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伯送殂易樓的成員出了東宮後,返回尋找乾元報告。
等言伯找到乾元時,乾元正站在花園的亭台中休息,言伯默默的站在乾元身後,不敢出聲打擾。
乾元在言伯出現在他身旁時就感受到了言伯的氣息,因為只有言伯的氣息才會讓乾元感到非常的安心和踏實。
乾元緩慢睜開雙眼,看向亭外,他還是很喜歡每天日出後的這段時間的,愜意的充斥著他的每一寸肌膚。
乾元舒適的伸了個懶腰,看著前方柳樹飄落的柳葉,乾元準備再次練習自己獨特的控時易力。
乾元右手食指中指並攏,向著空中飄落的柳葉一指。控時易力發動,一個虛幻的鍾表就出現在了柳葉的後方,突然乾元的瞳孔中,閃過些許灰光,隨即乾元的身後出現了一尊巨大的鍾樓。
鍾樓的表面被一圈圈的縛時鎖鏈纏繞,一些乾元所無法通透,更高深的易源就在這座鍾樓之內。乾元能感受到它的存在。
鍾樓出現的一瞬間,乾元就能感覺到右臂傳來的強烈灼燒感,易力在飛速的流失。
乾元先是對易力的流失感到驚訝,因為他沒有在訓練中一次使用那麽多的控時易力。可是當他的目光發現身後的鍾樓時,驚訝變成了驚喜。
乾元興奮的轉身,注視著面前的鍾樓。
乾元伸手抵住下巴,仔細觀察。左摸摸,右拍拍。沒有發現一處可以讓他將這些鎖鏈解開。
在這座鍾樓的附近,乾元能感受到時間被大幅度的暫緩,而乾元本身並沒有什麽影響,“這是這尊鍾樓獨特的能力嗎?”乾元好奇的看向周圍。
乾元對這一發現感到喜出望外,因為自從天森中出來後,每一次乾元使用控時易力,就只能對指定的物體進行縱時。
倘若物件比較小,那麽乾元能夠控制的時間就越長。而且死物比活物更加容易被時之鎖束縛。
“言伯你能看到這座鍾樓嗎?”乾元扭頭看向言伯,開口詢問道。
乾元心想:如果旁人看得到鍾樓,那麽他的這個能力就和月磊的紫月有些相似。紫月是大范圍殺傷性攻擊,而且一旦發動不分敵友。他的這座鍾樓則像是一種大范圍控制性能力。
但是倘若看不到的話,那麽他就可以發動無形的攻擊,讓敵人無法防禦,那麽對方在他面前也就無力掙扎。
但看到言伯點頭確認時,乾元還是有點失落的,他還說如果旁人看不到,他說不定還可以憑借這個能力打天下呢,現在看來他有點異想天開了。
言伯注意到了乾元眼神中透露出的失落感,心裡有絲絲不忍,但是他不能在這方面欺騙乾元,如果這個謊言讓乾元做出什麽不理智行為,那麽他是絕對不會原諒自己的。而且在易力修煉中,返璞歸真才是最強的。如果只是沉迷在表面的力量,就無法成為真正的強者。
乾元在修煉的路途上,才剛剛邁出了一步。
乾元現在連安恭城的境界都沒有達到,僅僅算是縱易初期,控時易力目前為止只能短暫的暫緩指定物體的部分時間。
上次乾元用盡了全身的易力,而且是在月磊的大意下,才勉勉強強的將月磊的紫月倒退到了半分鍾前。
乾元自己也感受到了控時易力的獨特性,因此他即使在憤怒下發布了宣戰布告,但是理智告訴他,現在的他並不能帶領乾王朝的軍隊向陰陽兩族攻擊,為了乾禹的死而復仇。
能否戰勝陰陽兩族尚且一說,
就算能戰勝也是慘勝。 緊接著乾王朝就很有可能被死對頭震王朝、離王朝和坎王朝三國聯軍攻破帝都,自此乾王朝退出歷史的舞台。
如果發展到那個地步,就會讓乾元的根本目的本末倒置。
因此這份重任既然由他承擔,那麽他就要慎之又慎,而乾禹所給乾元遺留下的變異皇力,他就必須練到極致。
乾元看著鍾樓一下子犯了難,因為他是乾王朝首位擁有控時易力的持易者,因此過去並沒有留下文獻供他參考,他只能憑借自己的力量不斷的摸索。
這是乾元首次將完整的鍾樓喚出。過去的他僅僅在一次訓練中偶然召喚出一次鍾樓的虛影。
當時他也是在操控著空中柳葉的飄落速度。
乾元將鎖時鏈一圈一圈的纏在由控時易力打出來自柳葉本身的時間鍾表。但是乾元每次操控著鎖鏈剛纏上去,立馬就被鍾表的分針絞斷。
一次一次的失敗,讓本就憤怒的乾元心中莫名的出現了悲傷,他對自己的能力感到了質疑。
乾元在心中怒喊:現在的你連片柳葉的下落速度都無法掌控,你還怎麽對付陰陽兩族。怎麽為大哥報仇!你就是個廢物!變得強大起來啊!
上次的成功如果不是偶然的話,那麽控時易力,你就讓我看看你真正的力量啊!
一時間乾元右手金光大盛,身後出現了一座鍾樓的虛影。雖然只有短短的一瞬,乾元卻感受到了自己對控時易力的操縱度有大幅度的提高。
但是不知為何自那次以後,鍾樓再也沒有出現過了。
乾元甚至連這座鍾樓的名字都不知道,對未知的恐懼無視不刻充斥著乾元的內心。
沒有例子,自己探索就是這樣。乾元連最後控時易力能走多遠都不知道,人總是會對未知的事物感到恐懼。
言伯走到乾元身後安慰道:“殿下,不必彷徨。控時易力再怎麽變化,它都來自於窺時本源,您要相信歷代帝君都是憑借著窺時易力才能統治著這個巨大的王朝,位於八大王朝之首,必然有著它獨特的強大之處。”
乾元聽了言伯的安慰後,看了看自己的右臂,眼神從迷離逐漸變得堅定。
“控時易力,我一定會完全掌控你的!”
突然鍾樓逐漸變得虛幻,乾元以為是自己的控時易力輸出的不夠多,於是雙手按在鎖鏈上,將控時易力輸入到鍾樓中。
可是乾元一將手放上去,立馬就感受到了不對,他感覺不是他將控時易力輸入鍾樓內,更像是鍾樓在通過他的手吸取他體內的控時易力。
控時易力的過量消耗會傷及本源,乾元也不是不知道這點,可是鍾樓的吸力過於恐怖,讓乾元根本抽不出來手。
言伯在第一時間就感受到了不對,乾元的氣息衰弱的太快了,而且還在一直在朝著危險的界限衰弱。
言伯試圖伸手去將乾元拉回,結果他剛伸出手,鍾樓就立馬做出了回應。
五根鎖鏈朝著言伯的四肢和脖子纏去,言伯大驚左手快速伸向乾元,右手化作劍指,罡風發動,一道道風刃朝著鎖鏈斬去。
但是風刃與鎖鏈好似不是一個位面的事物,風刃穿過了鎖鏈,穿過了鍾樓,消散在了天空中。
而鎖鏈則是在靠近言伯的一刹那轉換了位面,囚時鎖鏈纏在了言伯的四肢和脖子。言伯很快就感受到全身仿佛被巨石壓在了下面,根本無法動彈。
而乾元則看著面前揮舞的鎖鏈,氣息越來越弱,精神越來越恍惚。
鍾樓上方一道虛幻的鎖鏈直接朝著乾元的頭刺去。
言伯在一邊看的目眥盡裂,奮力掙扎著,試圖抽出自己的手,但是鎖鏈卻是紋絲不動。
乾元的頭顱直接被虛幻的鎖鏈洞穿,硬生生的躺倒在地上, 但是卻沒有貫穿的傷口和血液。
一旁的言伯沒有觀察的那麽仔細,在他看來乾元召喚出來的鍾樓殺死了乾元就這麽簡單。言伯右手罡風化作刀鋸,鋸向鎖鏈但還是跟風刃一樣直接貫穿而過。
言伯牙一咬,心一橫。刀鋸朝著自己的四肢飛來。言伯死死的盯著面前的鍾樓。
“老奴愧對殿下,竟然讓殿下先行一步,沒事,殿下,老奴這就來見你!切不斷你的鎖鏈,我還能切斷我的四肢,你有能耐繼續阻止我啊!”
就在言伯因為愧對於乾元計劃自殺時,躺在地上的乾元則陷入了另一種境界。
乾元在一片黑暗中緩緩睜開雙眼,十二根鎖鏈纏在他的身上,乾元試圖掙扎,但是那些鎖鏈他越掙扎束縛的越緊。乾元使用控時易力試圖讓鎖鏈恢復到原來的樣子,可是出乎他意料的是,他的控時易力一碰到鎖鏈,鎖鏈就像飛蛾看見了亮光一樣,瘋狂往乾元的體內鑽入。
乾元來不及反應,十二根鎖鏈就已經鑽入體內,乾元一下子昏迷了過去。
而等他醒來的時候,正好看到言伯控制著刀鋸朝著自己的身體飛來。乾元起身跑向言伯,右手伸向鍾樓大喊:“不!”
鍾樓纏繞言伯的五根鎖鏈纏成了一個盾牌,擋在了刀鋸面前。
言伯看到蘇醒過來的乾元,緊繃的神經終於放松了。
乾元看著面前的鍾樓,伸出右手,鍾樓就化作一道流光注入到了乾元的右臂之上。乾元伸出左手撫向右臂喃喃道:“好搭檔,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的易器了。你的名字就叫做封時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