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知道班長跟著周杉一起出去幹嘛,有人猜測是拉周杉出去單練,有人猜測班長是真的要幫陳帥把手機撿回來。一些無節操的女聲說兩個人有一腿,而且根據剛才的表現,周杉很有可能是攻…………………………
當然他們猜的都不對。
此時教學樓後青庭院。周杉和楊子豪正把酒言歡。楊子豪請客在小賣部買了可樂和芝士漢堡。
“哈哈哈,兄弟你乾的太漂亮了!”楊子豪拍著周杉地肩膀哈哈笑道:“就該向你這樣好好嚇一嚇他們,不然他們還真把你當紙老虎了,老實說小杉,那個陳帥那樣讓人不爽很久了,成天跟他女朋友在哪裡惡心人,讓人煩得要死。”
而面對楊子豪的恭維周杉只是笑笑,咬了一口手中的芝士漢堡。楊子豪似乎想當然地認為自己是在嚇陳帥和他的女友,所以並未太把自己方才的舉措放在心上,而周杉也很聰明地順坡下驢。
…………………………他不可能告訴楊子豪,當時自己是真的想把陳帥從那扇窗戶扔出去,別說二樓,就算是二十樓自己也無所謂吧?那樣的話,楊子豪這家夥又該為自己操多余的心了,說不定還會強製拖著自己去見心理醫生。
這家夥平常無精打采,蔫兒了吧唧地,平常還一直被同伴的同學孤立,作為朋友,楊子豪把這些都看在眼裡,經常害怕周杉這種性格讓他被學校裡某些人渣盯上,所以今天能夠見證他今天驚為天人地作為,子豪是真的替他感到高興。
“話說你今天怎麽這麽剛了?平常沒見你這樣啊,總是無精打采,怪陰鬱的。”楊子豪在涼亭石台上撐起胳膊灌了一口可樂。
“也許在我身上發生了一些事情。”周杉看向自己右手地虎口,在哪裡原本應該有三道清晰地血口。他冥冥當中覺得自己突然的轉變和那隻白貓存在著某種因緣。
“一些事情?”楊子豪楊了楊眉頭,但是並未太過在意。而是轉身朝周杉:“對了,兄弟,今天放學怎麽辦?趙傑瑞那夥會不會找你麻煩?要不要我今天跟你一起?”
“不用了。”
“不行,今天放學咱倆一起走,張龍那家夥就是一條瘋狗,趙傑瑞和王天的事一定是他指示的,你讓他倆吃了虧,張龍一定會想辦法咬你一口肉下來的。
況且那家夥老爹還是區長,真出了什麽事也一定會幫他壓下去的。咱倆一塊兒走,我爸在市裡當檢察官,他們不能把咱倆怎麽樣。”
周杉躺在石台上無奈的挑了挑眉。楊子豪這個人什麽都好,就是太為朋友著想了,一點都不明白朋友之間出於“義理”的原因互相拉一把就好了,太過熱心的幫助對兩人都不好。
阿嚏!
細碎地陽光偷過樹葉的間隙照射在了周杉眼裡害他他了個噴嚏,這是周杉從小就有的毛病,遺傳學術語叫“正染色體顯性強製性陽光突發症”,英文縮寫為ACHOO,眼睛經歷強光刺激就會鼻腔發癢,小時候周杉以為所有人都是這個樣子,長大以後才知道想自己這樣的全世界只有百分之二十五。
說來,一開始周杉就和楊子豪不是一類人,楊子豪陽光灑脫,高富帥,耿直地有些憨憨,在班裡無論是女人緣還是男人緣都很好,周杉卻幾乎是他地反面,孤僻,陰鬱,不合群。在班級裡楊子豪想和他搭話都很困難,因此也經常給人一種兩人交集不深地錯覺。在周杉地字典裡有一種專門為楊子豪這種人準備的詞匯那就是——現充。
其實嚴格意義上來說也確實如此,周杉和楊子豪其實是發小,小學初中上的是同一所,但兩人真正開始搭上話其實是在初中。
那個時候班裡的一幫中二小B崽子開始學人家黑社會拉幫結派,可落實到具體行動又毫無主意,於是一幫人開始自發地把圍繞班裡面那些高人氣角色抱團,並且也不經過人家同意就給自己的團夥起名叫“XXX幫”之類的。楊子豪地現充氣場很快就讓“楊子豪幫”成了班裡綜合實力最強地團體。而他本人卻毫不知情。這些幫派一旦形成就會極其SB卻又不出所料地在班裡搞***,比如控制空調遙控器、午休時播放音樂地全力還有用播放幻燈片地電腦打拳皇、打壓其他同學和幫派。
周杉就是那些被打壓的人之一,那時他們想要拉周杉入夥,周杉懶得理這些人,所以被針對了很久。沒錯就和某流量明星的私生飯一樣。
後來楊子豪才知道有這回事,還為此親自向周杉道歉,兩人也就是在那個時候才正式說上話地。後來楊子豪心裡面還是過意不去,於是就請客吃了燒烤。
於是一來二去,兩人就把話給說開了。周杉明確表示過自己是真的敬佩楊子豪這種家境不錯卻也奮發上進地人。
“哦,為什麽?”楊子豪咬下一片麻香的牛肚。接下來周杉地話刷新了他的三觀。
“這個問題嘛。”周杉一邊喝著菠蘿啤一邊回答道:“當然是因為人生目標啦,我的人生目標就是事先經濟獨立,過上富足,平靜的生活,所以你的家境對我來說可是夢寐以求的。”
楊子豪:“啊,這……………………”
周杉:“而且啊,我要是有你這家境,我才不會努力呢,我又不傻,將來高考的時候讓老爹把我送出國回來後享受留學生優惠不就完了?才不要像所有苦逼的J蘇考生一樣,在那麽大的競爭壓力下撲騰呢。”
楊子豪:“………………………………”
周杉:“而且將來畢業了,到了工作單位,我還要讓老爹幫我弄一個《精神病證明》,這玩意兒最牛叉了,簡直是免死金牌啊!”
自那以後楊子豪就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這個人,是真的屑…………………但挺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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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子豪吃下最後一口漢堡,站起身來。
“行了,趕緊吃完我們走,再過不久就要上課…………………………唉,人呢。”楊子豪扭過頭來卻不見半個人影,明明周杉吃剩的漢堡包裝袋還有易拉罐都在,可偏偏人不知道到哪去了。真個涼亭靜的出奇。除了貓叫以外就是微風搖晃樹葉發出的細碎聲音。
唉,不對!貓,哪來的貓啊!?
楊子豪蹲下身來,這是一隻黑貓通體漆黑如墨,藍色眼睛,看著就像是黑夜的精靈。此時正忘情的對著自己“喵喵”叫著,似乎是在央求自己手中剩下的熱狗。
“新來的流浪貓?奇怪,之前在學校沒見過啊。”
楊子豪把自己剩下的熱狗丟給了它然後收拾完自己還有周杉地垃圾朝著教學樓走去。那隻貓在後面跟著他,但也不知是被人喂了奇怪的東西還是怎麽一回事,它一步三跌,跟被剛生出來一樣,根本攆不上自己。
“周杉也真是的走的時候也不說一聲垃圾也不帶走,回頭得跟他說一下。”
其實楊子豪誤會了,周杉一隻就呆在他身邊根本沒有走。
沒錯,那隻黑貓就是周杉。
“淦!子豪!子豪!!你給我回來!MD誰要你吃剩下的爛熱狗!老子莫名其妙變成一隻貓啦!唉,別走啊帶上我,我靠。”說著,黑貓在草地上摔了個狗啃泥:“MD我還不習慣用四肢腿奔跑,唉,子豪!回來啊。”
——————這其實才是方才那一連串貓叫所蘊含的真正訊息。
“喵~~~。”
此時在涼亭外有兩個可愛的小姐姐走了過來指著那隻不停貓叫的黑貓道:“唉,看!那隻黑貓好可愛,不停地“喵喵”得叫著呢。”
“是啊,怎麽了,找不到媽媽了嗎?”
她們不知道這聲貓叫背後得真正含義是:
“臥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