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滿門的冤魂得不到安息,慕雙雙終日以淚洗面,消瘦憔悴了許多。這幾日都是江逸梵和周家姐妹輪流陪伴她,其余人商量接下來的對策。
門口小二敲門:“慕小姐,您的飯菜做好了,現在用嗎?”
慕雙雙神情呆滯沒有回應,周晚忙答應:“用!你端進來吧!”
小二放下飯菜後便離開了,周晚看著桌上的燒糟鵝口水都要流下來了,但現在總不能跟嫂子搶好吃的吧!她乖巧地撕下一小塊鵝腿肉放入碗中遞給慕雙雙,慕雙雙接過晚本來想應了周晚的好意吃一口,也好不讓他們那麽擔心自己,但實在是沒有胃口,便轉身將肉喂給了窗台外的小鳥。
周晚看見鳥兒吃了鵝腿無比心痛,試探著問到:“雙雙姐,你是不是吃不下啊?那我可不可以吃一點點,隻吃身子,最好的腿和翅膀保證留給你!我有些餓了。”
雙雙看見妹妹這可愛的模樣心情稍微好了些,微笑著說:“吃吧,我現在沒什麽胃口,等有了再吩咐小二做吧。你可以吃腿啦。”
周晚這個小饞貓激動地撕下一隻翅膀剛想吃,聽見慕雙雙一聲尖叫,門外的人也應聲進門,只見窗台上的小鳥仰翻口吐白沫當場暴斃。這菜裡有劇毒,竟就這樣送進慕雙雙房裡,看來背後的人是打定主意要斬草除根了。
江逸梵連忙抱住驚慌失措的慕雙雙,自責地說到:“對不起,我太大意了,我居然沒想到這些人還打算傷害你,要是你今天真的有什麽不測我永遠原諒不了我自己。”
何懷纓思索了一下,提出:“我們趕快離開望京吧,這些人現在選擇下毒而不是強殺,是因為百姓們都對這事存疑,此時動手太明顯了。但過段時間風波平息,恐怕就會明目張膽了。只有遠離京城才能安全!就是逃亡路上可能風餐露宿,沒有慕家的生活安逸了。兩位周小姐是留在宣王宅裡還是跟我們一同離開?”
周晚立即答應:“我也要跟著你們一起走,我們是一家人。我不怕吃苦頭,我就怕跟你們分開,況且雙雙姐是我嫂子現在她有危險我們怎麽能自己躲開呢?是吧姐?”
周茉點點頭。“沒錯,我們是一家人了,那事不宜遲我們立刻收東西離開,別再給他們投毒的機會了。記得多帶些乾糧和水,路上可能會找不到店住。宣王殿下,我們就此別過,您請回府吧。”
“我什麽時候說要回府了你們就安排好我了?”宣王抗議到,“我也是受裴將軍所托調查這件事,大家一起上路啊,還有個照應。”
周晚白了他一眼:“就你,你這養尊處優的王爺,能受得了外面的日子嗎!我可是記得當時你來巡營,連烤豬肉都吃不下。”
宣王氣得跳起來:“呸,什麽養尊處優,那是那兒的廚子手法也太差了,我做都比他好一些。我可不是像你想的那樣一直在宮裡錦衣玉食,我跟著師父去騎馬射箭的時候還不是風餐露宿嗎,再說了,帶上我,就帶上了銀錢嘛,出門在外對自己好一點~”
這個理由是無法反駁,宣王又是裴將軍這種忠貞之臣認定的明主,絕不是奸邪之輩。他們便一致同意宣王同行了。
六人收拾好行裝,又去買了兩匹好馬和一輛馬車即刻出發。宣王和何懷纓策馬,江逸梵開著馬車帶三位姑娘。
據何懷纓的父親交代,靈玉分冰、水、火、雷、風,集齊五靈玉在月色下便會顯出大禹朝皇陵的位置。大禹朝當初一統中原,還數次將周邊小國打到逃散,
因此長年向大禹朝進貢。大禹朝歷經七百多年,期間聚集了中原無數寶藏,以及武功秘籍、兵法軍略。 後期的大禹朝皇帝得益於先人的功績,從小沒有外來威脅,便逐漸懶散享樂,到了末期,已經是徒有皇帝之名而無實權,各個地方的人民紛紛起義,打到皇城下逼皇帝自盡。又各憑本事搶佔禹朝國土,慢慢的成了現在這多個國家不停交戰的局勢。
但起義者搜遍了皇宮,也隻搜到了部分珍寶,秘籍全都不翼而飛。抓了許多宮人審問得知,大部分都被藏在了皇陵裡,這皇陵並不是傳統上埋葬皇帝遺體的地方,而是保存世代所獲珍奇的位置,以留給子孫後代不時之需。隨著大禹朝顛覆, 那些靈玉都隨著各自的守護者顛沛流離不知所蹤,現在要找十分困難,目前只知道水靈玉可能在漁水村。
向漁水村行進了幾日,水喝的差不多了,便找了條靠近河的地方打水休息,也讓馬兒養足精神。就在幾人閉目養神時,忽然聽見遠處的打鬥尖叫聲。何懷纓率先起身輕功朝那邊躍去,只見一群黑衣人正圍殺一位女子,不遠處躺著另一位女子的屍身,這些黑衣人與李大人家出現的著裝一樣。
何懷纓輕功和劍法極快,這些人反應過來有人攻擊的時候,劍已到眼前了。劍氣凌厲,交戰時黑衣人未近他的身便為劍氣所傷。那些人快速變換出一個七星陣法,何懷纓驅動劍身頃刻刺向為首的一人,同時躍起翻身躲開射來的毒箭,追上含光劍的位置反手接住,斬殺其余六人。
這毒箭,與當天刺殺慕雙雙的一模一樣,看來果然是逆翎下的手。
其余人跟過來時女子已經奄奄一息,她從袖中扯出半塊玉玨放到何懷纓掌心,掙扎著交代他:“我是北山鏡月宗的人,三年前宗主交代我下山尋找她失散多年的女兒,可惜我前些日子剛找到,不知為何被逆翎盯上一路追殺,我......我沒能保住小宗主,只有這一塊信物,請...勞煩公子替我送回鏡月宗,告訴宗主發生的一切,謝.....”
女子再也撐不住,一口黑血吐出來後沒了脈搏。
又是被逆翎迫害的可憐人,慕雙雙想到自己家慘死的數十條人命,濕了眼睛。同伴們明白她的想法,沒說什麽,動手好生安葬了這兩個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