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匪明天要下山打劫。
詳細地點在一個叫節虎峽谷的險地,從牛鼻山出發,走一天就可以抵達。
李晚豪換上新道袍,梳理好發髻,仔仔細細背好長劍,就跟著張師爺出發了。
至於丁遞真,據說縣城來了一批生蠔,他去進貨。
趕路過程有點枯燥。
再加上師爺和李晚豪不熟,就更加顯得有點尷尬。
“李道長,你有點沉默寡言啊。”
張師爺打開話匣子。
他到沒懷疑過李晚豪的實力,畢竟都沒有實力。
丁遞真也是個吹牛貨,他的目得僅僅是找個伴。
綠蛤蟆感知力驚人,越像凡人,越是有利。
主要是迷惑。
“還行!”
李晚豪笑了笑。
“我這輩子見識過形形色色的人,你這種只有形形,不完整。”
“男人之間,想要快速推進友誼,得深入聊一些話題。”
“開門見山了,你欣賞飴紅苑哪位姑娘,我測測道長眼光。”
張師爺眼睛裡仿佛有光。
“呃……其實我沒去過,也沒什麽興趣,千篇一律的買賣而已。”
李晚豪搖搖頭。
“你枯燥了,小夥你枯燥了。”
張師爺打趣李晚豪,眼裡有失望,有憐憫。
明明有零件,為啥不用呢?
“路上也無聊,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李晚豪突然道。
“故事?講講!”
張師爺皺著眉。
一個吃清湯掛面長大的小道士,能有什麽好故事。
你知道我想聽什麽故事嗎?
“故事要從一所學堂講起,主人公的名字,叫潔!潔白的潔……”
……
九旗谷。
分舵。
七個妖族殺手披麻戴孝,正在祭奠犧牲的鱉巴林。
“二哥,查清楚了,凶手確實是玄歸宗首字輩大弟子:歸首子。”
“玄歸宗企圖和奉稷樞聯姻,歸首子追求左玹洛許久,肯定是獻殷勤才殺了舵主。”
它們是來自世界各地的黃鼠狼,有公有母,聚集一起報團取暖,結拜了兄妹。
唯一的異族是鱉巴林,也是分舵舵主。
“我早就說過,凶手肯定是歸首子。”
“舵主臨死前聚靈出一個畫面,雖然只有背影,但凶手身穿道袍,還披頭散發,除了玄歸宗那個麻將頭,還能有誰?”
“哼,直接去殺了就是,你們非要等實錘消息。”
有個暴躁老哥怒罵。
太慘了。
舵主情深義重,義薄雲天,他一死了之,分舵的兄弟姐妹怎麽辦?
以後誰去當替死鬼?
每個月九旗谷都要有舵主去開會,谷主殘暴,稍有不慎就是一頓痛苦責罰。
鱉巴林被殺,他們七兄妹,就必須得派人去參加會議。
這豈能行?
有生命危險的。
“白土、黑雲,你們兩口子去一趟同奇縣,把那個賊道人活捉回來。”
二哥沉著臉開口道。
“好,我立刻就去,直接挫骨揚灰,把他骨灰灑在玄歸宗門前。”
暴躁老哥摩拳擦掌。
區區百年修為的小垃圾,我黑雲一拳錘碎你。
“黑郎,你別著急。”
“二哥讓咱們抓人,並不是殺人!”
白土皺著眉。
“還是七妹心思敏捷,你們兩口子真是天作之合。
” “一個掌握魔功,可以天魔解體,發揮出數倍實力,堪稱無敵。”
“另一個智慧超群,分舵之幸啊。”
二哥欣慰的點點頭。
“嘿嘿嘿,你們羨慕也沒用,七妹是咱一個人的老婆。”
暴躁老兄撓撓頭。
“七妹你猜猜看,我為什麽要把歸首子活捉回來?”
二哥瞪了眼黑雲,又平靜的問道。
“玄歸宗雖然是萬年老九,可實力還是有的。”
“九旗谷在沒有任務的情況下,擅自斬殺首席大弟子,那是在扇玄歸宗老臉,谷主都會很麻煩。”
“我猜,二哥是想把歸首子抓回來,然後用手段搞廢他的名聲,強迫他當舵主。”
“歸首子投靠九旗谷,就是他們宗門內部問題,怪不到九旗谷身上。”
“咱們分舵還能多一個替罪羊舵主,一箭雙雕。”
白土狡黠的笑道。
“妙啊!”
旁邊一個老黃鼠狼一拍大腿。
還能這樣操作?
其余黃鼠狼也驚愕的看著二哥。
真是這麽想的?
這也太歹毒了。
暴躁老哥撓著頭:我為什麽就沒有想到,我覺得我不笨哇。
“嘿嘿嘿,七妹厲害,一語中的。”
“計劃就是這樣。”
“白土、黑雲,你們兩口子一起行動。黑雲天魔解體,盡量一招打敗歸首子,七妹再將其活捉回來。”
“我有的是辦法,可以讓歸首子當舵主。”
老二站起身來。
分舵不可以沒有替罪羊。
隨手抓個弱雞又不行。
谷主的脾氣。
唉,一言難盡啊。
……
“道長……繼續講啊。”
“那輛叫桑塔納的馬車裡,缺了很多細節啊。”
“細節,細節,我要的是細節。”
張師爺一臉猴急。
人不可貌相。
誰能想到,一個年輕道士,居然有如此驚豔的故事。
潔!
以後再去飴紅苑,一定要留意名字裡有潔的姑娘。
好向往。
還有馬車。
以後我的馬車,就叫桑塔納。
“細節,不能到脖子,這是規矩。”
“今天累了,等下回分解吧。”
李晚豪搖搖頭。
他之所以斷更,並不是想不起劇情,畢竟看過好幾次。
是因為到地方了。
前面就是節虎峽谷。
按照張師爺的計劃,六扇門已經扮演成鏢局車隊,很快通過峽谷。
而土匪裡的內線,會單獨和蛤蟆精提前來探路。
自己肉體凡胎,和同樣肉體凡胎的張師爺一起,偶遇妖怪。
到時候,內線會活捉他倆。
之後,內線突然反水,去襲擊蛤蟆精,而張師爺體內有個法寶,可以讓蛤蟆精猝不及防的被束縛。
可謂步步為營。
而李晚豪自己,其實是個道具,用來補充細節的。
這是一趟旅遊差。
“好緊張!”
張師爺咽了口唾沫。
“張師爺,我還不知道你高姓大名呢?”
李晚豪冷不丁問道。
“名達益。”
張師爺道。
“靠……張益達?”
李晚豪的腦海裡,頓時間給張師爺換裝律政先鋒體驗版皮膚。
“張達益……姓張,名達益。”
張師爺皺著眉。
順序都給我搞混了。
“失禮失禮!”
李晚豪一笑。
……
“黑郎,是歸首子的蛤蟆兵!”
好巧不巧。
黑雲白土兩口子去同奇縣,要路過節虎峽谷。
更巧合的是,他們遠遠看到一個綠油油的蛤蟆精,正和一個土匪打扮的人類在鬼鬼祟祟走路。
白土心細如發,瞬間就認出了蛤蟆兵的身份。
這種有戶籍的妖精,和他們這些野生精怪氣質不一樣。
一眼能分辨。
“我去手撕了它!”
黑雲當下就要衝上去。
“慢!”
白土連忙攔住:“黑郎,這蛤蟆精是天生異種,可以提前感知到危險,會直接逃竄。再加上它被玄歸宗培養許久,逃跑速度更快。”
“歸首子難對付的地方,也就是因為這蛤蟆精可以預警。”
“奇怪了,蛤蟆精為什麽會和歸首子分開呢?”
白土百思不得其解。
“那怎辦?”
黑雲又暴躁了。
“其實是好事,如果在這裡解決了蛤蟆兵,相當於斷歸首子一臂!”
“黑郎,我實力弱,肯定抓不住蛤蟆精,你偷偷跟著它,看看它有什麽計劃?”
“那人是土匪打扮,可能會發生一些混亂。”
“你把奉稷樞錦衣換上,可能會有機會出手。”
“切記,如果能生擒,就不要擊殺,我想要蛤蟆兵的感知能力。”
白土很快指定了一系列計劃。
“好,全聽娘子的。”
黑雲極其討厭奉稷樞錦衣。
可他還是乖乖換上。
幾息後,一個面色漆黑,極其嚴肅的奉稷樞錦衣出現。
“去吧。”
“黑郎切記,你只有一次機會,謹慎再謹慎,我相信你。”
白土點點頭。
“等我好消息吧。”
唰!
一個閃爍,黑雲悄悄潛伏上去。
白土還在原地。
她知道蛤蟆兵的厲害,生怕人多會打草驚蛇。
一個黑雲,已經夠冒險了。
“話說, 蛤蟆兵在這裡幹嘛呢?落草為寇了?”
白土喃喃自語。
……
對蛤蟆兵來說,今天是開開心心的一天。
要建功立業,給家園做貢獻。
“老三,我已經徹底擺脫了麻將精的枷鎖,從今天開始,就是你的親兄弟。”
“兄弟一生一輩子,我從來沒有這麽認真過。”
“能遇見你們,真好!”
蛤蟆兵看著身旁的老三,大眼珠子特感動。
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兄弟肝膽相照。
這才是人生。
這才是豪邁。
而且山寨器重自己,兄弟們崇拜自己。
剛上山,就當四把手。
還有誰?
還有誰!
“老四,你是我見過最英俊的蛤蟆……咦……有兩個人,抓回來,不能泄露咱倆行蹤。”
老三誇獎了蛤蟆兵一句。
可還不等蛤蟆兵驕傲,一轉頭,居然有兩個愣頭青年在看著自己。
找死呢?
沒見過這麽英俊的蛤蟆兵?
敢破壞山寨行動,簡直不可饒恕。
今天是蛤四爺第一次行動,絕對不可以有任何意外。
堂堂四當家,不能被兄弟們嗤笑。
嗖!
蛤蟆兵話音剛剛落下,老三已經掠出去,直接抓住二人。
“老四,幫我抓著點,我捆繩子,山寨用人之際,抓上去當苦力。”
老三急忙道。
“好!”
蛤蟆兵急忙跑過去。
它擅長感知,實力卻很弱,只能打打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