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一位老者走進這家“江湖一樓”。
“客官,散座還是雅間?”
“一樓,一壺茶。”
老者直徑走到一層樓右邊一個角落的座位邊,坐下。靜靜地遠看右邊白石上文字。
老者白須白發,年過七旬,戴一草帽,身著青色麻衣,腰間叉一把短斧,腳掛破草鞋,這形似樵夫。
“唉,這江湖事一波接一波”“可不是”
“今天這是出了大事了”
“凶手會是誰呀”
“當今武林之中,這身手…不好說”
“是啊”
“武林不幸啊!難免一場恩怨再起了”
老者鄰桌的幾個中年人邊酌酒邊攀談起來,言語舉止間表達著疑惑和憂慮。
“龍爺來了!請上金殿!”
一位身材微胖的中年人跨步走進江湖一樓正門。此人身高八尺,頭帶黃巾,額頭刻金“天”字,留短須,脖掛108顆金佛珠,身著黃緞,衣袍生龍,腰間斜掛長劍,顯得過分華貴,又過分霸氣。
“哈哈哈!小二,爺我今天也嘗嘗這散座的淡酒鳥菜”
“龍爺你這是要拆了江湖一樓的招牌了,還是請上金殿吧”
“別他媽磨嘰,爺我今天閑得蛋疼,就右邊那張桌子了,麻利點拾抖乾淨囉”說完就跨步走到那張桌子前,卸下長劍橫放在桌面上,坐下。
“龍爺來點什麽”小二緊跟著過來。
“三壺酒,三盤肉,爺嘗嘗”
“好咧爺”
一層散座的左右客人紛紛接耳細語,不時有人偷看一眼這位被稱作“龍爺”的中年人。唯獨那位樵夫樣子的老者自斟自酌著那一壺清淡的茶水,仿佛沒看見過這麽一個貌似人物的客人進來。
“幾位客官,裡面請…”
酒樓正門進來一群人,呼啦一片散座在一樓右邊三張桌子邊。小二懶懶地跟去。
“幾位要點什麽”
“每桌四壺酒,兩盤肉”
三桌人坐下竊竊私語,眼光閃爍,表情誇張。屆時,又進來幾波客人,酒樓一層右邊已入座大半桌席了。
正時,樓頂小屋珠簾掀開,出來一小女子,身著白衣,頭插一朵白簪花,左手捏一支白玉筆,右手托一小巧墨硯,輕步走下第七層短梯,順旋梯下來,身段纖細,余香漫樓,至一層,碎步走到一樓左邊,朝白石細筆行書:
倭寇夜襲望海堝,
多少英豪埋忠骨。
待到何年清明時,
一縷青煙照今古。
女子書完,向一樓眾人行禮:“右邊白石今晨就寫好了,左邊白石拖到現在,望各位海涵”,說完碎步走向被稱作“龍爺”的中年人。
“龍爺尊駕江湖一樓,也沒人知會一下小婢,真真是見諒了”
“玥兒姑娘說笑了,爺我再尊貴,也不敢打擾須彌座的清靜啊!”
中年人起身作揖:“樓主,可安好?”
“安好,安好!”
女子挑眉輕笑,扶起衣裙輕輕坐在龍爺側邊,說道:“右邊今天可熱鬧了,龍爺覺得白石的事怎麽樣?”
中年人起身,霍然跨步到右白石跟前,右手捋一捋短須,默念這幾行字:
風雪夜,
古松勁,
六派盡死峰上,
誰家客?
中年人轉身掃了一眼一樓諸席,淡淡地說道:“誰家客?哼…為名為利”
“龍爺真是一語中的”女子接話道:“當今江湖還有誰會殘殺武林六大門派?”
女子此語一出,
一樓坐席一片嘩然: “冥教!是冥教!”
“對!對!”
“自古正邪不兩立”
“冥教還是踏足江北地界了”
突然一陣風鈴聲,從五層下來兩個女子,身著白衣,長袖飄逸,系一條白色發繩,刻一“宮”,字呈血色,二人左手背分別刺青“梅”“竹”二字。輕盈走到一樓,其中刺“梅”字女子道:“玥姐姐,我和竹兒先行告辭了”
“梅姐姐、竹姐姐,今天的事還請告知上宮人,畢竟一位貴派姐姐也慘死在峰上了”
“原來是宮絕派梅竹二仙姑,幸會!”龍爺一跨步向二人行禮。
“二位放心,告辭了”正待宮絕派梅竹二仙姑作別,六層右邊銀閣下來一排人,為首的一道長向下說道:“二仙姑,稍候”
“吳真人,林舵主,馮大俠,余師太,??公子,幸會”梅竹二仙姑迎上去。
吳真人乃武當派三長老之一,年近六旬,頗有骨道仙風之氣;林舵主乃丐幫江北分舵副舵主,頗有俠氣;馮大俠乃華山派首席大弟子,年方二八,一表人才;余師太乃峨眉派左右護法之一,年近七旬,脾氣古怪,江湖戲稱“絕孽老太”;??公子乃昆侖派掌門二公子,不學無術,好拉幫結派,遊閑於政派之間。
此時一直自斟自酌的樵夫扮老者斜視了一眼正到一樓的這群武林各派人物,捋了捋長須,嘴角帶上一絲微笑,繼續喝他的清茶。
吳真人招呼梅竹二人,細言慢語道:“各派六位同道中人,慘死青松山,這是武林的災難,咱們各派應該一同去青松山,替死者收屍,安葬,再做計劃,找出凶手,一同滅之,貴派二仙,是否一同前去?”
“正是。真人請”
於是,武當派、丐幫、華山派、峨眉派、昆侖派、宮絕派,眾長老弟子十余人一同走出江湖一樓,向南街,朝青松山去了。
這一樓右邊三桌人,見各派離開酒樓,就一起出門,向北街趕去。進入北山深谷,消失不見了。
龍爺看罷一樓剩余客人,冷笑一聲,上樓逍遙去了。
“小二,結帳”
老者放幾個碎銀子在桌上,也起身出酒樓,向西街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