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個好日子,國安那邊沒有訓練,吳宦頡沒有其他安排,父母仍舊沒有回來。
他準備出行,探望朋友。
家中,吳宦頡正在收拾著自己,精心準備的髮型,剛剛熨好的衣服,以及那張老照片。
他拿出手機,按鍵聲哽哽想著。
“喂,師傅,衣服做好了嗎?”
吳宦頡望向那張老照片,上面是兩個孩子第一次來到工人體育場,穿著國安球衣照的彩色相片,早已被吳宦頡用防水膜包裹起來。
“請您盡快,我急用,謝謝。”
掛掉電話,吳宦頡拿起照片。照片中兩個孩子互相摟著肩膀,臉上笑的那樣燦爛,和正在笑的吳宦頡一樣燦爛。
左邊這個個子比右邊矮一些的小男孩正式吳宦頡,那年他9歲,那是他第一次去北京工人體育場看足球比賽,他喜歡現場那種時刻刺激,在進球到來時球場一觸即發的歡騰感。
但他天生就不是踢前鋒的料子。右邊的人恰恰相反,他叫李煥生,和吳宦頡是好友,兩人3歲便是好友,吳宦頡喜歡上足球也是李煥生一次偶然拿球去找他玩,被這種當時他認為“把球帶向門中”的遊戲所吸引。
兩人9歲一起進了國安青訓營,李煥生也是吳宦頡這多年來的唯一朋友,唯一能包容自己,理解自己,在青訓營經常出面保護自己的人。
李煥生有著吳宦頡一直渴望的優點,速度快,進攻能力強。
兩人是青訓營的黃金搭檔,共同為國安攻城拔寨。
但在2004年,一切都破滅了。一個結束訓練的黃昏時,李煥生的生命暫時停在了13歲,一場車禍讓李煥生變成植物人,吳宦頡失去了自己的好友,而這張相片也是兩人唯一的回憶。
第二年的國際青年邀請賽上,吳宦頡拚了命的跑,也是一時泄憤。
如今,他的朋友在醫院躺了四年,父母放棄工作每天照顧他,家庭情況已經不樂觀,好在吳宦頡一家經常接濟他家。
吳宦頡帶上帽子,整理好衣領,出發了。
某白樓下,吳宦頡走了進去,走到四樓,來到404病房。醫院的藥味,消毒水為充斥著走廊。
吳宦頡緩緩地敲了敲了門。
“誰啊。”這聲音顯得十分無力。
“阿姨,是我,吳宦頡。”他的聲音又是這樣充滿活力。
門開了,開門的是一個婦女,憔悴的臉上寫滿了這四年的煎熬。
“進吧,小頡。”聲音音調高了起來。
這人正式李煥生的母親,她望見吳宦頡來探望,立即睜大眼睛,露出笑容。
“阿姨,我來看望煥生。”
吳宦頡走進病房,布置很簡單,一張病床列在中間,床上一個年輕人昏迷著,正打著點滴,插著呼氣管,十分冰冷,讓人看不到希望。
吳宦頡坐在椅子,放好自己買的生活用品。
“阿姨,你們過的還好嗎?”吳宦頡關心道。
“很好,每天也只是給他喂飯,還挺輕松的。”婦女裝作生活很好,但也只是裝作的。
“我看你的比賽了,你表現的很出色,只可惜煥生沒機會上場了。”婦女感歎道,“這曾經是他的夢想啊。”
“沒錯,以前我們兩個一提到上場,就興奮不已。”
兩人又沉浸在過往的回憶中。
“你先坐,我去打點水。”隨即婦女拿些水壺,離開了病房。
吳宦頡直面著他的老友,拿出相片。望著相片,他不禁笑了,但望著病床上,兩張面孔依舊沒有變,眼淚又在眼眶打轉。
“你怎麽還沒醒,四年了,你看到了嗎,我為一線隊出場了。”吳宦頡的語氣哽咽起來,“你還記得嗎,曾經咱們倆一起去看比賽,一起看張學友的演唱會嗎?還記得那張照片嗎?”
眼淚一滴滴砸在相片上。
“等我創造記錄,我會讓它出來世界面前的,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