“所以,我希望你多加留意凌霄宗周遭的異象,以及……你的師父。”
許清盡量將話說得委婉,但即使如此,還是讓徐慶心中冒起一股不快。
“如果他們真的有關系,那你想怎麽辦?”
“既然你我相熟,那我也就不瞞你了。你應該猜得到……自然是號召群雄,群起攻之。”許清抿了一口茶水,語氣有些許無奈,“雲巔帝國位於靈洲北部之巔,早就不滿領土局限,近年來虎視眈眈,使得北洲各勢力人人自危。更是成為了北洲實際上的權力之巔,掌控整個北洲命脈。”
“我雖不知銀練塢製造這些異象是何用意,但牽扯到雲巔帝國,便不免讓人心作他想。”
“我明白了。”
徐慶也有些理解了許清的心思。
銀練塢與實力強大的雲巔帝國相勾連,而近來,銀練塢開始在中洲以不知名的法門,散播了不少災害與異象,十分反常詭異。
事關中洲安危,懂得都懂。
而廣寒煙日前又在銀練塢中出現,不免讓人擔憂其是否與銀練塢、雲巔帝國結盟——畢竟,她還有一名來自雲巔帝國的徒弟雲陽。
因此,許清便想讓他近水樓台先得月,多多關注凌霄宗附近的情況與廣寒煙的動向。
“我會多多注意。”徐慶點了頭,算是答應了許清的請求。
他也不能確定廣寒煙是否與銀練塢有關系,但平日裡稍微注意一下,還是能夠做到的。
“那就辛苦徐道友了。多謝。”許清向他抱了一拳,白衣飄飄的造型與這個動作搭配起來,顯得有些突兀。
“許兄找我來,就為了這件事嗎?”
“實不相瞞,確實還有另外一件事情。”
不出徐慶所料,許清果然還有別的事情找他。
“不知徐兄是否願意,代我前往銀練塢一觀?我終究還是放心不下……”
“不行。”
徐慶一口回絕了許清的要求。
去銀練塢一觀?
從許清的口中可以知道,銀練塢想要搞事幾乎成了事實。萬一他在進入後被人察覺了目的,又或者發現了什麽不該知道的秘密,進了這群人的賊窩,想逃跑就是難事。
即使是十大宗門的墊底,
戰鬥力加在一起,也是不容小覷的。安安靜靜苟著不香嗎?
“既然如此,那許某也不強求,此事交由他人做便可。”許清也能理解徐慶的打量。
此事越少人知道越好,但如果徐慶不去做,也並非完全沒有其他人選進行。
他今日來到凌霄宗的主要目的已經達成,剩余的也不過是添頭罷了。
“我今日來此,還有一些別的事情要辦。不過既然來了這一遭,那徐慶道友,你平日裡的修煉可有遇到什麽不順之事?許某或許能夠解答一二。”
“倒是有一些修煉上的疑惑。”徐慶沒有推辭, 大方應下。
許清既然有托於他,那臨走前問些修行法門作為回報也是應該的。
火道、木道,他都接受過相應的指點,因此修行時的阻力較少。但關於馭獸之道,徐慶則是半路出家,也沒有可供求知的人選,疑惑頗多。廣寒煙他也早就請教過,但是收獲不多。
換一個人,說不定就會有相應的解答?
“許前輩,日前我曾遇到過一個有趣的問題。”
“嗯?願聞其詳。”
“如果你作為一隻力量中等的野獸,處在一處森林之中。後方是不久後就會趕來的獵人,而前方的出口前,要經歷許多野獸與毒物,那如何逃離才是最優解?”
“嗯……這個問題,倒是太過寬泛了。”許清一怔。
“無妨,我只是想聽聽清尊者的意見。”
解法不是重點,思路才是。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從戰略上攻擊最弱,戰術上攻擊最強的,如何?”許清摩挲著下巴,目光低垂思考著。
“你的意思是……攻擊最弱者最強的部分?”
徐慶突然有所頓悟。
既然這樣,那他到時候……
“不錯。當最強的部分瓦解,其余的其他部分,便不用進行攻擊了。這也是以弱製強,以多勝少的法門之一。”
“嗯……”
徐慶點點頭,心中已經有了想法:
“多謝清尊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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