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劫降臨!
一種種截然相反的景象,同時出現又消失,就連無涯子都看的目不暇接。
他為這種天地偉力,震撼不已。
要知道,天劫還未落下!
人間卻有這種奇特的景象。
這就如同世界末日降臨之時,寓言之中會有洪水,雷電,風火來臨一般。
修仙之人需要渡過天劫,方能成仙。
對於這句話,林軒的理解一直不是很深,直到此刻他方才醒悟過來。
天劫,磨練的不只是身心還有精神,作為修行者,你要有直面一切的勇氣。
不然修為再高,也不過如同夢幻泡影,轉眼成雲煙,如螻蟻一般罷了,
可林軒已經什麽都看不到了,只能通過冥冥中的感覺,感受遠處的威勢。
幸好,林軒從無涯子的身上感覺到了一股驚天動地的氣機在醞釀。
想要觀看這種鋪天蓋地的劫難,對於無涯子的修為來說,也是一種負擔。
“難啊。”
無涯子渾然不覺林軒的想法,他只是抬頭遠遠的向著那邊天地望去。
只見。
那烏雲蓋壓而來,黑雲壓城城欲摧,讓這片天地都忍不住,連續震顫起來。
這次的威勢相比之前,卻又不同,它如圖汪洋瀚海一般無邊無涯。
天劫還未落下!
蘊含著的那種沉重的威壓,就讓人忍不住從毛孔中都溢出鮮血來。
從無涯子這個角度看去,便能發現楊塵的身上已然滿是鮮血。
他一身的黑衣,不知何時已然化成了血衣,看上去無比的慘烈。
要知道,天劫還會降落呀!
剛才的風劫火劫與雷劫,顯然已經讓楊塵消耗不小,這還是無涯子第一次看見楊塵渡劫之時的景象。
要知道。
當年他一劍破天門,面對的是更大的危機,但也沒有像現在如此慘烈啊。
這場天劫對楊塵來說是一種考驗。
天劫!
並不是一蹴而就,而是厚積薄發。
這像是上天對於修行者的考驗,一種磨礪,楊塵就像是在被天地之力不斷的錘打,鍛造出一個全新的真我來。
天地為爐,陰陽為工,造化為銅!
此刻,楊塵像是在爐火燃燒鍛造,現在已經進入到最後一個階段。
經過洪水洗禮,天河的衝刷,只要楊塵挺過去,必然能散發出全新的光彩,說不定便能一舉踏入破碎虛空的境界。
破碎虛空,被稱為武道神明。
對於練武之人來說,破碎虛空是一種夢寐以求的無上道果。
到達破碎虛空的境界之後,便能擁有空間挪移的能力。
這對於修行者來說,具有非凡意義。
畢竟,天地大變,靈氣複蘇之後,兩地之間的距離成倍的擴大。
這如同折疊的空間被攤開,要想遠距離出行,唯有強大的修行者方能做到。
破碎虛空的武神,便擁有這種能力。
此時。
天地大變還在不斷進行當中,無涯子都能想象,未來之時將會是何等景象。
別看現在天道宗凶猛,輪回府詭異。
等到天地大變之後,
一切的格局都會截然不同。
到那時,不知有幾人稱帝,幾人稱王,現在大乾皇朝危如累卵,烈火烹油,已然有鎮壓不住四方的形勢。
此刻。
不管是西域東海還是北涼南疆,域外諸國虎視眈眈,各大宗門群雄並起。
可以想象,將來必然是烽煙盡處之局,就在無涯子悠然遐想時!
轟!
鋪天蓋地的水劫,終於轟然傾瀉而下,而楊塵身邊的一顆顆星辰。
此時已然點亮了半數之多。
顯然,只要再經過這波水劫的洗禮。
那十二萬九千六百顆星辰,便能一股腦的洗刷乾淨。
“不知道這次如何挺過?”
無涯子淡淡說道,語言中有些歎息。
楊塵所凝練的十二萬九千六百種劍意,對於修行來說其實是不利的。
因為修行貴在精,而不在多,底蘊越深厚,面對的劫難越難度過。
專精一道,遠遠好過於專精多門。
“哎。”
無涯子也沒有辦法。
這是楊塵自己選擇的路必然要走下去,他人之言不過是阻礙罷了。
那十二萬九千六百種劍意。
看似有整齊的數目,其實還有一些夾雜的弱小劍意,不計其數。
粗略一算,便有整整十億八千萬種劍意,點綴其間,像是一種種微粒,一顆細胞一般彌漫在楊塵的身邊,隨著楊塵的動作突然散發出無邊的光彩。
那十億八千萬種劍意,轟然排列組合,匯聚成為一幅全新的肉身。
轟!
而此時,楊塵眉心一動。
一顆顆星辰,像是人體的一顆顆穴竅亮起,經脈,血絡漂浮其上。
轟隆隆!
就在此時,高空中的天劫也轟然一震,像是要降落下來了。
可讓無涯子有些驚異的是,那片天劫好似在虛張聲勢一般,就是不落下。
天劫連續震顫了許多次,每當覺得要落下之時,他又陡然回縮了回去。
好似他也沒有把握將楊塵徹底淹滅。
畢竟這是一個怪胎,在未踏入無上之境的時候變成一劍斬破天門。
對於修行者來說具有非凡的意義。
這是一種前無古人的成就,但楊塵就是做到了。
打破所有修行的定理,達成前所未有的成就,這就是修行的魅力所在。
後必勝今,今必勝古,對於修行來說,並非越為古老的秘籍越為強大。
隨著修行的進步!
未來的修行界也會跨入新的台階,所謂崇古抑今,為楊塵所不取,無涯子心中也是相當讚同楊塵的這種想法。
此時,究竟是往楊塵技高一籌渡過天劫,從此逍遙世間無對手!
還是,楊塵神通不敵天數,就此洇滅在天劫之下?一切猶未可知。
此刻。
天地分為了截然不同的兩種景象。
無窮的高空,醞釀著無邊無量的氣息,汪洋瀚海,波濤洶湧拍打向高天。
這像是要將這片天地徹底淹滅。
而地面上,卻是一片死寂。
連灰塵空氣都似乎停止了流動。
滿山的樹葉,綻放又凋零!
枝芽開花,又結果又花謝。
花開花謝,一念之間。
這邊天地不斷地在輪回,散發出一種寂寞壓抑的氣息。
不知過去了一個瞬間,還是過去了一個漫長的世紀。
當楊塵身上的星辰全部亮起,發出一種創世之光,飛天之光的時候。
那邊滾滾的雷雲,滔天的洪水轟然傾瀉而下。
這次的景象,無比恐怖,就像是九天銀河奔湧而來。
可以看到,整片天際都被遮蔽住,什麽都看不到了,只有鋪天蓋地的洪水。
洪水,佔據了所有的視野。
這種景象,讓人瞠目結舌。
此時,林軒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他雖然能看見,但是那彌漫著滾滾雷霆,風火雷電的洪水傾瀉而下,已然阻隔了所有的視線。
林軒根本看不到楊塵的身影。
只看到一絲淡淡的血跡,在那汪洋瀚海中不斷漂浮,那一顆顆星辰陡然一震,像是要裂開了。
“這並不是一種好的結局。”
林軒忍不住心中歎息。
難道楊塵真的挺不過去了嗎?
即將湮滅在天劫之中,這對於普天之下無數修道之人來說都是一種噩耗。
楊塵創造了無數的修行記錄,對於修行之人來說具有非凡的意義,但此時渡劫失敗的消息,傳出去必然威震天下。
此時,林軒都能想象。
若是傳出去,天下人將會何等震驚!
就連楊塵都難渡天劫,普天之下,又有誰能說自己有把握度過呢?
“一切沒有結束。”
無涯子靜靜地看著遠處的動靜。
一共經歷了九九八十一次衝刷,還是經歷了三百六十次輪回?
誰也不知過去了多久,當天劫緩緩散去,人間重返光明的時候。
讓林軒有些驚異的是,整片山脈好似什麽都未發生過一般。
剛才的一切就像是一種幻覺,林軒身邊的樹葉緩緩飄落而下,美不勝收。
一朵朵花團錦簇,彌漫著馥鬱芳香的氣息,讓人心曠神怡。
但是剛才的一切卻做不得假,林軒早已將其深深地印在了腦海當中。
就在這時,林軒向著遠處看去。
卻發現,那道身影負手而立,傲然挺立於天地之間,帶著睥睨天下的霸氣。
這一切,好似一場夢。
此時夢醒,一切都沒有發生改變。
但是林軒卻非常驚異,他發現楊塵的身上彌漫著一種難以理解的玄奧氣息。
楊塵一動不動。
渾身黑衣卻無風自動,獵獵作響。
他的身形筆直如仙劍出鞘,背影偉岸無邊,像是撐起了無邊天際。
破碎虛空!
林軒一直不懂,這是一種什麽樣的境界,而此時他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楊塵即使一動不動,那片天地便開始震顫起來,好似要裂開了。
可以想象,他若是一步踏出,便是千萬裡的距離,所謂常人理解的空間對他來說已經沒有任何的意義。
一念之間。
可出入青冥,下入九幽!
對於修行者來說。
這是一種無上的境界,破碎虛空之後,便能開辟出自己的小洞天。
當楊塵回過身來,林軒第一眼看見的便是那雙璀璨熾盛的瞳孔。
只見,那雙眼睛發出燦燦的光束,眸光似劍,帶著風雷之音,好似點燃了萬裡長空,讓人忍不住聳然一驚。
這是一雙怎樣的眼眸?
他帶著睥睨天下的霸道,販夫走卒的平平無奇,兩種截然相反的氣勢凝結在一起,形成一種強烈的反差感。
讓人過目不忘!
“這!”
林軒忍不住驚異萬分。
因為楊塵此時什麽都不做,跟那片天地好似格格不入,可下一瞬間,他腳步一轉,已然出現在林軒的身前。
這種速度快到不可思議,卻沒有絲毫的異狀,簡直如同神出鬼沒一般。
這一刻。
楊塵好似不存在於這片天地之間。
“師弟你這是什麽境界?”
林軒忍不住問道,實在是楊塵給他的觀感太過強烈,遠遠超過了他的想象。
“這便是破碎虛空的境界。”
楊塵淡淡說道。
林軒呆愣愣的點了點頭。
這一刻。
楊塵給他的感覺,與先前截然不同。
楊塵站在這什麽也不做,就仿佛與這片天地和諧的融為一體,如天人合一。
閉上眼睛。
林軒感覺不到它存在的痕跡。
“終於突破了。”
這時默不作聲的無涯子走了過來。
聽到無涯子的話,楊塵點了點頭。
整片羽化山脈,便恢復了平靜。
楊塵還需要鞏固境界,林軒和無涯子也沒有多作打擾並轉身離去。
八月底。
數月的時間過去。
楊塵的境界也鞏固完畢。
這一天,羽化山脈。
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大禪寺的虛真前來登門拜訪。
楊塵還沒有出關的跡象,無涯子隻好把林軒喊了過去。
進入無始殿中,林軒便看到虛真身形筆直,口誦佛號。
虛真脖子上帶著一串長長的念珠。
身上披著袈裟,像是一尊金身羅漢,此時修為已到達了無上大宗師的境界。
林軒驚異,虛真更是驚駭不已,
因為,他發現林軒的修為又有進步。
此刻,林軒給他的感覺,便仿佛與這片天地和諧的交融在一起。
虛真沒有想到,這才短短數月時間不見,林軒的修為大進。
“不是說羽化宗修行靠悟道麽?”
虛真忍不住想到,但也沒有表示出來,只是神情變得凝重了不少。
虛真又何嘗知道, 林軒觀看楊塵渡劫,所悟的大道無數,天道無窮。
要是修為這都沒有進步才怪了。
“不知小師傅來此有何要事?”
林軒笑著問道,大禪寺距離羽化宗不遠不近,但平時卻罕有來往。
“林施主有所不知,天道宗即將來犯我大禪寺,可謂是興師動眾啊。”
虛真神情凝重,顯然心中非常擔憂,雖然大禪寺實力雄厚,但也難擋天道宗。
“天道宗?”
林軒倒是愣了一下。
真武山百年壽宴,那麽好的機會,天道宗都沒去,現在為何要去大禪寺?
“其中緣由小僧也不知……”
看到林軒臉上的疑惑,虛真歎息道。
林軒隻好抬頭看向默不作聲的無涯子,眼神有些凝重,他恐怕不是對手啊。
“既然如此,你就隨虛真小師傅去一趟大禪寺吧,你師弟……”
無涯子語氣悠遠,似乎有些擔憂,這讓林軒的心不由得一揪,難道……
難道楊塵發生了什麽意外?
這不太可能啊,絕不應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