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這年頭連貓都開始當古惑仔了!
周杉的三觀是崩潰的。
然而,更崩潰的還在後面。
隨著阿肥地一聲令下,一隻隻瘦不拉幾,髒不溜鰍的小野貓,還有和阿肥一樣的橘貓和狸花。開始一窩蜂的朝周杉撲了過去,跟喪屍圍城似的,嚇了他一跳,其中還有幾隻隻母貓竟然嘗試在嗅周杉地屁股,被周杉一巴掌扇了回去。這才“喵嗚!”地叫了一聲跑遠開來。
周杉這麽做的原因很簡單。第一,他沒有這個嗜好。第二,貓是“懲戒機制”,在做那種事的時候是沒有快感的,僅僅只是為了止痛。
然而是禍躲不過,周杉還是沒能逃過貓群的圍追堵截,被兩隻狸花撲倒在地又舔又蹭,很快後面的也輦了上來。此情此景於貓奴們來說是天堂,對周杉來說確實地獄。
一片混亂中也不知道是那隻野貓的毛發戳進了周杉地鼻孔引得後者鼻中一陣瘙癢。
“阿嚏!”
等周杉回過神來的時候,驚訝的發現自己毛茸茸的貓爪又變回了人類骨節分明的手掌。
“臥槽!原來是可以變回來的!”
“你!”
阿肥驚訝的看著周杉,其他野貓被突如其來的變故下了一跳,在周杉變回人類的那一刻就作鳥獸散,匍匐在一旁盯著周杉不敢往前。只有阿肥這一隻大橘出乎意料的勇敢,站在周杉面前。
“你是………………”
周杉出乎意料地發現自己竟然還是能夠聽得懂阿肥說話。
“你是孫大聖!!!”
周杉:“……………………………………”
好吧,看樣子阿肥平日裡的經歷就和大多數家貓一樣,在孩子去工作孫女去上學的時候配家裡老人看電視連續劇和戲曲。所以才會把軸上當作孫猴子。貓可以變成人實在是太超出它的認知了,唯一能夠建立起聯系的就是在家中被劉瑩瑩抱著陪外公看《西遊記》時的孫悟空。
“呃……………………”周杉不知道怎麽跟它解釋,畢竟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連他自己都很難解釋,思索半天,只能放棄思考地來一句。“好吧,阿肥你說的沒錯,我就是孫大聖。”
就在這個時候,一聲熟悉又令人感到不快的叫嚷傳入周杉耳中。
“呦,看著是誰?咱們班的硬狗*叼(黑話:硬漢)!”
周杉扭頭看去發現王天和趙傑瑞正面對著自己出現在小賣部拐角。
兩人顯然是剛從醫務室回來,趙傑瑞的鼻孔裡還滑稽的塞著衛生紙。
“我當時誰呢,原來是張龍的狗腿子。”周杉一點沒在怕,當時就回懟了過去。
“,你個沒爹生沒媽養地玩意兒,你看你把我倆打成什麽樣了。”趙傑瑞當時就怒了,被蘭子馨、楊子豪、張龍那樣班裡排得上名號的“大人物”羞辱,他勉強還緩解地過來,但是周杉?他算是個什麽東西,在班裡就像是螞蟻一樣的人,誰不能在他頭上踩個幾腳,這種人也有資格對自己出言不遜?
剛才在醫務室,趙傑瑞想起這些竟然是當著校醫與王天的面直接哭了出來,他跟著張龍混,為的就是可以不像自己在工廠賣力地老爹一樣給人當狗一般,但今天卻被人欺負地比狗還慘,還是被班裡最不合群,最勢單力薄地周杉。那一刻他死的心都有。
也得虧,當時站在他面前的時同樣給張龍當狗腿子地王天,王天還會安慰他。如果是周杉,會大概會直接嘲諷:“那你乾脆去死好了,
麻煩死的時候安靜一點,乾脆一點,別再給人添亂了。” 周杉:“是啊,真可惜,我沒有乾脆把你打死,一想到自己竟然縱容你這樣的牲口活在這世上,我就無地自容。”
趙傑瑞:“你!”
“我是沒見過我爸媽。”周杉攤開雙手:“但如果我是你爸,養了你這麽個兒子,我就乾脆跳河好了,當初真應該把你射在牆上,生了這麽個牲口給國家造成那麽大的負擔。“
周杉這一通無底線的諷刺險些沒叫趙傑瑞怒火攻心直接昏過去。
“周杉!你不要不知好歹!”說話地是王天。“你不要不知好歹。
你把我倆打的那麽眼中已經是犯法了!你要是識相的,不想這件事鬧大就跪下想我倆道歉,讓我揍一頓,賠償我倆地傷藥費和精神損失費,不然我叫我爸送你去坐牢,讓監獄裡地那些惡棍變著法地整你!”
說這話的時候王天那張往日裡和善地,顯得心寬體胖地肥臉臭的跟糞坑似的。
“哦,我還當什麽事呢。原來是要錢啊!那好辦。”周杉笑道:“你開個價吧。”
“我和傑瑞一人八千!”
周杉沒有理會趙王兩人地獅子大開口,而是自顧自地從兜裡掏出五毛紙幣,朝著兩人甩了一甩, 然後扔在了地上。
“夠了吧?撿吧。”
如果眼神能夠殺人,那麽趙傑瑞的眼神足夠讓周杉死十次。
“唉,行了傑瑞!”
王天眼看這趙傑瑞又要動手趕忙上前拉偏架。“有什麽事放學後再說。”
說這話時,王天有意的向趙傑瑞使眼色,而趙傑瑞也不笨很快反應過來,一定是王天那邊已經疏通了張龍的關系,放學後有周杉好看的。
“有本事放學後別走。”趙傑瑞陰惻惻地朝周杉來了這麽一句。“王天咱們走。”
然而周杉一句話又讓他拐了回來。
“可以啊,記得把你爹叫上。”
王天和趙傑瑞之間的那點小九九他也看在眼裡,但他完全不虛。
說到底,面對張龍,王天,趙傑瑞這樣擅長扎堆的小團體,外加張龍他區長老爹的扶持,在學校這樣一個小社會裡,他們完全能夠稱得上是窮凶極惡。被他們折磨霸凌的受傷退學的學生不計其數,難道周杉就真的不怕嗎?
Well,以前的周杉當然有些小怕,他畢竟只是一個窮學生,無依無靠,勢單力薄。即便自己奮起反抗,在充斥著官僚主義的體制下、在沉默的大多數的環境中也是徒勞,甚至在自己反抗了,被打壓了,被揍得鼻青臉腫,可是到頭來連為自己出頭的家長都沒有,還要被錢四眼和無良校方斥責為“刺兒頭”,“壞學生”。
但,這並不意味著就應該放棄反抗。
因為尊嚴是鬥爭來的,永遠別指望別人施舍。因為人們都習慣於錦上添花而不是雪中送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