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兵法的最高境界是什麽嗎?”
柳無憂昂頭望著遠處的白雲。
眼神是那麽的深邃。
氣質是那麽的出眾。
“是什麽?”關鴻天愣愣道。
“不戰而屈人之兵。此話的意思就是,能花錢讓別人解決的,何必自己親自出手。”
柳無憂眼神愈發悠遠,似乎一眼看穿了宇宙的盡頭。
“一語點醒夢中人啊!柳兄實乃大才也。”
關鴻天不由讚歎了一句。
他沒想到,柳無憂不但武藝高強,對人生哲理也有相當高的造詣。
“專業的事兒要讓專業的人做。而論揍人——我,柳無憂,專業。你只需要專心應對趙小玥便成,其他的一切,有我。”
一陣東風刮過,柳無憂頭髮飄動,衣服下擺獵獵作響。
“那一切便聽柳兄安排。”
······
月黑風高。
幽暗的街道上,歡快的口哨吹著宜春樓中常聽的小調。
趙宏才提著酒壺,面色醺紅,搖搖晃晃往城北的客棧走去。
背上的長劍隨著他蹣跚的腳步,都歪到了不知哪裡去。
“果真是江南~嗝~~江南多美人啊~~”
趙宏才打了個嗝,臉上憨笑不斷,不知是想起了什麽快活的事情。
突然,街道盡頭一個黑影正在疾步而來。
趙宏才停下腳步,眯眼看了看。
那黑影一身破舊棉服,頭髮蓬亂,看起來像是街頭流浪的乞丐。
“沒錢給你。走開走開,擋了你趙爺的路,小心腦袋不保。”
趙宏才見是個乞丐,神色頗為嫌棄,酒壺搖搖晃晃指著那個黑影,腳下打了個踉蹌。
“你是趙宏才?”乞丐問道。
“小乞丐你怎麽知道趙爺的大名?你是不···”
咚!
一根又粗又大的木棍砸在趙宏才的腦袋上。
他嘴角一扯,躺倒在地。
乞丐手一動,木棍像變戲法一樣消失在手中。
取而代之的,是一張紙和一塊木炭。
乞丐自然是的柳無憂。
他借著街邊門縫裡透出的光亮看了看那張紙。
紙上寫著十來個人的名字,名字邊還有詳細住址。
這是柳無憂從公羊辛手裡弄來的。
那可是足足拿了宜春樓兩大壺上好燒酒才換來的。
當然,燒酒都是白嫖一位不願意透露姓名的某劉姓男子。
柳無憂輕車熟路地用木炭在上面一個名字上劃了一道橫線。
“三號趙宏才,搞定。還剩···九人。看來晚上得乾個通宵了。”
扛起趙宏才,柳無憂腳步疾馳,迅速消失在黑夜中。
······
福運客棧馬廄邊。
柳無憂看著手裡的那張紙,緊緊皺起眉頭。
“十二號包有德,住福運客棧天字號···你特麽光寫個福運客棧天字號,又不寫清楚哪間房,這不是給人添麻煩嘛。”
這一路悶棍敲下來一直挺順利的,地址大體都能一一對上。
沒成想到了最後一個出了點小麻煩。
這福運客棧天字號客房前前後後加起來少說有十個,這一時半會的,確實不好找。
麻煩歸麻煩,倒也沒有難倒柳無憂。
他很快就想到了一個方法。
那就是一間房一間房問過去。
他踩著馬廄頂棚,輕輕推開外窗,
輕而易舉地翻進了客棧二樓。 此時已是醜時,客棧內早已沒了什麽響動。
跑堂的小二在大廳打了個地鋪,睡得格外香甜。
柳無憂躡手躡腳上了三樓,天字號客房皆分布在三樓。
輕輕挑掉了門栓,他滾進一號房,並順勢關掉了房門。
床上睡著一滿臉大胡子的漢子,鼾聲似陣陣春雷。
柳無憂上去就給了他一巴掌。
“誰!”
大胡子嘭一下坐了起來,警覺地雙目圓瞪。
“你是不是包有德?”
“小賊,大半夜來此行竊,還問本大爺是不是包有德?哇呀呀呀!看本大爺不好好收拾你!”
“你小點聲。我再問你一遍,你是不是包有德?”
“哦,我不是。”
“那你認不認識包有德?”
“認識是認識,但大爺您能不能先把刀挪開點,這大冬天的,涼,涼呢。”
大胡子指著脖子上的龍鱗刀,笑容非常勉強。
柳無憂收回了長刀,刀尖垂地,姿態十分放松。
但在大胡子看來,卻總有一種長刀是戒備的毒蛇,隨時會出動咬人的怪異之感。
他不由自主咽了口口水。
刀尖敲了敲床沿,柳無憂輕聲道:“說吧。”
“包有德是那個使雙槍的吧,他住天字七號房。”
大胡子跪在床上,神情無比認真。
“沒騙我?”柳無憂右眉一挑。
“這我哪敢啊。您瞅瞅這刀,您說是吧。”大胡子露出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
“那沒事了,你繼續睡吧。”
柳無憂上前又是一巴掌。
這一巴掌勢大力沉,大胡子下巴歪向一邊,直接回到了夢鄉。
天字七號房。
“包有德?”
“嗯?!”
咚!
黑夜中,一道身影扛著個人,狂奔在街道上。
宜春樓隔壁。
逍遙閣(在建)。
劉陌面無表情地看著歪七扭八躺在大廳裡的十來個大漢。
其中有幾個隻穿了條短褲,露在外面的大腿滿是腿毛。
一看便是剛從被窩裡被抓出來。
“我宜春樓貌美如花的姑娘那麽多,你卻每次都拒之千裡。原以為柳公子只是年紀小面子薄,原來是劉某人看走眼了,你好這口啊。”
劉陌像是第一次認識柳無憂一樣,眯眼看著他。
柳無憂:“?”
“這都什麽跟什麽。我叫你過來是要麻煩你點事情。明後兩天幫我看住這幫家夥,之後放掉就好了。”柳無憂癟嘴道。
“你在搞什麽花頭精?過段時間就要乾大事了,可別節外生枝。”劉陌提醒道。
“這也關乎我的大事。你要是願意幫個忙就幫,不行的話我就打算把他們拉出城埋了。”
“埋了?”劉陌一愣。
“埋人這事兒我熟。找個沒什麽人的大山挖幾個坑。露個頭埋裡面,撐個兩三天死不了的。”
劉陌:“······”
“過幾天等事情了了,我再去把他們挖出來就好了。”柳無憂一本正經道。
“你認真的嗎?”
“不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