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杉明白薛良義的意思,他要自己請他和兄弟們喝可樂,說白了就是在給自己施壓,要自己上交投名狀。
可是憑什麽呢?他憑什麽要聽薛良義的呢?憑他薛良義老娘的X是橫著長的嗎?
“我再說一邊我沒錢。”周杉說。
“哦,沒錢?你讓我搜。”薛良義的語氣似乎是再說什麽理所當然的事情,他們不覺得自己搜身是違法的,違法?你去叫警察來學校看他們管不管。他依然和藹的笑著,和藹到讓人想要抽兩巴掌的那種。“你讓我搜,如果我搜到了怎麽辦?!”
“都到了,你管我叫爹。”
“好………………”薛良義心下怒罵一聲,差點上當,剛才他還以為自己聽到的是“搜到了,我管你叫爹。”,但是他平複了一下心情“搜到了,那就請客如何。”
“可我不像請你們和可樂。”
“你在說什麽呢,阿杉。”薛良義驚訝道:“大家都是兄弟啊,既然是兄弟那彼此破費一些很正常的啊。”
薛良義此刻內心得意十足,他的這一套連哄帶騙、連欺帶詐下來可是讓不少班裡的和同年級的軟蛋成了自己的錢包。
“是兄弟就要為彼此破費?”周杉問。
“沒錯。”
“那好吧。”周杉把冰棍兒往旁邊架子上一放,然後對著薛良義伸出雙手:“來吧。”
“幹什麽?”薛良義疑惑。
“給錢呐。”周杉道:“你不是說是兄弟就應該為彼此破費嗎?你不是要和我當兄弟嗎?我現在我給你這個機會啊。”
“你這做兄弟的不會是打算讓我單方面付錢吧?不會吧?不會吧?那你這不就是不要臉的在欺負老實人嗎?”周杉故作驚訝道。
薛良義臉色開始變得像屎一樣。
“這樣吧,我也不跟你們要多,只要你們不是搜比摳,那你們就每個人給我五百塊錢,然後在拿一尊關公像,對著關公磕兩個響頭,說些什麽“雖然沒能有幸和我生在同一天,但我要是死了你們都願意跟著陪葬”的話,以後咱們就是兄弟怎麽樣?”
周杉學著薛良義的模樣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理所當然,可這回倒輪到他們不樂意了。
“你算什麽東西!你值五塊錢嗎?還五百!收保護費呢你!!”
“還磕頭,你想的倒挺好,你又不是天王老子,我們憑什麽聽你的!”
“薛哥,這小子欺人太甚,要不要兄弟幾個幫你教訓他。”
周杉看著這些人的反應,滿意的笑了。“這樣最好,我跟你們這些人根本就不是一路,別說兄弟,就算你們求著我當你們的爹我都不願意。”
說罷周杉扭頭拿起已經快融化的冰棍兒就往外走。
突然覺得自己爹肩膀被一隻手抓住。身後又傳來薛良義的聲音:“等等,周杉,還有一件事要和你聊。”
周杉二話沒說直接一肘子下去,打的薛良義一個踉蹌縮在地上。“我警告你我最討要被人碰我。”
“你又不是黃花大閨女,碰一下………………”
這哥們話還沒說完就被周杉怒視的眼睛瞪得說不出話來。完後他又衝薛良義道:“和所有人一樣,我同樣討厭自說自話的混蛋跟我要東西,更加討厭人衝我要東西的時候還嬉皮笑臉。”
“下次要是再讓我看見你笑,別怪我把你的頭都給擰斷。”
“你找死!!”他的小弟們看到這一幕就要上前和周杉拚命。
“等等!”薛良義攔住了。
“讓他走。” 他臉色鐵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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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共多少錢?”
“總共二十三。”結帳的時候,店長對周杉道。
“多少?!”
“二十三?”店長又重複了一邊。
“怎麽那麽多?”
“他們是跟你一起的吧。”店長朝著薛良義的方向楊了楊下巴。周杉回過頭去,看見薛良義和他幾個兄弟竟然直接打開冰箱裡可樂的灌口,自顧自地喝了起來。
“我跟他們不是一起的,他們的自己付。”
“不可能吧。”店長笑著說:“你剛才和他們聊了那麽長時間,一定是朋友對不對。”
這個時候薛良義暗地裡發出冷笑。小賣部的店長其實是他大伯。平時他沒少借著這層關系賄賂自己的兄弟們。才有了今天的地位。他大伯當然是衝他的。
而周杉也看出來了,店長和薛良義顯然是一丘之貉。
“是兄弟就必須為彼此買單?”周杉挑眉。
“不然呢。”店長笑笑。
於是周杉佯裝推翻了他裝口香糖的架子。
“嘿!你幹什麽!?”等店長彎下身去撿東西的時候才意識到事情不對勁,可是瞪他扭過頭來的時候才發現已經晚了,周杉把盒子裡的巧克力洗劫一空。揚長而去。
“既然如此,就麻煩你把我的帳也算在他們的頭上把。”周杉賤兮兮地笑著,朝著店長遠遠揮手。
意識到自己還是沒能壓周杉一頭,薛良義不快的啐了一口。在小賣部後面點了根煙,似乎是在等人。
沒多久,張龍從教學樓外閃身而入。
“你覺得怎麽樣。”張龍接過薛良義遞過來的香煙。
“硬。”薛良義就一個評價:“很硬,簡直就是硬狗,要是他真的照你說的那樣由校方幫襯他,光憑咱們兩個很難壓得住他。”
“壓!”張龍對薛良義堅定的說道:“必須壓,就算是壓不住也要壓。”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他已經和咱們兩個都結了仇,到時候他和咱們倆總有一方要走。”
“我懂。”薛良義把煙丟在地上用力踩滅,仿佛那是一個有生命的個體。“就按照計劃一樣行吧。”
“就按計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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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放學的時候,周杉又被薛良義和他的那夥狗腿子攔了下來。
“你們有完沒完?!”周杉放下小電驢不悅地道。
“兄弟們有事情找你。”薛良義朝著他笑笑:“別介意,好事。”
“我沒空。”周杉說著就要把頭盔帶上。但是薛良義卻還是不依不饒。來到周杉車前攔住。
“你最好還是有空。”說著對自己的一個狗腿使了個眼色。
周杉看過去的時候發現後者抱著一個不大的籠子走了過來,籠子裡面裝著阿肥,在這狹隘逼仄的空間中,阿肥理所當然的煩躁不堪,不斷地朝著籠外的眾人發出“噝~”地威脅。
“少爺,對不起,我被捉住了。”阿肥一看到周杉便愧疚道。
薛良義知道周杉經常趁著課間喂貓,於是便想道拿貓來威脅周杉。
“放開那隻肥貓。”周杉歎了口氣:“我跟你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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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良義一行人帶周杉來到學校後面兩個街道外一處廢棄地建築工地,這裡已經林林總總聚集了有十多個人,包括和周杉有過的張龍王天在內,都是高二年級刺兒頭中最跳的,最讓老師頭疼的。
值得一提的是自從周杉到場以後,王天就一直瞪著他,看那眼神似乎是巴不得從他身上咬下一塊肉下來。大概這些人都是張龍找來幫他撐場面的,如此想來一場苦戰應該在所難免了。
————————————大不了我可以逃嘛。
周杉心下想道。
至於薛良義和張龍今天為什麽穿了同一條褲子,周杉不在乎,臭味相投的人總會找機會勾肩搭背。
王天這段時間心情屬實非常糟糕。
事實上如果不是王昊拿著皮帶威脅他的話,他連學校都不想去。 本來如果自己老爹能夠倒學校裡狠狠教訓周杉一頓的話,那自己前段時間回家地那頓打也沒白挨。
但是偏偏王昊最近要升遷了,上面查得緊也就擱置了。況且王昊指著王天的鼻子跟他說讓他以後少惹周杉,至少在他升遷之前。因為後者竟然有校長撐腰。
這可著實把王天給憋屈壞了,平常只有他欺負別人,別人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份,那裡輪得到自己受委屈。
還好今天張龍說會給自己把場子找回來。不然自己真的沒臉再瀾大附中待了。
今天新仇舊帳一起算,除非周杉給他磕頭道歉,否則這事情沒完!
“龍哥。”薛良義來到張龍身前說:“人,我給你帶到了。”
“麻煩義哥了。”張龍客氣道,還很社會氣息地遞出了一根煙給薛良義。隨後看向周杉。
“杉哥。”
對於張龍的稱呼,王天倒是頗為驚訝,但仔細想想也對,如果學校裡關於周杉的傳說有一半都是真的,那他確實配得上一聲“杉哥”。當然,這讓王天心裡面非常不快活。
“兄弟知道以前咱們兩個不太對付,在這裡我先給杉哥賠個不是。”說著張龍也給周杉遞上一支煙但被周杉拒絕了。“這都是姚夢可那個*子沒事找事,說實話我敬佩杉哥你是一個硬漢,咱們又是同班同學,以後大家就是朋友。”
周杉有點不明白張龍今天來這套究竟是想幹什麽,但見他扭頭對著王天一喝:“王天!”
然後在後者震驚而又憋屈的目光下來了一句:“還不快給杉哥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