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我倆去澡堂子洗個澡?”
“啥玩意?洗澡?你瘋了吧你?萬一有個三長兩短,怎麽搞?明天就走了,還搞么蛾子!老張頭,你腦殼子有包?”
劉坤本來心情挺好,但是被張峪的一句話弄生氣了。
張峪聽了之後,沒說什麽,又是不說話了。
半晌,劉坤說道:“要不?我倆去泡個澡,我跟你講啊!上一次哦,我去那個什麽什麽東升澡堂,你別看那地方破,也沒有人去,但是啊!老好了!真的,那師傅搓澡活還好!去不去?”
“啊?劉坤啊!你啊!不長記性,你不是說不去嗎?啊?萬一有個感染者,或者說是那搓澡的就是感染者!怎麽辦?那人口流動多大啊!即便是沒有人,那也不衛生啊!你看沒看到上一次那鬥音上曝光的什麽兄弟澡堂啊!都是騙人的,現在還哪有什麽傳統手藝了?你想想,明天出城之後上外面哪裡不能洗澡,哪裡不比臨溟強?至少沒有庚蟲吧?”
“嘿!你丫的!我說去就去!”劉坤也是生氣了。
“你你你!現在的你就不是你了?你可真逗!”
“好家夥!”
……
兩個人站在一棟破舊的四合院門前,那四合院外牆上還噴著紅色的大字“欠錢不還王八O”
張峪臉上抽搐了一下,道:“這就是你說的……特別好的澡堂?”
劉坤也是一臉無奈:“呃……”
然後劉坤踮腳看向院內,喊到:“張東升師傅在嗎?全臨溟最好的搓澡師傅張東升先生在嗎?”
半天沒有回應。
隨後門吱呀一聲打開了,門內探出個小腦袋,帶著圓框眼鏡,是個留著馬尾辮的小姑娘,那小姑娘說:“你們是誰啊?找我哥做什麽?”
劉坤回答:“你哥是張東升師傅嗎?我們找他搓澡!”
那小姑娘頓時眼睛一亮隨後又暗淡了下來:“可惜了,我哥今天去爬山了,說是要去拍照片,帶著單反相機就去白雲山了。要是他知道今天有人來洗澡,他一定會很高興的!”
張峪想說不用了,劉坤又說:“沒事,我等他!”
剛說完,後面傳來了一道悠揚的聲音:“是誰找我啊!這位客官,不要著急走,您看我還有機會嗎?”
“我看有!”劉坤回答。
“行吧!進屋吧。”
劉坤兩個人跟著張東升進來屋子,那女孩不知道什麽時候就已經坐在椅子上玩手機了。
進屋後,張峪東打量西看看的,就像看到了新世界一樣。
作為一名地地道道的北方人,他不是沒去過澡堂子,也不是沒搓過澡,而是他從未去過像這樣好像上個世紀八十年代遺留下來的澡堂子。
劉坤他們兩個很快便換好了衣服。
“捏臉不?”
“呃……捏吧!”
“醋搓還是用搓泥寶?”
“醋搓!”
“拍背不?”
“拍!”
“按摩不?”
“按!”
“辦個卡吧?”
“不辦了!”
“哎,抹什麽?”
“沐浴露吧!”
一系列對於澡堂新人的靈魂拷問在這兩位北方人身上仿佛是沒有任何難度。
同樣,張東升這一系列動作無絲毫拖泥帶水。
“你說你這有沒有庚蟲,或者說我們會不會被傳染?”張峪疑惑的問。
“哎呦,這就見外了,你們倆可是我這自從發現庚蟲以來唯一的客人啊!現在經濟不行了,別說經濟,整個臨溟都沒人了,還扯什麽經濟,過幾天我就也要走了,這澡堂子可是我們家傳下來的啊,就我這手藝也是祖傳的啊!我不管怎麽說都是要走的,要把這手藝傳下去啊,這是我們北方的沐浴文化啊!不然沒有臉下去見老祖宗的!”
“哈哈,也好,明天我們也要走了,一切也該結束了。”
“唉,是啊!”
洗完了澡,劉坤他們兩個就走了,直到晚上劉坤躺在床上時,嘴裡還嘟囔:“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