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軍規有律,凡自願加入敢死隊士兵,戰死者家人由國家供養,後代可免費接受教育,生還者立升二級,賞金五萬。
因此每到大戰之際,帝國軍人對加入敢死隊趨之若鶩,這不單單代表著豐厚的回報,更被視做榮譽與勇士的行為。
傑斯克這邊,全營已經集結起三十名敢死隊隊員,都是勇敢精壯的小夥子,他們面無懼色、充滿殺意。
尖銳哨聲驟然響起,帝國軍隊又一次展開攻擊,與前幾次不同,有了小型火炮加入,玻利人的陣地裡瞬間綻開了幾朵血色煙花,起碼三四個重火力點被轟掉,久攻不下,士兵們心中都憋著一口氣,終於有地方釋放了。
趁著敵人密集火力網變得稀疏,巴奇人發起了洶湧的衝鋒,咆哮著衝鋒射擊,敢死隊隊員在掩護下拉開腰間引線跳進玻利人陣地,敵人被打懵了,堅固防線開始碎裂,出現越來越多缺口。
一個敢死隊員身中三四槍怒吼撲倒正在裝填炮彈的迫擊炮手,周圍玻利人瘋狂射擊,把他打成篩子,腰間炸藥手雷不斷噴出白煙,隨著一聲巨響,強烈衝擊波震碎了周圍的一切,這個火力點瞬間啞火,帝國士兵抓住空擋跳進去控制了它,巴奇一方逐漸掌控了戰場的主動權。
傑斯克帶著近衛班穩步推進,手中步槍富有節奏砰砰開火,子彈精準鑽入敵人鋼盔,打爆了好幾個露頭的腦袋,“死啊!”右側忽然傳來敵人咆哮,一個躺在地上撞死的波利士兵手持拉開引線的手雷徑直衝來。傑斯克反應很快,立馬調轉槍口就是一槍,打得那個敵人身形一顫倒了下去,但實在是太近了,靠前的幾個士兵被當場炸死,營長隻感覺胸前被巨力推了一下,整個人向後倒飛出去。
火辣辣的痛感從胸前傳來,手雷破片深深的扎了進去,戰士們連忙圍上來,把指揮官向後拽離交火激烈地帶,疼,太疼了!傑斯克剛剛想說話,一陣嘔意襲來,口中吐出了大量鮮血,看來他的內髒被震傷了,少校隨後陷入了昏迷。
“快呼叫軍醫!擔架兵,把營長向後抬!”衛兵的聲音裡滿是焦急。
“營長怎麽了!”通訊頻道裡,威斯汀的聲音響了起來,焦躁與不安擾亂了他心神。一路從朗多尼亞要塞走來,他在心裡早已把傑斯克當成了生死與共的好兄弟。
指揮官倒下了,但進攻還在繼續。
手雷在空中拉出一條長長的白色煙痕,雨點般飛入房屋裡,整棟樓被震得劇烈顫抖,牆體剝落。“衝啊!”威斯汀大喊一聲,踹開門,帶頭衝了進去,被炸得眩暈的波利人胡亂開著火,子彈沒有絲毫準頭亂飛,幾個倒霉的巴奇士兵被擊中負傷倒下。副營長內心被怒火所佔據,手裡握著從波利突擊隊那繳獲來的BGC衝鋒槍把扳機一扣到底,家具花瓶被打得碎屑亂飛,客廳裡的七個敵人瞬間被掃倒,一隊帝國軍人趁勢往樓上衝。
樓道上方,一挺重機槍隱藏在陰影中開始咆哮,長長的火舌噴吐著致命殺機,先鋒小隊被打得血霧飛起,馬上倒下了一半人。“散開!躲避。”威斯汀冷靜下令,手裡也沒閑著,拉開兩枚手雷的引線就往上丟,投擲物哐當哐當落在樓道,小小的圓球掀起爆炸,重機槍和操縱者被摧毀,先鋒小隊繼續突擊。
二樓房間裡湧出來五六個敵人,拿著步槍就向下一通亂打,密集的子彈自下而來, 先鋒小隊毫不退縮的回擊,
兩方人馬近距離駁火,槍聲,慘叫聲,怒吼聲混雜在一起,現場一片混亂。不斷有人中槍倒下,天花板上懸掛著的大型水晶燈被樓上玻利人擊落,沉重落下,壓倒了好幾個猝不及防的帝國士兵,碎玻璃散了滿地,把躺在地上的人扎了個鮮血淋漓。 面容冷峻的威斯汀沒有顧及被劃得皮開肉綻的手臂,他一面從容指揮攻擊進行,一面往彈夾裡壓著子彈,先鋒隊已經推進到了三樓,副營長及時帶來了援兵,為傷亡慘重的先頭部隊注入新動力。
街道上,敢死隊與火炮拔掉一個又一個重機槍點,瓦解敵人的火力網,大部隊穩扎穩打的蠶食街區。房屋區,帝國士兵聚攏了大量的手雷,在進攻前先向大樓內投擲爆炸物,再進行決死衝鋒,一間一間清理頑抗守軍。
敵人在經歷多重進攻後已經是強弩之末,心身疲憊,彈藥不足,能夠撐住本就是靠著一口氣,在帝國軍隊第八波猛烈進攻下,他們崩潰了。
傍晚時刻,威斯汀帶著全營僅存一百多名士兵徹底奪回街區,全殲了兩百五十個敵人,多地也傳來了捷報,所有進入城市的敵人都被趕了出去。勝利暫時到來,但大家心裡都清楚,這只是敵人一次試探性進攻,他們強大的裝甲戰車還沒有投入戰場,真正挑戰還在後頭。
傑斯克得到了及時的救治,目前已經脫離危險,被安置在艾山中心醫院接受治療。
嘉獎令很快下來,傑斯克和威斯汀都官升一級,現在兩人軍銜分別為中校和少校,掌握一個不滿編的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