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得二人轉出,場中黃藥師等的不耐煩站出身形:“今日我先拋磚引玉以我桃花島輕功‘凌空虛渡’前來領教王真人的‘金雁功’”。
原來黃藥師聽說全真教有輕功名為‘金雁功’,自己指法已經顯露,掌法蕭劍等功夫也在伯仲之間,不如與王重陽比試輕功,自己獨門輕功‘凌空虛渡’練習日久,可踩海沙隻留微痕,踏青草可借力滑行,當可勝之。
於是兩人約定用輕功往返華山一次,先登頂者為勝。只見二人同時出發,向山下奔去,華山自古一條小道蜿蜒而上,更何況是南峰險地。地勢險要,就是猿猴也難以攀登,不過兩人皆非等閑之輩,只見一人身形鬼魅如一條青龍,在山路上面如風一般轉瞬而逝。另一人大步飄飄,看似緩慢,每一步卻踏出好遠,如一團灰色雲霧,在山間悠然而去。
俗話說,‘上山容易下山難’,上山固然難以攀登,但是下山路滑,一失足即可成千古恨。兩人一前一後往山下疾馳,黃藥師看的王重陽落後於自己,心中想到:“全真金雁功不過爾爾。”身形如飛鳥落下,在山石上一點一落,借勢而下。黃藥師存了賣弄之意加快速度,意圖明顯想直接拉開距離。反觀王重陽不驕不躁,就是穩穩跟在黃藥師身後,等到下到山腳黃藥師回頭一看,王重陽依然在自己身後不遠處,心中暗暗佩服自己正值壯年,而王重陽已然老邁,居然在輕功上不弱於人,甚是難得。
不過下山可以借勢而落,那上山就是真本事了。他卻不知自己額頭已然冒出白氣,那是運功內耗之意,而王重陽呼吸之間悠長穩定,顯然內功修為已然見了高下。兩人折返再次登山而上,黃藥師運功於腳,初期還拾階而上,後面山勢險要就不拘於此,往往借樹枝,山石縱躍上升,顯示出自己精妙的輕功身法。
王重陽微微一歎,黃藥師此人傲骨嶙峋,但受挫太少,今日少不得給他一個小小的教誨,對於他的修行也不見得完全是壞事。
待二人上山上到一半,黃藥師內力隱隱有吃力之感,但咬牙尚可維系,速度也慢慢降了下來。反觀王重陽尤有余力,已經和黃藥師等身齊平,隱隱有反超之力。
離崖頂還有十幾丈之遙,黃藥師運氣上行,在崖邊石塊凸出之處輕輕一點就上升一丈有余,青衫飄飄宛若仙人。
而且黃藥師身形佔據先行,其中還暗含鬥智之法,凸出之處並不多,自己點了就可以擋住王重陽前路。眼看自己就快要登頂。崖頂觀戰眾人一陣大嘩,黃藥師大奇。百忙之中回頭一看不由大驚失色。
只見王重陽在光禿禿的山崖外壁輕輕一點,身形驟然上升數丈,就像一隻灰色的蒼鷹,翱翔於九天之上,輕功之妙匪夷所思。黃藥師心神激蕩之下,中氣一泄,上升之勢頓消,身形晃動差點掉落下來。
王重陽看在眼中,長袖輕舞在黃藥師腳下輕輕一推,黃藥師腳下一股柔和的力量傳來,黃藥師急忙借力而起,再次向崖頂升去。不過王重陽動作幅度不大,崖頂眾人幾乎沒有看到。
王重陽換氣出聲:“黃島主我們一起上去吧。”說話間二人幾乎同時躍出崖頂,落在山頂。不過黃藥師心中有愧,知道王重陽處處向讓,最後一程還照顧自己面子,腳步就稍微向後落了半步,立於王重陽身後。
洪七大笑:“這一陣當是王道士贏了吧。”王重陽拉著黃藥師之手,緩步前行。口中說到:“黃島主凌空虛渡果然精妙,老道我先行上山下山幾回,熟悉路途今日之比老道就承讓了。”
黃藥師雖然傲氣,但也並非渾人,自然之道王重陽出手免於自己出醜,當下也被折服:“王真人金雁功果然非同凡響,這一陣是我輸了。”
洪七大感詫異,這黃藥師與自己曾經不打不相識,此人桀驁不馴亦正亦邪,沒想到今日能竟能誠心認輸,沒有說怪話,怪哉怪哉。他卻不知道黃藥師行事雖然離經叛道但是輸贏之事說一不二,這點氣度黃藥師還是有的。而且此人面冷心熱,如若朋友有事,雖千山萬水也難阻擋他的腳步。
二人自去坐下休息,黃藥師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遞給王重陽:“此乃我自行配置的靈藥'九花玉露丸’真人內服一次一丸即可,雖無大用,但延年益壽恢復內力還算有效。”
王重陽笑著接過,取出一粒放入口中,王處一阻攔不及已然咽了下去。片刻,王重陽眼露精光:“黃島主醫術果然不凡,此藥果然不凡一粒足頂老道幾日靜修。”
王重陽精神奕奕站起身來:“老道休息已畢,不知道哪位再來賜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