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指揮部的命令下,幾萬匹戰馬被分成多個批次宰殺,大量馬肉被運送到各軍駐地,緩解了食物危機,據說這個命令引起了騎兵部隊的強烈反抗,最後還是司令官親自到場才化解了一場衝突。
雙方仍然保持著僵持的局面,時間來到了十一月,天氣慢慢變冷,夜風中開始帶著絲絲寒意。
11月3日,休整許久的玻利軍隊發起了自會戰以來最大規模進攻,四個集團軍群一百二十萬人從四個方向開始突擊,敵人使出了所有手段。
夜深時分,幾千門火炮同時開火,地動山搖,炮彈猶如流星火雨墜入艾山,在黑暗中城市變得橙光璀璨,有一種殘酷的美感。
整整兩小時的轟炸終於停歇,艾山城牆早已支離破碎,平整寬闊的大街被炸得千瘡百孔,到處是冒著白煙的彈坑,承受不住如此摧殘,很多高樓轟然倒塌,壓死壓傷大量軍民。
敵人的火力覆蓋剛剛暫停,帝國士兵就從掩體中衝了出來,抓緊時間修繕工事,統計傷亡,重新布置被炸掉的火力點,時間是他們最寶貴的東西。訓練有素的精銳玻利步兵緊跟在火炮轟炸後,開始了強攻,沒有給巴奇人多少喘息的時間。
被敵人視作王牌的裝甲戰車部隊也參與了進攻,這些新式戰爭兵器自身載著強大火力,表皮上還覆蓋有厚重護甲,缺少針對武器的帝國軍隊難以對付。敵人精銳步兵與戰車協同前進,如同一堵堅硬鐵壁快速推進,壓迫感十足。
被炸得多段崩塌的城牆根本無法阻止對方腳步,面對來勢洶洶的敵軍集團,城市邊緣的守軍遭到了毀滅性打擊,很快被全殲,但巴奇軍隊也不是沒有準備,他們根本沒有奢望把玻利軍隊擋在城外,艾山城內早就安排好的部署立即展開,全軍很快進入戰鬥狀態,層層火力網嚴陣以待,當敵人進入守軍攻擊地帶,迎接他們的是密集子彈與手雷。
傑斯克帶著部隊機動到了最近守備區,負責防守位於城市西部二道防線的四個大街區,在進入上級指定陣位後他們馬上開始布置防線與火力網,一挺挺重機槍被安放在精心設計的位置,由沙袋堆積而成的掩體不斷壘砌,經過三十天訓練,整個團的士兵都已經脫胎換骨,不複之前的邋遢懶散,個個行動利落,眼神中充滿殺氣。這一切既有傑斯克操練管教的功勞,也有司令部調配來大量肉食的功勞,充足食物加上合理訓練,他們已經是合格的帝國軍人了。
四個街區的防禦很快就構築完畢,兩個營八百名戰士緊握手中鋼槍,等待著敵人推進到面前,團長傑斯克和副團長威斯汀站在中心街區一棟六層樓房最高處,正透過望遠鏡觀察戰況,腳下這座樓十分幸運躲過了多波轟炸,成為附近僅存製高點。
在敵人凶猛進攻下,第一道防線已經搖搖欲墜,但是沒有關系,它存在意義就是盡量拖住玻利士兵的前進步伐,現在二三道防線都已經組織了起來,城市中心也匯聚大量士兵,隨時準備支援反擊。艾山作為知名重工業城市,在圍城狀態下什麽都缺,就是不缺槍械彈藥,很多男性市民分到了武器,在必要時刻,他們也可以作為生力軍加入戰鬥。
為了抵抗玻利軍隊的裝甲戰車,兵工廠開足馬力生產手雷與炸藥,司令官還征召了上萬名敢死隊隊員,在戰況危急之際他們要直接衝到裝甲戰車的履帶下,引爆身上烈性炸藥,這些勇士,有的是志願加入的,有的是為了金錢地位,但不管是出於什麽目的,
所有軍民都對他們肅然起敬。 固定陣地上的重型機槍瘋狂開火,子彈打在裝甲車厚實擋板上擦出了陣陣火星子,四處反彈,戰車後隨行的步兵不時探頭射擊,精準射擊著操控著機槍的帝國士兵。一個個火力點就這樣啞火,戰車上方裝載的兩梃機槍也沒有閑著,不停開火,壓製我方陣地,車體前端火炮更是駭人,落點精確,每次咆哮都會造成大量人員傷亡。
敵軍這樣穩扎穩打的推進,距離一道防線已不足百米。當他們踏入一片建築群,二十多個敢死隊員從小巷子裡衝了出來,拉開腰間手雷炸藥靠近戰車,密集彈幕瞬間籠罩了他們,沒有被擊倒的兩三人衝到了戰車前端,烈焰四射,強大的爆炸正面波及裝甲車,車上操控機槍的玻利士兵被當場炸死,但是這種爆炸僅僅是讓戰車顫抖了一下,並沒有造成什麽實質性傷害。
敵人繼續前進,頭頂忽然傳來了震天的咆哮,又是一群敢死隊,他們拉開炸藥從高樓上一躍而起,拖著白煙直直墜入人群,敵人被嚇懵了,來不及反應。巨大爆炸聲幾乎連在了一起,躲藏在裝甲車後的敵人被炸得死傷慘重,三輛戰車側面被炸,履帶斷裂趴了窩。槍聲從樓房傳來,往上看去人頭攢動,足足有一個連的帝國士兵居高臨下全力射擊。
後續的玻利部隊馬上做出了反應,裝甲車調整射擊角度,迫擊炮集中火力,磚瓦橫飛,在敵人重武器不間斷轟炸下,這棟在早前炮擊中主體受損的大樓發出一聲慘嚎,解體崩裂,恰好倒向對方位置,千鈞重的大樓砸落,席卷起漫天煙塵,至少有一個排的玻利軍人躲閃不及被壓成肉泥。
殘酷巷戰爆發在艾山城一道防線的每個角落,被圍困許久的帝國士兵紅著眼睛衝向敵人,在街道,在房屋,在天台上與敵人作戰,每一刻都有人死去,年輕小夥子們在時代浪潮的推動下撞向對方,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