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琪......”
她聽到陸恆天在喊自己。
“葉琪!我在這呢,你上來!”
葉琪抬頭一看,遠處的樹冠上站著一個人,正在揮手召喚。
那不是陸恆天是誰?
於是她也晃身躍上一棵大樹的頂部。
“我來了!”
葉琪展開雲蹤迷步,向陸恆天掠去。
只見她白衣素裹,姿態優美,在樹梢上行雲流水般的點足飛行。
待葉琪站穩,陸恆天才盯著她說:“你剛才跑哪去了?知道我......怕你出事嗎?”
“你緊張我嗎?”
“那是肯......自然是怕你闖禍。”陸恆天喉嚨咳了兩聲,然後又接著說:“你要是出了什麽事,我也......我也不好跟葉前輩交代。”
“咳咳!”
“哈哈,你來追我呀!”
葉琪心中大悅,又腳踏樹梢向前掠去。
“讓你亂跑!”
陸恆天縱身一躍,就飛到了葉琪頭頂上空。
只見他腳尖在葉琪的腦袋瓜上輕輕一點,立刻又向前竄出了數十米。
居然敢踩我頭!!!
葉琪怒了,小宇宙瞬間爆發!
“壞人,敢欺負我?別跑!我,我殺了你!”
葉琪嘟起小嘴,怒發衝冠的向他追來。
怎奈技不如人,始終差那麽一點點距離沒追上。
“嗚嗚嗚!”
陸恆天突然聽到身後傳來破風之聲。
他連忙向上躍起。
一組高速旋轉的樹葉呼嘯著從自己腳底下擦過。
陸恆天大吃一驚!
飛花摘葉!
禦氣傷人於無形,波及者經脈皆可盡斷。
葉琪居然會這種高級玩意?
看來神山的武功真是深不可測啊!
如此神功,當世又有幾人能使?
葉琪會使,其實也不足為奇。
細想她從小就家學淵博,再加上自己勤學苦練,會個飛花摘葉也是符合常理之事。畢竟神山一脈武道源遠流長,一直是武林神話般的存在。
第一波偷襲失敗,緊接著葉琪又發出了第二波攻擊。
只見她雙手左右開弓,連續發出數十枚葉子,飛旋著向陸恆天射去。
陸恆天連忙使出輕功縱天梯。
右腳尖往左腳背上一點,借力拔起數米,又躲過了葉琪的第二招。
“嗨……”
葉琪發出一聲清嘯,雙掌上下抱圓,丹田吐納運勁。
“神山氣吞山河式!”
周圍的樹葉都被她吸到了雙掌之中,瞬間形成了一個高速旋轉的葉子球。
“神山順水推舟式!”
葉琪雙手一送,葉子球就滴溜溜的飛到了陸恆天的上空。
“嗚……”
飛旋的葉子球發出了破風之聲。
“神山暴雨梨花式!”
葉琪隔空打出一掌,球體猛然炸開,無數葉子像刀片一樣向陸恆天蓋來。
“神山控境術!”
......
哈哈,葉琪最終還是輸給了自己家的武功。
“陸恆天,真有你的,我輸了!”
“承讓承讓!”
“真不明白,爺爺為什麽傳你這神功!”
“還不是因為你。”
“哦?因為我?”
“怕你這隻猴子不服管,所以傳了我這緊箍咒唄!”
“呸呸呸!你才是隻猴子!”
“嘻嘻,
緊箍咒專門降你這隻母猴子。” “你,你,你!不理你了!哼!”
葉琪看鬥嘴鬥不過,就掉過頭去,假裝不理他。
“好了,剛才我逗你玩呢!你失蹤後,我心裡都不知道有多緊張,如果你真的有事,我也不想活了!”
葉琪這才雨過天晴,顏笑逐開起來。
本來她也只是跟陸恆天鬥鬥氣,壓根就沒想過會傷他,她也知道自己傷不了他的。
耍完花槍,兩人打算返回樹屋。
但這一來二去的,貌似已經離根據地越來越遠了。
不過,只要飛到高處遠眺一下,他們想找回坐標也不難。
“咦,下面有人!”
葉琪眼尖,她發現叢林下有許多黑影閃過。
“看看去,說不定有碧水神磯的線索。”
陸恆天首先展開輕功,向那些黑影的方向追去。
他發現叢林裡影影倬倬的,大約有十幾個人在奔跑。
等追近一點,葉琪才發現那些人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一樣。
噢!這不是圍攻粉色海豚的那班土著嗎?
葉琪認得他們的服裝打扮。
她還發現這夥人扛著三個活人。
沒過多久,跟隨這夥人來到了一個部落跟前。
葉琪看見他們閃進了一間大茅屋裡。
“噓!”
陸恆天示意葉琪輕點,然後拉著她的手,悄悄的走到大茅房的窗下。
兩人蹲下來,就從窗隙往裡打探起來。
這一看不要緊,可把葉琪嚇壞了。陸恆天感覺到她的手在微微發顫,於是他又握緊了點兒。隨後又輕輕按低她的頭,不讓她繼續往下看去。
兩人究竟看到了什麽恐怖的東西呢?
食人族!!!
他們遇到食人族了。
艾瑪!
茅屋裡正在進行著極其殘忍的事情。
這場面實在是讓人驚心動魄。
有個黑人土著正肉在砧板,任人宰割。
“哢嚓!”
一個食人族又往他身上砍了一刀。
“啊!”
黑人土著無力的呻吟了一下。
陸恆天也被嚇呆了,一時間竟然忘記了救人。
其實想救也來不及了,他們來到窗口下的時候,那人已經被折磨得不行了。
這時,黑人土著已經沒了聲息。
想必已經咽氣。
葉琪還是抵不過好奇心的驅使,抬頭看了一眼。
那場面……
“嗚哇!”
她忍不住一陣反胃,大聲的嘔吐起來。
“米拉古呱?”
如此一來,就驚動了裡面的人,並立刻衝了出來。
“呼啦啦卡!呼啦啦卡!”
他們看見有人入侵,就趕緊大聲呼喊起來。
沒多久,部落裡的人都跑了出來,把陸恆天兩人團團圍住。
“我呔!”
陸恆天一聲爆喝。
運起一股渾厚的玄天真氣。
雙掌輪流對地猛擊。
霎時間。
這群大大小小的野人一個個都被轟到了天上。
“啪!啪!啪!”
再跌下來時,一個個摔得跟無脊椎動物似的。
“嗚哇瑪拉!嗚哇瑪拉!”
從地上爬起,他們開始大聲驚呼起來。
其中一個身形健碩的土著抓起一把標槍,就向陸恆天襲來。
“嘭!”
陸恆天隔空一掌,又把他拋上了天空。
哈哈!
陸恆天是故意的吧?
不然怎麽老把他們往天上彈?
“哄卟呱拉!哄卟呱拉!”
那土著掙扎著爬了起來,然後哭爹喊娘的跑了。
“哄卟呱拉!哄卟呱拉!”
看見首領帶頭跑了,其他族人也一哄而散。
一下子走得乾乾淨淨。
霎時間。
整個部落變得一片死寂。
“咿哇呐啞!”
突然,一把蒼老的女聲打破了沉靜。
聲音是那間茅屋發出來的。
葉琪首先衝了進去。
真是個勇敢的女孩!
那可是個屠宰場啊!
葉琪進去後,看見是個土著老婆婆在呼救。
土著婆婆身邊還有一個土著少女。
“阿魯喈裡!阿魯喈裡!”
葉琪幫她們解開繩索之後,婆孫倆就立刻對著陸恆天頂禮膜拜起來。
陸恆天一呆,連忙伸手扶起她們。
剛才她們雖然被綁住了手腳,但是掙扎著還是可以站起來的。所以她們彈跳到窗口,親眼目睹了陸恆天打跑食人族的一幕。
此刻在她們心裡,已經把陸恆天當成了天神。
“嗚......嗚......”
附近突然傳來了一陣號角聲。
沒多久,就看見一彪人馬衝了進來。
為首的是一位高大魁梧的年輕土著。
他身後是一群勇猛彪悍的族人。
這群土著的服飾打扮明亮銳利,跟食人族的黑暗陰沉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分別代表了光明與黑暗。
“刺卡瑪拉?”
帶頭的年輕土著對著陸恆天說了一句話。
陸恆天聽不懂, 就不理他。
那年輕土著看他不鳥自己,就臉色一寒,舉起手中的骨頭刀就想砍過來。
“嘛路卡西!”
旁邊的土著少女,反應極快,一把就抓住了他的手臂,然後把他向一旁推開。那土著婆婆擋在陸恆天面前,然後指著那年輕土著,聲色俱厲的罵了起來。
那年輕土著的臉色才漸漸的緩和下來。
最後變得莊嚴肅穆。
他走到陸恆天跟前,把右手放在胸口,對著陸恆天鞠了一個躬。然後左手拉著陸恆天的手高舉過頭,同時右手舉起標槍,大聲的歡呼起來。
“喲呵!喲呵!”
其他族人也跟著響應。
一時之間,吼聲震懾四野,鳥獸皆驚。
年輕土著拍拍胸口,然後指著自己說:“阿克拉!阿克拉!”
陸恆天也指著他說:“阿克拉?”
年輕土著點點頭說:“阿克拉。”
陸恆天心想:“原來他叫阿克拉。”
這時,土著婆婆走過來跟阿克拉說起話來。
原來,被屠殺的那個黑人土著就是阿克拉的父親,也是他們部落的酋長。剛才三人在河邊散步,沒想到卻中了食人族的埋伏,最後全部被擄了過來。
聽到父親被害,他臉上露出了悲憤不已的神情。
土著婆婆又向陸恆天走來,對兩人連說帶比劃了一番。雖然聽不懂土著語言,但是肢體語言他們是看懂了,婆婆這是在盛情邀請兩人去做客呢。
陸恆天和葉琪對望了一眼,彼此用眼神詢問對方,去還是不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