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稷樞駐扎所。
步苗赦統領最近很辛苦。
並不是因為去詒紅院奉獻,他甚至最近都沒去過。
左玹洛這個姑奶奶,讓人煩惱啊。
上次可能下藥太狠,左玹洛體內的藥勁剛剛才下去。
駐扎所上下,人心惶惶。
姑奶奶和神經病一樣,一會喊殺人,喊碎屍萬段。
可過一會,又會喊一些莫名其妙的:
比如——
你別過來,你別過來,你別放開。
你的力氣呢?
這就完了?
怎麽就一個人!
來了,我來了。
還有很多……
這些睡夢中的胡話,讓步苗赦更加發慌。
……
“你們都給我記住,這藥就是玄歸宗大弟子的誅妖手段,和奉稷樞無關。”
“我再強調一次,誰敢走漏風聲,我就弄死誰。”
清晨例會,步苗赦又在鞏固謊言。
現在所有人都清楚,是玄歸宗那個大弟子在暗中幫左玹洛。
勉強可以甩鍋。
“統領大人,我品格中的誠實誠信,讓我備受煎熬,總覺得左姑娘有必要知道真相。”
“您可是堂堂統領,下藥也是為了救她,想必總樞的大人不會怪罪。”
副統領一臉嚴肅。
“副統領,一旦統領被左玹洛大人乾掉,您就是統領,我是不是應該提前巴結你?”
白小車冷不丁問道。
會議室突然就凝重了。
這種話……可以明面上說了嗎?
好刺激。
“胡說八道,是誰在傳播這種破壞團結的言論?”
副統領心裡其實不怕步苗赦。
但野心被說出來,還是有點羞恥。
“副統領,您是承認了嗎?這可是統領大人的言論,不可能是胡說八道。”
白小車指著步苗赦。
嘶。
步苗赦倒吸一口涼氣。
我尼瑪把你當心腹,就和你牢騷幾句。
你的嘴就不能加個鎖嗎?
都是些背後的肮髒事情,說到台面上,容易讓大家都沒面子啊。
尷尬。
會議室氣氛突然就很微妙。
“報……”
“統領,左玹洛大人走了!”
突然,有人闖進會議室,打破了凝固。
“去哪了?”
步苗赦急忙站起身。
其余成員也一臉緊張。
左玹洛離開,那是普天同慶的大喜事,比過年還喜慶。
“屬下不知道,但左玹洛大人掌心裡漂浮著一個閃爍箭頭,剛剛離開。”
下屬又匯報到。
“箭頭?”
“是追蹤符。”
“左玹洛一定是追到了歸首子的下落。”
“她臨走前還有什麽異常?”
步苗赦又問。
“沒有……對了,她手裡拎著兩個包裹,裡面全是雪花銀。”
下屬急忙道。
“雪花銀?”
“我明白了……左玹洛要把誅邪獎勵還給歸首子,這樣恩怨兩清,她就可以發飆了。”
“該死,左玹洛一旦和歸首子對峙,下藥的事情很容易敗露。”
“而且她傷情剛愈,我理應該跟著前往……”
步苗赦一萬個不想去。
一旦歸首子對峙,自己還可以把責任推卸到副統領頭上。
這需要時間。
“報……羊五鎮報案,
五個小孩失蹤,有人在茅坑發現被水煮過的骨頭,明明是羊骨頭,可卻在深夜發出孩童哭喊。” “需要您親自去調查。”
又有個值班隊長急匆匆趕來。
“羊五鎮?”
“所有人聽令,案件蹊蹺,全部都去調查。”
步苗赦前所未有的積極。
有案情,就可以當做不知道左玹洛離開。
同時,自己可以抵賴。
必要的時候,犧牲了副統領把。
副手最大的作用,不就是背鍋嘛!
“遵命!”
會議室一群人都站起來。
副統領心裡有點不舒服,可公務是公務,他不怕步苗赦,可不敢忤逆命令。
“白小車,你速度快,去追上左玹洛,保護她的安全,直至她離開駐扎所范圍,或者找到歸首子為止。”
臨走前,步苗赦突然又交代下去。
還是派個心腹出去穩妥。
這小子速度快,有什麽風吹草動,可以提前通知自己。
……
“歸首子!”
“我和你不共戴天。”
“你搶怪就算了,你還敢下藥戲弄我。”
“我不報仇,逝不為人。”
左玹洛這輩子都沒有養過這麽羞恥的傷。
今天清早淤毒清除,她第一時間就鎖定了歸首子位置。
她知道歸首子會抵賴。
布條、追蹤符!
這就是證據。
左玹洛要讓歸首子當場認罪伏法。
“左大人,您還記得我嗎?我叫白小車,統領派我來保護您!”
白小車很快追上左玹洛。
“哼!”
左玹洛一言不發。
這群酒囊飯袋。
如果不是你們誅邪不利,我至於被歸首子下藥嗎?
“左大人,這就是追蹤符嗎?”
白小車試圖交談。
左玹洛看著掌心浮起的箭頭,還是一言不發。
“那個……左大人,我聽說總樞有意促成您和玄歸宗大弟子的婚事呢!”
白小車無聊,突然想起人們閑談左玹洛婚事。
嗡!
一股殺氣籠罩過來。
“閉嘴!”
“總樞還管不了我婚事。”
“我左玹洛這輩子都不會嫁人,任何男人都沒有資格讓我多看一眼。”
“我對男人過敏。”
“我和男人多說一句話,都會乾嘔,會吐。”
左玹洛憤怒了。
這貨是不是個腦殘。
哪壺不開你提哪壺。
老娘我取向有問題,你們都滿意了嗎?
“左大人,您……您吐布袋裡吧。”
白小車眼疾手快,居然撐開一個布袋。
“你……滾?”
左玹洛真的要瘋了。
故意欺負我是不是。
連續被搶怪,莫名其妙被下藥,現在又被你嘲諷。
這個世界還能不能好了。
我是比喻一下,又不會真吐。
你直接拿來個痰盂,我是該不該吐呢。
這打臉速度,讓人很為難的。
……
舒適觀!
蛤蟆兵拉肚子,拉脫水了。
丁遞針居然用火把,烤著蛤蟆兵的橘花。
“丁道長,能不能治好,我快死了。”
蛤蟆兵苦著臉喊道。
也是怪了,我明明沒有亂吃生蠔,為什麽也會鬧肚子。
“師兄,鬧肚子為什麽要用火烤?靠譜不?”
李晚豪也奇怪。
沒聽說高溫能治竄稀啊。
至於蛤蟆兵鬧肚子,肯定是師兄的手筆。
這家夥膽肥,居然敢嘲笑師兄。
“道長,確定靠譜嗎?呱!”
蛤蟆兵臉色鐵青,急忙又問道。
橘花都快焦了。
“鬧肚子,就會竄稀,竄稀只有大火能治療,你沒聽說過嗎?……大火收汁?”
丁遞針一臉認真。
呱!
蛤蟆兵拒絕繼續治療,並且想逃亡。
這胖道士腦子不正常。
李晚豪望著灶台,他對大火收汁開始懷疑了。
蛤蟆兵要冷靜一下,它剛跑到大門口,就遠遠看到一道倩影。
一瞬間,渾身僵硬,瞳孔收縮!
顫抖!
口乾舌燥!
橘花突然都麻痹了!
左玹洛!
是她!
這個動不動就打人的暴力女,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
左玹洛親口說過,她寧願嫁給我這個癩蛤蟆,也不會嫁給歸首子。
呸。
她以為她是個什麽東西?
我憑什麽娶你?
你配?
買不起鏡子,我送你一塊。
你自己照照,你有什麽資格和小青蛙比。
讓我娶你,你就是糟蹋我。
“呱……該死,這個暴力女人,難道要找我……逼婚?”
“呱呱呱呱……我看不上她……呱呱……”
蛤蟆兵站在小廟門前,整個人焦慮都扭曲。
……
“左玹洛, 你死了這條心吧。”
“我蛤蟆兵就是死,就是從山上跳下去,就是下十八層地獄,都不會讓你嫁給我。”
……
又羞又憤。
蛤蟆兵狠狠喊出了這句話。
當斷則斷,必須讓左玹洛死了這條心。
別垂涎哥。
你不配。
……
在左玹洛身後幾米外,張達益領著幾個衙役,保持著距離。
他認識白小車,通過白小車,知道了這個仙女的底細。
原來這是比展玉紅還高貴的女神。
惹不起,惹不起。
雖然張達益著急去舒適觀,但還是走在左玹洛身後。
他根本不敢上前打招呼,隊伍保持著安靜。
其實張達益很憤怒,他迫不及待要去教訓蛤蟆兵。
雖然判不了你,可我可以拷打你,畢竟你來自土匪窩。
該死。
你一個蛤蟆精,憑什麽得到展玉紅芳心?
一定是下了迷魂藥。
就在這時候,張達益突然聽到蛤蟆兵的那聲大喊。
……
“左玹洛,你死了這條心吧。”
“我蛤蟆兵就是死,就是從山上跳下去,就是下十八層地獄,都不會讓你嫁給我。”
……
短短兩句話,每個字都像一把刀子,尖銳鋒利。
狠狠捅在心窩!
張達益僵硬在原地,直接懷疑人生。
現在的女孩子,特別是漂亮女孩子,都特麽什麽妖孽審美!
蛤蟆兵……你有尼瑪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