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是下城區最熱鬧的時候,住在這裡的人從來不敢有懈怠,起的比雞早那是生活常態。
早上是街頭交易最為繁忙的時候,吃的,燒的,穿的,都來自早市。
有人背著整筐的黑麵包,站在街頭叫賣。
有人提著木桶,木桶裡盡是死魚臭蝦,那是水產商挑出來的次品,卻是這裡的槍手貨。
只需一枚銅幣,就能買上一磅,給家裡開葷。
這裡還保留著原始的物物交換,即便你一個銅子都沒有,也能換到你所需要的食物。
柴火,麻布,或是陶土盆碗,都能換到食物。
琳和麗莎坐著馬車,在街上穿行而過,經過一條條街,隨著街道數字的變小,街面的景象也一點點變好。
街面的店鋪開始變多,有專門販賣糧食的,賣布匹裁衣服的,甚至偶爾能看到珠寶店。
琳平時極少外出,麗莎更是從小在第八街長大,如此連續性的穿越多個街區,還是頭一回體驗。
“琳小姐,我們要去哪?”麗莎看著窗外的景象問道。
“到了就知道了。”
琳也在透過窗戶,看著緩緩後退的街景。
到了第二街,這裡已經可以稱得上繁華了,無論是街道,還是建築,乃至於形形色色的人,都給人全新的感覺。
或許,這就是上流吧。
琳想起了這個時常掛在老色胚梟德嘴上的詞。
藍眼拍賣行的修繕,簡直可以用揮金如土來形容,就算不是花自己的錢,琳都覺得有點可惜。
馬車最終在第二街最中心的十字街口停下,四棟高聳的尖塔建築像四個矗立的巨人,俯視著十字街。
琳看著眼前這座,呆了。
兩條寬大的藍色匹練從頂樓懸下,隨風飄動,匹練中間是一隻圓睜的眼睛,煞是有神。
塔尖,窗外,乃至於街面上,都插著藍色旗幟,迎風招展,似乎在歡迎兩人。
藍眼拍賣行。
巨大醒目的店招就懸在門庭上方。
看著這些圖案,琳無論如何都想到了這之間的聯系,
一名護衛見了兩人,匆匆跑入屋內,沒多久,帶著一個人出來了。
“琳小姐!”
那人剛出門,就小跑著迎上來,“歡迎琳小姐蒞臨。”
琳不解,這是她第一次到這裡,也不認識任何人。
“您認識我?”她問了一聲。
“當然認識了,咱們拍賣行業內,誰不認識琳小姐啊,琳小姐掌管的拍賣行,雖然規模不大,但一直恪職守業,是我們業內典范啊。”
琳一聽,更疑惑了。
她當然可以聽出對方話中的奉承之意,她疑惑的是,短短一天時間,克瑞斯·讚先生是如何讓疣龍拍賣行做出如此巨大的改變的?
“琳小姐,您請進!”羅比芬恭敬的指引。
琳衝他笑了笑,和麗莎一起步入拍賣行。
見兩人進去,羅比芬身邊的守衛問:“頭,你讓我打聽的人什麽來頭?為什麽對她這麽客氣?”
羅比芬看著琳的背影,“她就是藍眼拍賣行的主人,以後也就是這的主人了。”
“那克瑞斯大人呢?”守衛不解。
“有區別麽!”
羅比芬凶了守衛一嘴,“克瑞斯大人為什麽把這改成藍眼,不就是為了她嘛,不過不得不說,琳小姐的氣質確實出眾,難怪會得到克瑞斯大人的青睞。”
琳步入明亮前廳的時候,
甚至產生了一絲錯覺,她這是步入了夢境,步入了光明。 難以置信,藍眼的旗幟和名號,竟然出現在了第二街,祖輩和父輩的夢想,實現了。
“小姐,這真的是屬於藍眼的嗎?”
麗莎眼裡反射著光,那是魔力燈具的作用。
“這自然是屬於藍眼的,但從今天起,藍眼就屬於克瑞斯先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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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知會,知識燈塔信息區,五層檔案科。
檔案科科長迪爾雅進入檔案室的時候,發現那個淡藍色的身影依然在昨晚的位置。
“嘉汐婭?不會吧!你整晚都在這裡?”
嘉汐婭從成堆的案牘中露出一個腦袋,黑著兩隻眼圈,看著來工作的迪爾雅老師。
“早上好,迪爾雅老師。”她有氣無力的問候道。
“你怎麽回事,到底在忙些什麽?”
迪爾雅走到她身後,拿起一張紙。
“科摩龍毒涎,昆寧家族。”
“七頭蛇鱷之血,冒險者公會。”
“聖靈泉,聖輝大教堂。”
“千年朽木,真知會。”
迪爾雅眉頭一皺,“嘉汐婭,你這都是什麽意思?”
“迪爾雅老師,我需要奧西尼所有史詩級的水屬性和木屬性魔力材料的準確情報。”
“你要這幹嘛?”
“我在調查魔力材料失蹤案,我懷疑凶手下一步會對木屬性和水屬性的史詩級材料動手,所以我做個記錄。”
迪爾雅覺得一陣窒息,這種查案方式豈不是把自己累死?
“史詩級的魔力材料,都是另有備案的,你這麽找大海撈針啊。”
“備案?在哪裡?”
“那是紅色機密,只有紅袍學士才有資格查看。”
嘉汐婭瞪著她那雙藍寶石眼睛,即便黑眼圈,依然無法遮擋它的光亮。
她看著迪爾雅老師的紅色製袍,“迪爾雅老師,你能不能……”
“這不合規矩,嘉汐婭。”迪爾雅打斷了她, 顯然知道她要說什麽。
她拖過一把椅子,做到了嘉汐婭身邊,“不過,我可以以研討的名義調用,然後放在我辦公桌上。”
嘉汐婭眨巴著大眼睛,繼續聽著。
“只要不留下抄本,我想沒人會知道有沒有人看見過它。”
“迪爾雅老師,我覺得您的智慧比帕爾默老師還要高深。”
迪爾雅神秘一笑,“誇獎就不必了,老師也有事需要你幫忙。”
“什麽事您說。”
迪爾雅左右顧盼了一番,端正了坐姿,眼神突然柔和了起來,她目光無神的望著前方,漫無焦點。
就像一個陷入回憶的人。
良久,她似乎覺得自己組織好了語言,開口問道:
“嘉汐婭,你的父親,他還好嗎?”
“好!挺好的啊!”
嘉汐婭不假思索的回道,“不過,他近期似乎推掉了不少酒會,家裡冷清了不少。”
“那……”迪爾雅頓了頓,“那他會不會覺得……”
看著嘉汐婭的目光,她把想說出的詞吞了回去。
“才不會呢!”嘉汐婭搶說道,“他最近迷上了垂釣,每個星期三到星期六下午,他都會去孿湖釣魚,一坐就是一下午,真不知道有什麽好釣的。”
嘉汐婭略帶抱怨的說。
迪爾雅起身,摸了摸嘉汐婭的後腦,“好孩子,你去休息室睡一會吧,等我拿到東西,來叫你!”
“謝謝迪爾雅老師,您最好了!”
說完,她蹦蹦跳跳的去休息室了,絲毫不像一個熬了一宿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