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
柳無憂更蒙了。
公羊辛歪嘴一笑,道:“聽說宜春樓酉時一刻開張。現在不過酉時三刻,柳少俠就一身酒氣從裡面出來,這確實有些快嘞。”
柳無憂:“?”
“男人嘛,總有疲倦的時候,老朽是過來人,都懂。”公羊辛的笑容,愈發的意味深長。
柳無憂:“???”
之前在酒樓中道貌岸然的樣子,在柳無憂心中轟然倒塌。
天色昏暗,與公羊辛分別後,柳無憂回到了吉祥酒樓後院的小巷子。
巷子一邊是酒樓後院,另一邊是一處不知何人家的住宅。
住宅有三層樓,看起來也是個富貴人家。
樓頂飛簷下有一處陰影,正好遮蔽了夜空的月光。
腳在圍牆上輕輕一蹬,柳無憂輕巧地落在了飛簷下,與那處陰影融為一體。
旁人若不是盯著那處陰影細瞧,很難發現其中還藏了一個人。
正值晚飯時間,吉祥酒樓後廚正是熱鬧的時候的。
後院有小二進進出出,端盤送菜。
但是明甫山莊口中的山貨,柳無憂還是沒有看到絲毫的蹤影。
據他們的情報,山貨由兩匹馬的貨車運送,貨量十分充足。
離去前他曾在巷子出入口撒了些黃土,剛剛回來的時候看了看,黃土上除了凌亂的腳印,並沒有馬車碾過的痕跡。
也不知山貨到底什麽時候來,柳無憂索性盤腿而坐,調動內力運轉小周天,並留了一分神在小巷中。
只要一有風吹草動,他就能立刻進入戰鬥狀態。
······
轉眼便是兩天,柳無憂白天找關鴻天吃飯扯淡,套一套他知道的消息。
晚上藏身飛簷下,盯著酒樓後院。
盯梢倒是沒盯出什麽東西。
除了每日看著公羊辛定時定點從酒樓溜出去,直到子時才躡手躡腳溜回來外,並沒有盯出什麽東西。
倒是和關鴻天扯淡獲得了一個消息。
就是他爹突然提到過幾天要給他一份大禮。
柳無憂雖然猜不到大禮是什麽,但按照如今的情況推測,那份大禮大概率與山貨裡藏著的東西有關。
這讓他心裡一下子打定了主意。
只要和關鴻天打好關系,獲得消息的難度便會大大降低。
如此還省得自己每日在這裡盯梢。
解決一件事物,從內部智取遠遠比外部強奪來得簡單。
這日清晨,柳無憂換了一身白衫,吃過早飯後人模人樣地朝吉祥酒樓溜達而去。
自從他有了黑霧空間後,生活方便了不知道多少。
裡面除了兩把刀還有一堆瓜子殼之外,他昨日又去宜春樓白嫖了兩套衣服塞了進去。
他早上沿著北明湖一路走來,看到了不少手持兵刃的江湖人士。
他們或三兩一堆,或單人獨行。
和城是江南相對富饒的城市,但總歸比不上素有“人間天堂”美譽的杭城。
所以在往常,和城是見不著這麽多江湖人士的。
按劉陌的意思,應該是仙種的消息已經傳播出去了。
預計這幾天,和城外來的江湖人士將會越來越多。
隨著這些手持兵刃,一言不合就拔刀相向的社會不穩定分子湧入,和城往日的安寧已經被悄然打破。
這兩日光北明湖畔就多了三具浮屍,跟別提和城其他幽暗的角落。
朝廷明顯也察覺到了,
夜晚巡邏的牙差也越發多了。 搞得柳無憂這兩晚翻牆盯梢都不由謹慎了不少。
不過這幫江湖客的到來倒也不是沒有好處。
比如,據某位不願意透露姓名的劉某人說,他的宜春樓這兩晚生意比往常翻了一番還不止。
他還乘機漲了一波酒錢,小賺了一筆。
這弄得柳無憂心裡有些癢癢,期盼著自己的洗浴中心能趕著這波人流的高峰來個開張大吉。
劉某人倒是給透了個消息,不出七天,洗浴中心就能完成收尾,到時候就能開張賺大錢了。
胡思亂想間,柳無憂走到了酒樓門口。
他正想進去跟關鴻天喝個早茶,卻沒想迎面衝過來一個人。
“哎呀!遲了遲了!”
來人正是關鴻天,他一邊往身上套裘皮長衣,一邊往拔足狂奔。
“怎麽火急火燎的?”柳無憂問道。
“是柳兄啊!今兒個是玥兒妹妹擂台報名的第一天,本公子竟然睡過了頭,真是該死。”
關鴻天一見門口的是老熟人,稍一停頓解釋一句後,又拔腿衝了出去。
柳無憂想了想,也跟了上去。
他倒不是對比武招親感興趣,他只是想去湊個熱鬧。
萬一有什麽幫得到關鴻天的,他適當時機出手,也能讓友誼的小船更穩固。
擂台就擺在東市中段,遠遠便能看到一支“比武招親報名處↓”的大旗立得老高。
這大旗還是關鴻天幫買的。
跑來的路上,他滿臉自豪地告訴柳無憂的。
此時擂台邊裡三層外三層,聚了黑壓壓一片看熱鬧的人。
擂台正中,趙小玥一身水藍色勁服,腰間系的棕色腰帶襯得腰肢盈盈一握,鼓鼓囊囊的胸口讓人不由幻想其是否練了一身橫練功夫,否則怎會有如此誇張的胸大肌。
趙小玥沒戴鬥笠,無比精致的面容毫無保留地展現在眾人面前。
她的容貌本就極佳,特別是笑起來兩頰的酒窩,無比醉人。
這往台上一站,底下那些圍觀的紳士不由蠢蠢欲動。
“這小姑娘生得真是標致啊,瞧這腰,這腿~要是我能娶回家···嘖嘖嘖~”
“王兄,敢在鬧市設擂的,手上定有幾分本事。先不說你一心向聖賢,從未習武。就說你家那鏢局大小姐出身的娘子,你挨得了她幾巴掌?”
“嗨,姑娘!要不要和我趙老四談一場跨越年齡,掙脫世俗的禁忌之戀?”
······
“公羊前輩!本公子要報名!”
人還未走到台前,關鴻天搖著手臂大聲喊道。
柳無憂仗著一身深不見底的功夫頂在他的身前,像推土機一樣為關鴻天打開一條直通報名處的陽關大道。
不然指望著那手無縛雞之力的江湖幻想家,指不定到下午都還在外圍打著圈。
“關公子來啦。”
公羊辛坐在旗幟下,身前木桌上擺了記錄用得筆墨紙硯。
“來啦來啦。公羊前輩,本公子也要報名。”
關鴻天掏出三兩銀子按在了桌上。
就在這時,關鴻天眼睛差點瞪出框。
眼前用來記錄報名的紙上,密密麻麻記錄了少說四五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