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美,你這次打算帶咱們去那裡唱K啊?你看子馨姐都快等的不耐煩了。”
劉文娟說話地時候親昵的抱著蘭子馨的手臂,討好地對著蘭子馨笑道著。蘭子馨還是那副太妹頭子的打扮,機車夾克聳拉地刮在胳膊上,露出款零體恤和半邊黑色的背心肩帶,皮裙下那雙踩著過膝靴的長腿很是亮眼。她還是畫著那濃重的煙熏妝,冷著一張霜色的小臉,一副誰也不愛,誰也不理的模樣自顧自地抽著煙,女孩子們卻自發地、眾星捧月般的將她圍繞在團隊中央,就好像她是爛俗青春校園題材偶像劇中人見人愛的白馬王子一樣。
“馬上就快到了,別急嘛,這次的地方咱們一定要去,不然可就沒機會了。”王美衝著自己的姐妹們笑笑。
於是蘭子馨一行和周杉一行在夜歌KTV門前撞了個正著。
“張龍?周杉!?”劉文娟認出了同班的男生:“你們怎麽會在這裡?”
“是啊,好巧啊!”王美“驚訝”地道:“你們也是來這裡唱歌的嗎?”
“對啊。”張龍的目光卻是不在王美身上,而是越過她瞥向了蘭子馨,一看到後者那張冷厲的俏臉他心理就樂開了花。“盼星星、盼月亮,總算把你這小妮子給盼過來了。”
“好巧啊,一起嗎?”張龍努力舒展著自己那張肥臉,好讓他看起來比往日溫和一點,卻看起來不倫不類,好在還有人幫腔。
“那當然了。”王美理所當然道。
高二二班的黑惡勢力此刻成功會師。
“而且你們男生要請客。”王美不問自己姐妹們的意見,甚至不問蘭子馨,自作主張的向張龍要求道:“咱們都是一個班的,男子漢大丈夫,在外面要保護女生。”
“那當然了,今天無論唱K還是酒水全部都算是我的。”張龍一拍胸脯:“你們敞開了唱、敞開了喝。”
“張公子大氣啊。”王美和身後的一乾女生笑著讚歎。
薛良義撇了眼王美和她身邊的女生,無奈的搖了搖頭。雖然都是二八妙齡、豆蔻年華,但奈何都是些庸脂俗粉。
然後他目光在蘭子馨身上舊做停留,尤其在那張厭世的俏臉和踩著長靴的腿上久做停留。
“極品啊………………”薛良義目光淫邪,貪婪地舔了舔乾燥的嘴唇:“這臉蛋老子活到現在也就在電視上見過,就算化了妝也是也是有第一、無第二、第三差個十萬八千裡。”
想到此處,薛良義愈發的覺得自己和張龍這趟算是來著了。
周杉現在是明白之前薛良義和張龍那番鬼鬼祟祟、神神秘秘地舉動是為那般了,感情在這裡等著自己呢。回過神來時,突然察覺到一束不友善地目光,扭過臉去正巧遇上了蘭子馨不善的目光。此時後者正瞪著自己,踩著過膝靴的長腿正不耐煩的用鞋跟敲打著地面。
“嘖,這下麻煩了。”周杉內心哀呼,好死不死跟這個女人撞在了一起,她討厭自己是出了名的,而且也是出了名的自以為是,搞不好現在她就認為這場“偶然的相遇”是自己導演的,為的就是去貼她的冷屁股。
“你們喝你們的,我臨時想起來我還有事。”周杉說罷就準備尿遁。他本來跟蘭子馨就恩怨頗多,再加上他討厭社交和密集人群的天性,此刻這裡簡直就是撒了圖釘的桑拿室,讓他坐立難安。
“唉!小衫,你幹嘛去。”張龍上前一把抓住周杉,他可是今天晚上的“重頭戲”,怎麽能讓他跑了呢?“什麽事這麽急?”
“我,
我忘了給我家貓換貓砂,我怕回去它有拉在我的床上。”周杉隨便編了個理由卻不知道此刻自己家的“蛋撻”正在狂打噴嚏。 “我還以為什麽重要的是呢,原來就是一隻貓啊。”
“原來再您眼裡我們這些同班同學還比不上一隻貓重要。”
“就是,難得大家在一起,你非要破壞氣氛,什麽人啊這是,情商也太低了吧。”
“你們怎麽想到把這種人請來了,怎麽想的?你說是吧子馨姐。”
女生們對周杉似乎頗多微詞,再加上後者在班上本來就很獨,人緣很差,跟誰都說不上話的樣子,也就沒有太顧及,乾脆說過來了。
“就是啊,小衫,別掃興嘛。”說著張龍搭上了周杉地肩膀,想要把他往自己這裡拉。
就在這個時候,“正義魔人”小姐終於挺身而出了。
“等一下。”蘭子馨似乎察覺到有什麽不對勁,上前擋在一眾女生面前。
“有什麽事嘛?子馨”張龍看著蘭子馨道,他在跟蘭子馨說話地時候特地用了“子馨”這個稱呼來拉近兩人的距離,而且特地為了獲得對方的好感而努力壓低自己的聲音讓他聽起來溫和,但他不知道這樣只是讓他聽起來更像是一個太監。
“我們為什麽一定要和你們男生一起唱K?”
“為什麽?大家都是同班同學,哪有什麽“為什麽”?”
“所以呢,咱們確實是同班同學,但根本不是朋友,尤其是你們當中的某些人。”蘭子馨說話的時候撇了周杉一眼。“我蘭子馨只和朋友一起聚會。”
“這個………………”張龍尷尬地解釋:“朋友也是認識地嘛,今天這場過了大家就都是朋友了。”
“是嗎?”蘭子馨抱胸冷笑:“那我再告訴你一件事吧,學校裡關於我的一些傳聞是對的。”
“什麽傳聞。”張龍疑惑。
“我討厭男人,你要是男的,那咱們就不可能成為朋友!”
張龍;“……………………………………”
如果平常有女人感這麽和張龍說話,那他早就一巴掌扇過去了,就像對待姚夢可一樣,但是奈何面前地是蘭子馨。
“等下有你好看的。”張龍狠狠刮了一眼蘭子馨的俏臉心下道。然後朝著王美的方向使了個眼色。
後者很快會意,然後上前一步來到蘭子馨身邊,抱住蘭子馨的胳膊。“就是、就是,差點忘了我們子馨姐了,你們這些壞男生別想耍花招。”
“我告訴你們,就算我們同意了你,只要我們子馨姐說一個“不”字,那就是不行,我們都聽子馨姐的,誰讓她是我們的大姐大呢。”
王美這話聽起來像是在恭維蘭子馨,但其實是在有意孤立她。她的言外之意就是在暗示“你蘭子馨是誰?憑什麽你說一不二,憑什麽我們都要聽你的。”
“子馨姐,算了吧,大家難得出來一趟#………………………………”
“就是,有什麽的,就隨便玩一玩又不礙事,大家都是一個班的。”
王美的戰略十分有效,不過多久就看見女生們紛紛動搖,大家心裡想的要麽是和王美一樣對於蘭子馨當了校花還要當大姐的嫉妒和不悅,要麽就是“大家就是來玩一玩何必這麽上綱上線”地心理,要麽就是一些不可與人言打算。
比如,薛良義在學校算是威名遠揚,運動萬能、長相陽剛,體育成績一直排年級前五,不出意外明年體校來招生地時候他將會是學校裡最優秀的一批,而且還有那麽多小弟跟著,說一不二,一看就很有安全感。正是情竇初開,荷爾蒙分泌旺盛地年紀,很多女孩就很吃這一套。
什麽?你說他搞霸凌,欺負同學?拜托你傻啊,安全感不就是這麽一回事嘛?男生要是不搞黑社會你個壓寨夫人怎麽作威作福?不作威作福你哪來的安全感?他越是搞霸凌,我這個“壓寨夫人”也就越安全。
至於張龍。他把姚夢可打成那個樣子,卻沒有任何一個人為姚夢可喊冤, 你覺得是因為什麽?平時有不少女生都瞄準了張龍背後地家庭背景,又是炫耀張龍家的內部裝潢,又是炫耀豪車名表地,還有張龍他爸托張龍表哥在邁阿密買的大別野,她吃癟了,很多人心理頭痛快著呢。
“就是啊,子馨,你看大家都興致盎然的樣子,別掃興嘛。”張龍借著王美的造勢,無形中開始向蘭子馨施壓。
“首先”蘭子馨冷冷瞪著張龍豎起一根手指:“別叫我“子馨”,那個男人都沒資格這麽叫我,你更沒有。其次…………………………”
蘭子馨扭頭衝王美:“你,扇自己兩巴掌。”
“子…………馨姐。”王美支支吾吾地道:“你在說什麽啊…………”
蘭子馨:“你扇自己兩巴掌,我就同意大家一起聚會怎麽樣?”
王美:“…………………………………………………………”
“怎麽?不願意嗎?”蘭子馨對著王美笑笑:“我知道今天在這裡和男生們相遇絕對不是偶然,必然是有人安排的。”
“我也知道那個人不是你,你是受人指使的,換做平常就算給你十個膽子,你也不敢這樣耍我。”
“但你願意這麽做,說明那個人給了你不少好處,拿人錢財與人消災,天經地義。”蘭子馨說:“那個人給你這些好處就是拿你擋災的,不然這錢對你來說也太好賺了。”
“我把你當姐妹的時候你賣我,把我當傻子,所以我現在也就只能把你當一條狗。”
“打自己兩巴掌,今天的聚會我請,以後咱們老死不相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