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的藥啊!”
方易微微一笑,故意停頓了一下,待得控制節奏後,便肯定道,“有!”
“真的?”真剛精神一震,眸光色彩漸深。
“藥有效嗎?”方易隨口問道。
“有效!”真剛一脫口,便感覺有些不對,看著一臉莫名笑意的方易頓時就半僵在了那裡,昨天走的瀟灑,如今天還未亮就尋了過來,感覺臉上有些掛不住。
“哈哈,跟我來吧!”方易一笑,原來一個如此冷漠的男人也有犯囧的一刻。
不知怎麽的,真剛聽得方易揶揄的笑聲,內心反而松了一口氣,跟隨他走進了木屋。
方易探出一絲靈氣進入真剛體內,發現他精神飽滿了些,情況有所好轉。
隨後。
方易悄然拿出早已折下的一段聖心草葉片,煎水熬製。
待到煮沸放置溫熱,倒了一杯,遞給了他。
真剛定定地看著這一切,接過水杯,疑惑道:“就一株草?”
“怎麽的?瞧不上這一株草?”方易笑道。
“不是,不是!”真剛擺手,不解道,“我之前自己抓過藥,也吃過聖心草,似乎並沒有什麽用!”
“我學過醫術!”方易斬釘截鐵道,隨後敲了敲桌面上《妙手回春》。
他不會告訴真剛,你吃的可是十年份的聖心草!
因為十年份的聖心草出現,也不知道會在這個小宗門引起什麽麻煩。
方易是有考慮過的。
真剛半信半懵地點了點頭,仰頭喝下,隨後閉上雙眼,就地打坐,煉化藥力。
趁得這個間隙,方易悄悄在真剛身上種植了一下,獲得了一枚一轉金丹,這讓他很鬱悶。
半刻鍾後。
真剛慢慢睜開了眼睛,臉色明顯好了很多,改變最為突出的就是他的雙眼,瞳孔帶著絲絲光澤,仿若天上星辰。
方易察覺到了一絲動靜,瞥眼望去,明顯感覺真剛的精氣神又好了不少。
真剛深吸一口氣,看著方易,須臾,開口道:
“我叫真剛!”
方易側目,看了他一眼,隨後笑了起來:“我叫方易,請真剛師兄多多指教!”
“沒想到小小的靈植峰竟有一位神醫!比藥峰那些沽名釣譽的偽醫強多了。”真剛目光如炬,盯著方易。
“醫之一途博大精深,我只是碰巧會治你的病而已。”方易搖頭一笑,可不敢誇大。
有句話說得好,見多識廣,他也就學習了一本《妙手回春》而已,並不認為比他人強。
真剛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下來,隨後徐徐說道:“你可知我為何要服用幻心草?”
“幻心草迷人致幻,你為何服用?”方易也有些疑惑。
“五年前!我外出任務,幫人尋找藥材,誤食了一截幻心草!
它迷失了我的心智,勾起了我心中憤怒、難過、絕望等諸多負面情緒,在幻境中,每一個呼吸都似乎延長成了一年,幸運的是,我熬了過來!
我很高興,像常人一樣喜悅,但更令我興奮的是,我卡了三年的練氣五層瓶頸居然松動了,我輕松突破,進入了練氣六層。
這一切不會憑空而來,我知道是幻心草助了我一臂之力。
從那以後,我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服食幻心草,發現它蘊含著一種特殊的能量,具有破障丹的功效,我所遇瓶頸都一一松動,五年時間,我從練氣六層達到了練氣十層。
雖然,
相應的每日每夜都要承受幻境帶來的痛苦折磨,但是我不後悔,幻境麻痹了我的神魂,可也磨練了我的意志!” 真剛越說越激動,雙目圓睜,一抹精光如閃電激射而出!
“你可知道,你就快要死了?”方易搖頭,幻境逐漸蠶食他的神魂,終有一天他會沉浸在幻境中無法醒來,最終變成一個沒有自我知覺的傀儡。
“我知道!”
真剛黯然神傷,自嘲一笑,“可你知道突破的快感有多麽美妙嗎?
它會讓你流連忘返,它會讓你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我們都是普通人,卻走上了修仙路,沒有後台,沒有資源,拿什麽去拚?竟然要向天爭命,就要先向自己爭命,拚自己!
若是死亡,那便是劫數,無緣仙途!”
真剛聲音剛硬,不曾後悔。
“爭!修仙靠爭嗎?”方易心緒翻湧,從真剛的聲音中感受到了一股平凡人的不甘與不屈!
兩人沉默良久。
方易率先打破沉寂,笑道:“哈哈,算你幸運,遇到了我,放心好了,你死不了。”
“真的?能痊愈嗎?”真剛頓時一臉湊來。
“額?你不是不怕死嗎?這麽激動幹什麽?”方易側目打趣道。
“不怕死並不代表不想活!”真剛難得白了他一眼。
“我盡力不讓你死,我之前探查過你的身體,痊愈應該沒有什麽問題。”方易一臉平靜,給他喂了一劑安心藥。
“多謝!”真剛看著方易,神情有些激動,拳頭藏在袖子裡面,攥得緊緊的。
時間慢慢過去。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地交談,無形中,雙方的關系增進不少,都對對方頗有好感。
真剛回去了。
方易則告訴他每日來喝一次藥,這也是他故意減小了劑量。
一是不讓真剛那麽快好,二是希望真剛以後每次來喝藥,讓他深深記住自己的這份人情!
真剛走後。
方易又去了山頂,可仍然不見元老的蹤影,他不由有些擔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