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日高懸,普照而下。
雲層浩蕩,白雲縹緲,一道閃電劃破長空。
林桑葚身法運轉到極致,往無劫谷殺去!
凌波微步,羅襪生塵。
群山,田野,炊煙。
沿途的風景,飛快掠過。
半空中,林桑葚秀發飛舞,衣袂飄飄,如同騰雲駕霧的仙神。
快活無比,自在逍遙!
“無劫谷有天道宗絕代宗師坐鎮,想來易守難攻……
但我有主人的神念護體,就算天道宗主來了又如何?”
越是臨近無劫谷,林桑葚心中越發堅定。
澎湃力量,流淌全身,她不覺狂暴,反而像是被日光包裹著,溫暖和煦。
林桑葚纖纖玉指,劃過眉心,那裡有一個淡淡的紅色印記。
殷紅如血,卻正氣凜然。
印記裡面,正是楊塵的神念。
這道神念,含而不發,卻蘊含著驚天動地的力量。
“殺意已決!”
……
無劫谷。
大片草地,一株株大松樹,參天並列,悠遠而深邃。
一名男子,盤坐虛空,雙眼狹長,面容陰詭。
他穿著襦袍,渾身上下卻透露著一股陰冷氣息,讓人不寒而栗。
“蛇尊大人,今日便是開堂之日,想來那楊北辰是不會來了。”
“楊北辰?”
望著天邊,蛇尊眼中閃過一絲不屑,冷聲道:
“時無英雄使豎子成名!既然敢挑釁我天道宗,就要讓他嘗嘗萬蛇噬心的滋味。”
何立群和蕭承平打了個寒顫。
萬蛇噬心,他們只見過一次……
可那比世間任何刑罰都要恐怖一千倍,一萬倍!
真真正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楊北辰殺我天道宗兩大絕代宗師,我便滅了他的太白劍宗,他又能如何?”
蛇尊冷冷一笑,雙眼眯起,讓人悚然。
聞言,一群黑衣人頓時心中凜然。
動不動滅人宗門,萬蛇噬心!
跟這位比起來,他們這些南詔邪道人士簡直單純地就像幼兒園的小孩子。
見蛇尊閉目不語,蕭承平背負雙手,定聲說道:
“你們以前無組織無紀律,穿上這天道玄袍之後,便要聽我天道宗號令行事!”
“是!”
一群黑衣人頓時跪拜道。
“正道宗門的人還是不肯投降?”
何立群上前一步,問道。
“是的,這正道人士仍然寧死不屈,說什麽也不肯投降!
還嚷嚷著楊北辰會來救他們,還說……”
“說什麽?”何立群面色一冷。
一名黑衣人頓時顫抖著說道:
“說天道宗都是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誅之,楊北辰一來,我們這些人都會萬劫不複……”
“好大的膽子。”
半空中,蛇尊冷哼一聲。
他縱橫西域數十載,血戰過千場,踏入絕代宗師境,何時受過這種氣?
一時間,蛇尊心中怒意更甚,一身狂暴的罡氣,凜冽的殺意,席卷而過。
一眾正道中人從夢中驚醒過來,抬頭望天。
“焦天海,我再問你一次,你天河劍派投不投降?”
蛇尊冷冷掃過全場,盯著焦天海說道。
“如今,沒有天河劍派,唯有太白劍宗,我焦天海與太白劍宗共存亡!”
焦天海面色晦暗,卻擲地有聲。
蛇尊眉頭一皺,轉而向李天青看去:
“李天青,你呢?只要你投降,我保證幫你覆滅天河劍派,讓你通天劍派一家獨大!”
“說的比唱的還好聽,可惜啊,自古以來,邪不壓正!
既然已入太白劍宗,我通天劍派和天河劍派的恩怨自然一筆勾銷。
”李天青臉色蒼白,卻搖了搖頭。
“不錯,我等雖是江湖人,但也是南詔人!我南詔雖是小國,但卻是女媧大神的子民,自然知恩義,也知廉恥!
既然歸入太白劍宗,那我便是太白劍宗的人,何況我太白劍宗的弟子都未曾投降,我等掌門又豈會認輸?”
丁修誠面如金紙,卻慘笑著說道。
“蛇尊,你就認為你贏定了?”
“你雖強,但卻強不過楊北辰!”
一時間,三宗弟子群情激奮,怒目而視。
“閉嘴!”
蛇尊心中煩躁,眼睛眯起,冷冷地眼神掃過全場。
全場所有人如同被毒蛇盯上,毛皮乍起,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蛇尊大人無需惱怒!
我神宗足足數千人在這裡侯著,那楊北辰不來還好!
若是來了,不過就是自尋死路罷了!”
何立群性格火爆,大聲說道。
“呵呵,你以為你是誰?天道宗主還是拜月教主?
連夜尊和燭冥子都死在了楊北辰手上!你們人數再多,又有何用?”
李天青冷笑道。
“李天青,你不要忘了,現在你的命握在我手上,你還敢口出狂言?”
何立群頓時怒道。
“那又如何?你以為我南詔三大宗門都是貪生怕死之徒?”
焦天海不屑道。
“你!”
何立群被兩人氣的暴跳如雷。
“何兄,你冷靜一點。”蕭承平鄭重說道。
“楊北辰確實厲害,但我等這麽多人在這,又有蛇尊大人壓場,又有何懼?”
“蕭兄,這話什麽意思?”何立群皺眉道。
“我的意思是,不管今日楊北辰來不來,我天道宗都立於不敗之地!
他不來,我天道宗就將一統南詔武林!他來了,有蛇尊大人在,他絕對死無葬身之地!”
蕭承平一襲黑袍,迎風飛揚,大笑道。
“不錯,他楊北辰再強,又能敵得過蛇尊大人?
再說我等數千名邪道人士,隨便吐口唾沫都把他淹死了。”
一眾邪道人士齊齊振奮。
“笑話,你們這些邪魔外道!
面對我正道人士都不敢正面相抗,還敢當面面對楊北辰?”
丁修誠嗤笑道。
“兵不厭詐,你正道都淪為階下囚了,說再多又有何用?”蕭承平搖頭失笑。
一眾邪道人士紛紛點頭。
“楊北辰要是識趣,乖乖上門來認罪!否則在我天道宗的天威之下,還不把他打得屁滾尿流,轟殺成齏粉?”
一位邪道人士正不屑譏諷時!
外面,突然傳來一道高亢的聲音:“楊北辰前來拜會天道宗!”
“啪嗒!”
刹那間,一眾邪道人士的兵器全部掉到地上,眾人渾身一震,呆若木雞。
過了許久,何立群回過神來,不可思議地叫道:
“楊北辰來了!他要一個人挑戰我天道宗?!”
下一瞬間,整座無劫谷轟然震動,瞬間沸騰起來。
一眾正道人士站立起來,往天邊看去。
一眾邪道人士跪在地上,也震撼地抬頭望著谷口方向,仿佛那邊有一個蓋世神魔出世。
轟!
只見,一道黑色閃電劃破長空。
無劫谷口,有一塊斷龍石攔路,但那人卻絲毫沒有躲避的意思!
刹那間,一道強大的劍氣,迸發而出!
砰!
斷龍石炸開,那人就這樣大搖大擺,殺入谷中。
只見,那人蓮步輕挪,赤足而立,晶瑩欲滴,踩在松軟的泥土之上。
這竟是一名女子!
只見,她黑衣飄蕩,衣袂翩翩,臉上不帶有絲毫的殺意,反而像是踏青出遊的千金公主。
這種反常的舉動,這種含而不發的威勢,讓人驚異。
此時,無劫谷中一片安靜,眾人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那名驚豔的女子。
“你你你,你是楊北辰?”
何立群滿臉駭然,轉身說道:“這楊北辰竟然是個女子?”
見狀,眾人對視一眼,搖了搖頭。
“怎麽可能?這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何大人,這是林桑葚,是那楊北辰的侍女。”
“楊北辰不來,就派你一個弱女子來送死?”
無劫谷中,一眾邪道人士議論紛紛。
“聒噪!”
林桑葚輕叱道。
滔天的殺意,席卷而過。
全場死寂,眾人隻覺得如臨深淵,渾身忍不住戰栗起來。
“林桑葚,你竟然敢一個人踏入我無劫谷?”
何立群定了定心神, 怒喝道。
“那又如何?”林桑葚巧笑倩兮。
“不知林姑娘來此有何貴乾?”蕭承平拱手說道:“莫非是代表太白劍宗,前來和我天道宗共襄盛舉的麽?”
“共襄盛舉,你也配?我此次前來,乃是為了兩件事!”
林桑葚搖了搖頭。
“哦?哪兩件事?”
蕭承平作揖道。
“第一件事,迎回我太白劍宗的弟子!”
“第二件事,你天道宗不請自來,打傷我宗弟子,現在賠禮道歉。”
林桑葚侃侃而談,開口說道。
“賠禮道歉?笑話!換他楊北辰來,這話還說得過去!
你一個弱女子來此,也敢口出狂言,想要自尋死路不成?”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從半空中傳來!
聲音冷冽,帶著蓬勃的殺機籠罩而下,讓所有人都戰栗不已。
聞言,眾人往天空望去,只見蛇尊眼神森冷,開口說道:
“楊北辰真是不知所謂,竟然派你來送死?”
面對這種鋪天蓋地的威勢,林桑葚卻是面色淡然:“對付你這種人,也值得讓我主人親自出馬?”
“哼!”
蛇尊再也壓不住心中的怒氣,冷哼道:“找死!”
楊北辰也就算了,竟然連一名侍女都如此看輕他,是可忍孰不可忍!
“找你?”
聞言,林桑葚面色平靜,身形修長。
在日光下,白皙的肌膚,散發著淡淡的光輝。
呼!
一陣微風吹過,她秀發飛揚,眼神冷冽。
刹那間,強大的劍氣迸發而出,直衝雲霄。
“這是……楊北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