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濃稠的墨硯,深沉得化不開!!
在長安市之下,五縣其中,有一個叫‘江’的縣。
江縣的西北一角,一棟5層小樓在連綿細雨中,若隱若現!!
此時,身在404房間裡,剛剛解決掉赤.luo女鬼的魏長生,忽然就聽見樓下傳來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那聲慘叫極為熟悉,正是下午在車上碰見,然後又在賓館有過短暫交集的肥胖和尚。
魏長生三步並作兩步,飛速的衝向下層區域,不過區區十秒鍾的時間,他便找到了那肥胖和尚所入住的房間號。
“砰”
魏長生一腳將木門給踢得粉碎,正當他舉拳準備救下對方時,眼前的一幕,卻直接讓他怔在了原地。
只見房間中一片狼藉,桌椅板凳傾倒一片,而一個體型肥碩的光頭和尚,此時正騎坐在一個男性鬼魂的身上,舉起巴掌,左右手輪番交換著,不斷的朝男性鬼臉上扇去。
肥胖和尚一邊扇著對方,嘴裡還一邊發出殺豬般的叫聲:“啊~~嚇死貧僧啦~~”
魏長生感覺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他的嘴角與眉毛瘋狂抽動,眼前這詭異的一幕,究竟是怎麽回事?
而且......
竟然.......
似曾相識!!
眼見對方沒有危險後,魏長生也就乾脆將一旁的椅子扶正,然後大咧咧的坐了下去。
“嘖嘖嘖!這鬼可真慘!!”魏長生都有些不忍看了,他原本還以為自己剛才對付女鬼的手段已經很殘忍暴力了,可是現在與這和尚一比,他可就太仁慈了。
十分鍾後....
一道灰白色氣息被魏長生懷中的人皮地圖給吸收掉,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這一縷灰白色氣息,似乎對於人皮地圖的吸收,不但不抗拒,而且還顯露出了迫切的姿態。
太慘了!!
臉都給人家打歪了,太特麽殘暴了!!
“你這個禿驢,好生殘忍!!”魏長生故作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指責著對方。
“阿彌陀佛,嘿嘿,施主,貧僧這是在度化與他,教他下輩子做一個好鬼,不要動不動就跑出來嚇人,就算沒嚇到人,那嚇到貓貓狗狗也是不好的呀!!”
聽著肥胖和尚的話,魏長生不知怎麽的,突然就再次有了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唐....僧?”魏長生總算想起來了,這不就是大話西遊裡,那個會唱‘only you" on--ly you-’的話癆唐僧說過的話麽。
“呵呵!!”
魏長生冷笑了兩聲,壓根就不想接他這句話。
不過魏長生不說話,對方卻不閑著,他起身,雙手掌心合十,先是對魏長生施了一個佛禮,說道:“感謝施主救命之恩!!”
“我可沒救你!!”魏長生微微側了側身子,沒有受他這一禮,同時沒好氣的又說道:“你這禿驢還真是會演,怎麽不去橫店發展發展,當和尚可真是屈才了。”
對於魏長生的冷嘲熱諷,胖和尚非但不生氣,反而笑呵呵的:“我哪能與施主您相提並論呢,您那資深舔狗的技巧,貧僧恐怕這輩子也都學不來了!”
魏長生:“???”
“二位,聊什麽呢?不如,與老頭我說道說道!!”
忽然,就在魏長生與胖和尚開心互懟的時候,一道蒼老的聲音,竟然不合時宜的在門外響起。
魏長生與胖和尚面面相窺,
然後同時看向門口的方向,來人正是這家賓館的老板。 “兩位,請問你們有看見我的兒子和兒媳婦嗎?”老頭陰惻惻的臉上始終帶有一絲詭異的笑容,他看著魏長生與胖和尚的眼神,仿佛就像是在看兩頭待宰的羔羊!
“阿彌陀佛,這位老人家,您那兒媳婦,貧僧沒有看見,不過,你那兒子剛才倒是嚇了貧僧一大跳,貧僧學習佛法,普度眾生,便順手度化了你的兒子。”
“是嗎?那可太好了!桀桀桀!!”
老頭聽聞胖和尚的話後,居然不怒反笑,只是那宛如烏鴉般刺耳的聲音,著實讓人聽了渾身都不舒坦。
“為了感謝二位,不如,就留下來吧!!”
說罷,就見房間裡的白熾燈泡開始不停閃爍,忽明忽暗的燈光映照在老人的面孔上,看起來格外陰森詭異。
噗!!
燈光忽的一聲熄滅了,剛剛還明亮的房間中,頓時伸手不見五指。
窗外的細雨夾雜著寒風,也不知道從何處就落了進來,使得整個房間裡的溫度,都驟然下降到了冰點。
“血炎訣!”
刹那間,一抹火光從黑夜中綻放,就宛如黑夜中的螢火蟲,火焰的光亮已經足以照亮這本就不是很大的房間。
當這團火光亮起時,不僅僅是房間外的老人有些震驚, 就是一旁的胖和尚,都像是看見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似得,微張著嘴,想說什麽,卻又沒能說出口。
“你這糟老頭子,誰給你的自信能將我給留下?是梁靜茹嗎?”
老人一臉懵逼,梁靜茹?這特麽哪兒跟哪兒?
“有點手段,但是你以.....”
老人口中話還未說完,魏長生便已經一步跨出,然後一拳狠狠的砸向了他的面門。
砰!!
老人反應不及,硬生生吃了這一拳,他倒飛出去的身體,竟然硬生生的將對面走廊的牆壁都給砸的塌陷了下去。
這一拳,魏長生使出了十成的力氣,完全就是將對方當成了最終BOSS來對待,就像是遊戲裡,小怪解決完後,就該輪到BOSS出場了,而今晚發生的事情,在魏長生眼裡,不正是如此麽。。
在說了,反派死於話多,這貨竟然都不知道這種反派大忌,還一個勁的喋喋不休,一看就知道對方平時因該很少看電視!
“死了?沒死就出來走走!”魏長生看向那一地磚石,還有漂浮在半空中的灰塵,淡淡的說道。
“年輕人,你不講武德啊!!我這大把年紀的老骨頭了,怎麽經得起你這樣的偷襲呢?”
片刻後,從那煙霧灰塵中,緩緩走出一個人影,而隨著這道人影傳來的,卻是老人那帶著一絲痛惜的語氣。
“有點手段啊!”魏長生面色終於鄭重了起來,按理說他這全力的一拳,一般的鬼魂就算不死也得脫層皮,可是再看這老頭,怎麽跟個沒事兒鬼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