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先導的精銳玻利兵像一把銳利鑿子在堅硬礁石上奮力捶擊,強大的攻勢瞬間打出了多個突破點。
才一開始,帝國軍隊就有了潰敗的跡象,許多新兵難忍懼意,放棄自己的位置向後逃去。
“嘭!”二線陣地弗蘭克林中校端平步槍,擊倒了一名逃到身前的新兵。嘩啦一下,身旁督戰隊員齊齊舉起手中步槍對準撤回來的膽小鬼。“不許撤退!你們這些懦夫!督戰隊壓後,警衛連跟我增援。”中校喊完,帶領著自己的近衛們向前衝鋒。
在後方陣地的主官們親自領著警衛部隊衝上了一線,督戰隊也全力驅逐逃兵返回。
帝國軍官的英勇沒有白費,原本時期低落的戰士見到自己的連營長,甚至是團長,帶隊衝上來支援,頓時精神一振。
巴奇一方頹勢瞬間得到了逆轉,士氣高昂的發起反衝鋒,一鼓作氣把逼近二線陣地的玻利人趕回一線陣地。
新兵拉爾夫完全沒有了戰前的緊張,隻想著為連長報仇,心中沒了畏懼,剩下憤怒與麻木。用刺刀挑死衝上來的兩個敵人,他就地一滾,躲開一名玻利突擊隊員衝鋒槍掃射,趁著敵人換彈夾,箭步衝上去把他扎了個透心涼。
噴湧而出的鮮血浸染了新兵側臉,也讓整個世界變得猩紅一片,拉爾夫像顆釘子一樣牢牢嵌在自己陣位上,機械的舉槍開槍,格擋揮舞,竟然有七八個玻利人死在了他手上。
拉夫爾的位置引起了敵人注意,整整一隊玻利兵向他咆哮著殺來。
隻來得急開槍射翻最前面帶隊的小軍官,密集子彈就打碎了新兵前胸,一時間血霧彌散。失去生命力的手再也握不住槍,拉夫爾面帶不甘倒了下去,臨死前僅存一絲意識驅使著他拉響了腰間手雷。
小型爆炸擴散開來,震死了附近幾個玻利士兵,殘破的血肉碎塊混在一起,不知是帝國兵的,還是共和國兵的。
弗蘭克林中校身旁的親衛們早已死傷殆盡,他還沒有停止前進,一面大聲呼喊著附近帝國士兵靠攏,一面對敵射擊。
“這裡有大官!”注意到中校肩上軍銜的玻利士兵興奮的大叫,弗蘭克林陷入了重重包圍。
身中三槍,鑲金手槍子彈早已打空,被毫不吝惜的摔在敵人身上,中校拔出腰間中級軍官佩劍,周遭把他護衛在核心的七八個帝國兵也端起了刺刀。
“為了帝國的榮耀!殺!”軍官與士兵們高聲呐喊,迎著密集的火力衝向了上百名敵人,就像一枚小石子落入大海,沒有激起一點水花。
敵人們面帶喜色,圍著中校屍體翻找值錢的遺物,那把佩劍更是被帶隊軍官緊緊抱在懷裡,忽然空中傳來尖嘯,隨即降臨的火力覆蓋把他們炸上了天。
一切都化為了塵埃。
一線陣地在激戰數小時後幾乎淪陷,重炮群沒有顧及還在抵抗的殘余帝國戰士,火力覆蓋,轟炸著衝進來的敵人。
前線帝國部隊成建制的覆滅,從主官到普通士兵全員犧牲的例子屢見不鮮,僅第一天就有五個中校團長殉職。
猛烈的炮擊中斷了玻利人的攻勢,第二天清晨,他們選擇了撤退。
洶湧而來的敵人像退潮一樣離開,丟下了大量的屍體。
重炮群很快停火,沉重的踏地聲從側翼突然出現,帝國騎兵趁敵人剛剛撤退根基不穩,發動了襲擊。
十萬的騎兵衝刺起來,
勢不可擋。清一色的帝國黑馬載著前著胸甲的精銳騎兵,在軍號鼓舞下,一往無前的推進。 高速移動的戰馬很快追上玻利人,他們猝不及防,倉促組織起來的火力只是擊倒最前排的一些騎兵,帝國王牌踏霧而來,就這樣碾進了玻利步兵中。
就像是熱餐刀切割黃油,原本整齊的撤退隊列一下子支離破碎。高大健碩的披甲戰馬嘶鳴著把擋路的敵人撞得吐血倒飛,騎兵左手扣下手槍扳機,子彈精準的扎進人體,右手拔刀揮舞,劈砍馬下的玻利人,胸前厚實鐵甲阻擋著敵兵射擊。
撤退中的玻利大軍頓時死傷無數,黑色的潮水吞噬著敵人。帝國騎兵展開了一邊倒屠殺,在脆弱人群裡左突右衝,戰馬的鐵蹄踐踏人體,銳利的騎兵刃掀起血霧。
帝國騎兵在三十年的和平後又一次證明了他們自己,第一次出擊就給予了玻利人沉重打擊,一切都向著好的方向發展了。
玻利軍撤退隊伍中,跑得慢的已經被屠戮一空,巴奇鐵騎乘勝追擊,帶著所向披靡的氣勢衝入前方白霧。
“一股作氣,拿下敵營!”騎兵軍團長金韋博中將高舉佩刀,下達了進攻指令。
彌散的霧氣蓋住了整片平原,當最後一個衝鋒的騎士被吞進去,一切變得撲朔迷離起來。
騎兵們到底能不能像幾十年前一樣碾碎敵人?大霧之下,誰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