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邊點左邊點，對對對，正了正了。”

　　裝修師傅站在梯子上，調整著招牌的位置，一個男人站在不遠處，指揮著調整位置，招牌很簡單，是裝裱好的書法，四個大字，退溪書店，黑字白底，蒼勁有力，往裡看，店不大，但是錯落有致，書，雜志，報紙擺放的整整齊齊。

　　“小夥子，這是你自己寫的啊。”隔壁文具店的老板走出店裡，看著這個新招牌，和男人搭話。

　　“是啊。”男人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回答道。

　　“哦哦，這是你的店啊。”對面早餐店的阿姨也湊上來問道。

　　“恩恩，還沒開張開張，到時候還希望大家多幫襯啊。”男人說著，從屋裡拿出了一個袋子給鄰居們散起了糖果香煙。

　　“好說好說，你來了這，我們大家就是鄰居嘛，小夥子，你怎麽稱呼啊?”一大叔接過煙，笑眯眯的點上。

　　“我啊，我叫楚若水，大家叫我小楚就是。”

　　在鄰居眼裡，楚若水是個隨和人，每天早上起來跑步，買小青菜，開門，把店裡和門口打掃乾淨，然後在門口看書，喝茶，曬太陽，今天幫左鄰扛個沙發，明天替右舍看個孩子，過節還替大家寫個對聯，有人問過他從哪裡來，他說原本在到處玩，現在想開個書店過過小日子，再說，他便笑笑，去忙自己的事情。

　　慢慢的，大家都知道了這裡有個退溪書店，老板叫楚若水的年輕人，挺隨和的，愛吃小青菜。雖然來的不久，但是像是一直住在這裡一樣。

　　“你們把書拿出來。”

　　“臭小子別多管閑事。”

　　“你們這是偷。”

　　楚若水正在喝茶，突然聽到兩個人的爭吵，往外瞥了一眼，幾個人正在拉拉扯扯，一個小個子男生拉著兩個大個子男生，地上散落了幾本書，大個子男生看到楚若水正在看這邊，一腳蹬開小個子男生，兩個人跑出書店。

　　“你沒事吧。”楚若水走過去扶起來那個小個子男生，

　　“我沒事，老板，他們偷你書。”男生抬起頭，楚若水微微一怔，這男生略微臉熟，他想起來這男生經常在來店裡看書，不買教輔，雜志倒是買了很多。

　　“所以你就抓他們，你不怕嗎?他們比你高比你壯，你打不贏的。”楚若水問道。

　　“他們偷書，是小偷。”男孩挺了挺胸，楚若水會意。自古是掃盡自家門前雪，不管他人瓦上霜，太多大人反倒是不如這個小子，他不經一笑。

　　“謝謝你，小子，來，我請你喝茶。”

　　幾句話過去，楚若水知道了男生叫路過，就是隔壁高中的學生，出生在一個傳統家庭，公務員爸爸和會計媽媽希望他能好好讀書，考一個好的大學。奈何路過雖然中考有幸，上了市裡最好的高中，但是憑著一手理科數學不靈文科英語不行的絕技，成績在平均分以下遊蕩，除了文筆還行，其他了無特長。喜歡看書，但是家裡不讓買閑書，他就來楚若水這蹭書看。

　　“今天謝謝你了。”

　　“沒事，看你的書可不能看著你丟書啊。”

　　後來，路過成了楚若水店裡的常客，他來看書，聊天，喝茶，吹牛，也偶爾帶來點消息，比如學校裡缺什麽教輔書。在路過看來，楚若水是個幸福的人。半年前，盤下了這個鋪子，他過上了每天喝茶看書曬太陽的日子，沒有什麽可以擔心的事情，周而複始。然而也是個奇怪的人，快三十的人了，不著急找個對象，也沒聽他說過家人，

去書店，喊一聲老楚，便算打了招呼，兩人各看各的書，他不像別的老板，翻翻書都會被叨叨不買別翻，用他的話說，書嘛，就是拿來看的，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他曾經擔心這麽不上心的老板店會不會很快倒閉，那樣他就沒看書的地方了，但是半年多了，退溪書店還開著，一切照舊，也是，賣教輔嘛，怎麽會關門。　　而且楚若水頗受女孩子歡迎，關於這件事，路過也是聽同班的女生說的。

　　退溪書店開在學校邊上，按說學生人來人往，然而女生卻比男生多的多，倒不是因為學校男女比例不均勻。退溪書店剛剛開業的時候，楚若水招了幾個學生幫忙發傳單，其中一個女生回去之後在貼吧發帖，大致意思是學校邊上開了個書店，老板是個帥哥還很有意思，還貼了楚若水捧著書曬太陽的一張側顏，照片裡，楚若水雙目輕柔嘴角微翹，穿著白襯衣，袖口上卷，手指細長，透過衣領，鎖骨清晰，儼然一副文藝青年的樣子，頗受女生喜歡，漸漸也成了學校女生茶余飯後的話題，故而經常有女生借著買書為名，前來一睹真容。

　　也有一說是楚若水聽說帖子的事情很是感動，覺得發帖姑娘宣傳有功，便邀姑娘喝茶，沒想到姑娘說是自己分內之事，還旁敲側擊問楚若水有沒有女朋友，楚若水見事不對，馬上送了姑娘一套輔導書囑咐她好好學習。姑娘乘興而來敗興而歸，但是楚若水沒有女朋友的事實被坐定，故而不少女生前赴後繼。

　　但是聽楚若水自己說，是因為女生組團買書，所以他賣的便宜，路過聽了表示不信，因為他有一次遇上了幾個個來買書的姑娘，聽到她們聊天。

　　“帥不帥，帥不帥。”

　　“還好吧，我覺得還是吳亦凡帥一點。”

　　“去死，吳亦凡能讓你湊這麽近看啊?你們不覺得那老板長得好清秀啊，睫毛超級長的。”

　　“就是就是，而且他手特別好看好嘛，聲音也好聽，而且他好像有胸。”

　　“這你都看到了啊，我的天。”

　　“白襯衣嘛，這麽透。”

　　幾個人七嘴八舌的揚長而去。

　　不管如何，退溪書店生意倒是一直樂觀，楚若水也保持著買菜喝茶曬太陽的悠閑日子。

　　到了關門的時間，楚若水低頭看表，順便看了看日期，六月二十三號，他不經有點晃神。鎖了門，收拾完書，楚若水歇了口氣，靠在書櫃上，打量著自己整理好的店，沒有複雜的裝修，白牆紅櫃，簡簡單單，整整齊齊，櫃台後面的牆上掛著一幅字，上善若水。整個鋪子也被他隔出了臥室廚房等等，麻雀雖小，五髒俱全。鄰居們都誇楚若水有眼光，在A市最好的高中邊上，開這家書店，生意一定很好，他也笑著說，是啊是啊，我就是看中這點呢。每天買菜曬太陽喝茶，不知不覺這樣的日子已經半年了。

　　楚若水搖搖頭，拐進了臥室，打開電腦，放上一部電影，轉身給自己倒上一杯酒，打來的散酒，酒鋪釀的糧食燒，不名貴，但濃烈，他一飲而盡，又倒滿，再一飲而盡，幾個來回，他有點暈了，便靠坐在床邊。迷迷糊糊的看著屏幕裡的畫面，英文對白在耳邊回蕩。

　　--I do not hate my country， I could die for her.

　　--so what do you want?

　　--I love my country， I want my country love me in the same way I love her.

　　--live for nothing， die for something， it's your call

　　--what's your call

　　--keep moving

　　他的思緒飄了很遠。

　　A集團軍701機械化步兵團訓練場

　　三營一連連長蘭華虎正站在場邊，看戰士進行四百米障礙考核，蘭華虎，701團三營一連連長，四川人，個子不高，但是孔武有力，南京陸軍學院偵查指揮專業畢業，A集團軍軍事比武第一名，外號蘭瘋子。

　　“你龜兒子給老子跑快點，他媽的拿來爬的啊。”一連長扯著嗓門在場邊喊著，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就差下場踢人了。

　　“蘭華虎。”

　　“到。”

　　突然聽到背後有人叫自己，蘭華虎後頭一看，團長崔震正站在不遠處，雙手叉腰看著場內的訓練。

　　“過來。”

　　“是。”

　　蘭華虎快步跑向崔震。

　　“瘋子，聽說你找到了個好苗子?”崔震並不看蘭華虎，只是盯著場內。

　　“報告團長，是的。”蘭華虎挺直腰杆，一臉嚴肅。

　　“你給老子裝什麽大尾巴狼啊，還立正，你摸老子煙的時候怎麽沒見你敬禮啊。”崔震瞥了蘭華虎一樣，

　　“嘿嘿，這不是在外面嗎?”蘭華虎笑笑。

　　“是哪個。”

　　“剛剛進彈坑的那個。”說著蘭華虎指了指場內的一個年輕人，175左右，看起來比較瘦，但速度很快，技術動作到位。”

　　“四百米還可以，去年的兵?你怎麽早沒發現。”崔震繃著臉，看年輕人跑完四百米障礙。

　　“他原來不是很冒尖的，但是練得比誰都攢勁，我觀察他有小半年了，做事夠狠，夠瘋。”蘭華虎一臉興奮的表情。

　　“怎麽說?”崔震聽到蘭華虎說的，有了興趣。

　　“上次格鬥訓練，我那個一排長，你知道的，南拳世家，那小子都被打吐血了了，弄死不投降，硬是扛著，拚著踢斷了一排長兩根肋骨。”

　　“還是個小瘋子，對你胃口啊，叫什麽名字，什麽來路。”崔震知道蘭華虎手下的那個排長，全團都沒對手，對這個兵更有興趣了。

　　“他叫楚若水，原來是散打二級運動員，柔道黑帶，玩過戶外，高中畢業就來當兵了。”蘭華虎對楚若水的信息算是了如指掌。

　　“他是你兒子啊你這麽誇他，就沒毛病了還。”

　　“有，這小子衝勁很足，也夠陰險，就是不夠冷靜。”

　　“還真是和你像，調他去守槍械庫吧。”崔震說完，又看了訓練場裡一眼，轉身走了。

　　“是。”蘭華虎立正敬禮。

　　當天，楚若水就被調到了槍械庫，一個老兵帶他熟悉一下情況。

　　“裡面是換下來還沒處理的老裝備還沒運走，在裡面，新裝備在外面，槍械庫是關鍵地方，遵守紀律，不然是要上軍事法庭的。”老兵說完，把鑰匙交到他手裡。

　　“班長，你在這待了多久了?”楚若水接過鑰匙，

　　“三年。”老兵淡淡的說了一句，楚若水聽完表情一皺，但是沒說話。

　　“你是那個把一排長打傷了的兵?”老兵看著楚若水的表情變化，笑著問道。

　　“是。”

　　“你還挺有本事，難怪他們私底下叫你小瘋子，記住，槍械庫是個好地方，別人想來都來不了，一句話，槍不出庫人不離槍。”

　　“是，班長，班長我能不能問下你叫什麽?”

　　“武衛國。”老兵說完，拿起自己放在槍械庫的被褥，帶著他回到了宿舍。

　　武衛國，楚若水聽完他說名字，略為震驚，來一連的人都知道這個名字，甚至701團的人都知道，他是連長手下的愛將，超級神槍手，現役的所有槍械，他都打的好，無論手槍自動步槍還是狙擊槍，最傳奇的事情是一年前軍區演習，他乾掉了六個敵方狙擊手，還順手狙掉了敵方的一個參謀長，可是特級射手在這守槍械庫不是埋沒人才嗎?

　　夜深了，楚若水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睡不著，新兵連他是尖子，到了一連他的成績也在前面，可是突然就調他來槍械庫這個吃閑飯地方，而且，武衛國竟然也在這，還和自己說槍械庫是個好地方。

　　槍不出庫，人不離槍。

　　楚若水反覆在想這句話，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麽一樣。

　　第二天，楚若水便將被褥搬進了槍械庫。槍不出庫人不離槍，守槍械庫意味著能有更多的時間接觸武器，射擊的精髓是人槍合一，需要更好的了解槍械結構與彈道學，才可能成為一個優秀的射手。在國外，為了增強人與槍械的配合，往往要求人槍不分離，無論吃飯睡覺上廁所，都要和自己的武器在一起。所以武衛國才說，槍械庫是個好地方。

　　“老武，他花了多久明白過來的?”

　　“一個晚上。”

　　“恩，你多帶帶他。”

　　武衛國和蘭華虎兩個人在遠處看著槍械庫，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著。

　　於是，楚若水的生活有多了一項內容，被武衛國虐待，哦不會，訓練。楚若水的床被撤掉，他就睡在槍械庫的地上，沒事還有武衛國放進來的蜘蛛，蛇，老鼠等等的小動物。除了每天穩定的二十公裡武裝越野，各種體能以外，從射擊姿勢開始，槍管上吊上磚頭，練習舉槍的穩定性，保持各種射擊姿勢訓練肌肉記憶，練習行進中保持槍支與人的位置，反覆重複從拔槍到上膛的技術動作，拆解武器，了解每個零件的作用，練習調整呼吸，半肺呼吸，在五公裡狂奔之後立馬開始數大米，學會控制自己的呼吸與情緒。學習射擊理論，如何判斷距離，風速，風向，彈道學，根據彈道調整射界等等，武衛國不準楚若水記筆記，講課的時候還得蹲著馬步或者舉著槍。另外，全連打靶結束，楚若水和武衛國還會在靶場裡待到天黑，他有比別人更多的子彈練習。

　　久了新戰士會說，這連長是不是偏心，老兵笑笑說，你們要是能打斷一排長肋骨，連長也給你們一樣的待遇。

　　半年之後。

　　全團射擊考核，崔震與團部主官站在場地邊上看，各連排依次進場，楚若水和武衛國負責武器彈藥的清點，並沒有機會上靶場，楚若水收拾著彈藥，心不在焉的樣子。

　　“怎麽，沒打槍手癢啊。”武衛國看著楚若水的樣子，一下就猜到了他的心思。

　　“恩。”楚若水也不回避，雖然摸槍的機會不少，但是楚若水特別喜歡射擊，看到打靶就忍不住手癢。

　　“放心吧，等會連長肯定喊你。”武衛國笑笑，

　　“怎麽會，我們接到的命令是負責武器彈藥。”

　　“等著吧。”

　　全團射擊考核完成，各連排原地休整，按701團的老規矩，完成射擊考核之後，各連隊出一個最好的射手，從手槍，自動步槍，機槍，狙擊步槍，記總分，算是最後的表演項目，也是各連隊尖子之間的交流。很快，十一個射手在前面站成一排，各連連長分別對自己的射手交代著，唯獨蘭華虎一個人站在那，像是在等人。

　　“瘋子，你們連誰來啊，武衛華啊?”三連長問道，

　　“老是武衛華來，太欺負你們，今天我換個人。”蘭華虎笑笑。正說話，一排長把楚若水帶了過來。各連排長看著楚若水，還是個列兵，都免不了小聲嘀咕。

　　“小楚啊。”

　　“到。”楚若水立刻立正，

　　“稍息，沒大事，就是讓你代表一連去打兩槍。”蘭華虎拍了拍楚若水的肩膀，一臉微笑。

　　“是。”

　　各連派出的有少尉也有士官，只有楚若水一個列兵，大家免不了多看楚若水一眼，楚若水頭也不抬，專心檢查槍械。

　　“準備，射擊。”

　　隨著一聲令下，立刻槍聲大作，從手槍速射開始，各連隊的優等射手毫不含糊，從容不迫，701團是主力團，崔震是參加過對越自衛反擊戰的老兵，強將手下無弱兵，各連之間的競爭激烈。最後公布成績。

　　手槍運動射擊，第一名，楚若水。

　　步槍運動射擊，第一名，楚若水。

　　班用機槍射擊，第一名，楚若水。

　　狙擊步槍射擊，第一名，楚若水。

　　成績一出，一片嘩然，只有蘭華虎臉上掛著淡定的表情，在他看來，一切理所應當，好的射手首先就應該充分了解自己的武器，半年的武器庫生活，讓楚若水對於射擊的認識，已然不同，何況，在武衛國還在不停的指導他。蘭華虎笑著問其他連長服不服，各連連長在成績面前也無話可說，隻好認了。

　　“給他一把88狙。”崔震的聲音傳來，他和幾個軍事主官快步走過來，他來到楚若水面前，“小夥子，打的好，我讓你當狙擊手。”

　　“是。”楚若水立正敬禮，接過88狙檢查了一下，就進入了射擊位置，考核項目，400米跪姿與臥姿射擊固定目標，楚若水拉動槍栓上膛，調整呼吸。

　　“砰。”擊中標靶。

　　600米距離，擊中標靶。

　　“好，小夥子，800米敢不敢打。”

　　“敢。”楚若水應諾，心裡回憶著武衛國所說的話，注意著風速，風向，天氣，環境，空氣乾燥程度，每一個細節，調整著自己的呼吸。

　　“砰。”擊中標靶，楚若水放下槍，起立，身後傳來了陣陣掌聲。

　　“首長，我想試試1200米。”楚若水話音剛落，全場一片嘩然，88狙雖然在1200米內仍能保持一定的殺傷力，但是600米已經接近了88狙的極限，所以能夠在800米命中精確目標的已經是優秀的射手了，在701團，只有武衛國能打到1200米。

　　崔震不禁一笑，他看看蘭華虎，“蘭瘋子，你帶出來的果然也不是正常人啊，通知靶位，1200米。”

　　楚若水進入射擊位置，深吸一口氣，重新調整射擊狀態，距離1200米，風向四分之三單位，左移兩格，射擊，楚若水扣動扳機。

　　“砰！”沒有命中，楚若水抬頭，看了看目標，皺了皺眉。

　　“沒事哈小夥子，沒打中正常，我還是讓你當狙擊手。”崔震放下望遠鏡，雖然他也期待過楚若水命中目標，但這對於一個列兵而言，太難了。楚若水起身，卻沒有回答，動手從彈夾裡卸出一枚子彈，拔出軍刀對彈頭做了細微的調整，重新上膛。幾個連長包括蘭華虎看到臉色都微微一變，他們知道子彈出廠雖然都經過檢驗，但是即使標準化生產任然會出現細微的差別，好的射手會挑選合適的子彈，並根據天氣濕度距離等情況對彈頭做細微的調整，而楚若水只是個列兵。

　　“你教的他修彈頭?”蘭華虎回過頭看著武衛國，武衛國沒有說話，也在注視著楚若水。

　　“砰！”擊中標靶。楚若水關掉保險，起身。

　　沉默一會之後，全場響起了掌聲。

　　“我就說這小子是個好苗子。”蘭華虎和武衛國一起大笑。

　　射擊考核之後，楚若水就調出了槍械庫，調到一排。楚若水每天的生活就是瘋狂的訓練，連長同意他在其他時間自己安排訓練，他開始和一排長學格鬥，跟著武衛國練射擊，追著三排長請教四百米障礙， 和二排長學習武裝越野。他像是有使不完的力氣一樣，人家訓練，他在訓練，人家休息，他還在訓練，就這樣，一連又多了一個瘋子，楚瘋子。兩年時間飛快的過去了，楚若水服役期將滿。

　　“報告。”

　　“進來。”

　　“是。”

　　楚若水走進蘭華虎的辦公室，蘭華虎示意他坐下。

　　“小楚啊，我聽下面的排長說，你-每天隻休息一會啊，這是怎麽回事啊。”蘭華虎給楚若水倒了一杯茶，然後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看著楚若水。

　　“因為，額，訓練量要完成。”楚若水回答的有點牽強。

　　“你的訓練量已經比普通戰士多很多了，這樣是為什麽。”蘭華虎繼續問。

　　“可能，因為訓練的時候想的少。”

　　“哦，這樣啊，其實，今天叫你來呢，我是要和你商量個事情，就是你想不想成為職業軍人，簡單點說吧，願不願意留在部隊。”。蘭華虎有些吃驚，還是說明了今天的主要目的。

　　“願意。”楚若水不假思索的回答。

　　“哈哈，好，部隊就是需要你這樣的年輕人啊，那你能不能和我說說為什麽想留在部隊啊，我看過你的資料，你的高考成績是不錯的嘛，家裡條件也不差，為什麽沒有上大學，反倒來當兵了呢。”

　　楚若水低下了頭，沉默了許久，

　　“連長，我……”

　　“叮鈴鈴，叮鈴鈴。”楚若水一驚，清醒過來，連忙關掉鬧鍾，六點半了，該起床了，楚若水搖搖晃晃的站起身子，關掉了電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