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上，趙傑瑞和父母相顧無言。

　　本來今天下午打完球蛋白和血清就可以直接回家了，但是趙媽搬起石頭沒想到砸了自己的腳，醫生嚴格按照趙媽一開始的意思把該做的檢查都給趙傑瑞做了一遍。趙媽再苦苦央求停止都不管用，帳單都已經開了。到最後愣是在醫院磨到了晚上八點，多花了上千塊錢。

　　上千塊錢，乾點什麽不行啊………………………………

　　一直寡言少語的趙爸此時開口道:“娟，我當時都跟你說了學校如果願意掏錢付醫療費，那咱們就這麽算了，你看現在你這事弄得……………………”

　　趙媽身體一怔，然後快步來到趙爸面前………………

　　“啊————————！”

　　趙媽忽然發瘋了一樣發出歇斯底裡的喊叫，而且一邊叫一邊大耳光子跟不要錢似的往趙爸臉上扇去，一點都不顧及趙傑瑞和周圍路人異樣的眼光。

　　趙傑瑞冷漠地看著這一切。這醜陋而野蠻的一幕曾在他的家中無數次上演，無能軟弱的父親和瘋婆娘一樣的母親。

　　這就是他僅有的全部，一直以來像泥沼一樣將他死死拽向深淵。而於他來說那仿佛死水的生活中唯一能夠招進來的陽光就是自己與狐朋狗友們一起霸凌班上的那些軟柿子，看他們在更加粘稠的泥沼掙扎變得比自己更加不幸的過程。

　　可現在連這唯一的一束光都沒有了，他被班上最孤立無援的周杉給欺負的跟狗一樣。連校長這次都是站在他這一邊的。而他這樣的人連被可憐的資格都沒有，只有可憎和可恨。

　　“啊————————！”

　　趙傑瑞忽然歇斯底裡起來，發瘋般的衝向紅燈高亮的馬路。

　　“碰！！！”

　　趙媽趙爸扭過頭來實正巧看見一輛SUV在兒子身下疾馳而過，而他們兒子則在車頂上放翻了個跟頭。

　　“傑瑞——————————！”

　　趙氏夫婦撕心裂腹得衝向自己已經躺平的兒子。

　　………………………………………………………………

　　讓我們把目光放回學校。

　　周杉走進校長辦公室時，程獻山正留著冷汗坐臥難安。

　　周杉沒有理會他，反而十分自在的來到校長辦公桌一側得沙發椅上舒服的做好，還巧了個二郎腿。

　　“行了吧！可以了吧?你說的，你要我做的我都做了，一字不差！”程獻山點了一根煙想要自己冷靜下來。

　　“我討厭煙味。”周杉看著他淡淡說到。

　　“咳咳！”程獻山在煙灰缸將自己的煙掐滅。“好，我不抽，你快說！”

　　如果在場的有任何一位學生或者教室肯定會對面前二人得神態及對話中所蘊影射的地位高低震驚的無以複加。平常在學校威風八面得校長，竟然在一個差生面前搖尾乞憐，而且看神態恨不能跪在對方面前。

　　“你做的很好。”周杉不無惡意地沉默片刻後，點頭道。這派頭是他跟《教父》學的。

　　他想起來某位十分擅長扮演反派大boss的老戲骨說過:“老大，都是很慢的，要營造出一種仿佛整個世界都必須等自己的姿態，只有這樣才能夠給競爭對手帶來足夠的心理壓力，以達到不戰而屈人之兵的效果。”現在看來效果拔群。

　　“那你之前答應我的事情！”

　　“別急。我正要給你。”說著周杉從文件袋中掏出一疊相片遞給程獻山。

　　程獻山仿佛抱親兒子一樣借助。

　　裡面是一組圖片，程獻山和一個比他至少年輕十多歲的，還算標志的女人走在一起。又一張圖片準確地顯示兩人層一通出現在一家小旅館面前。那是他的小蜜，一個工作在市立第二中學的女性教師。

　　看到這裡想必各位就不奇怪為什麽程校長回對周杉唯命是從了吧。

　　還記得之前周杉找阿肥谘詢過的事情嗎?阿肥基本上是和數學老師一通來到這所學校的，疤臉組建的野貓團也在這所學校裡棲息不止一兩年了，而且得益於野貓的身份他們出現怎任何地方其實都不奇怪，對學校的任何事都肯定比他們學生知道的多。

　　學生這個群體中最不缺少的就是八卦，不僅包括飯圈明星的也包括自己身邊人的。而八卦中最廣為津津樂道的就是醜聞。說句不客氣的話，所有人都愛死醜聞了，既能滿足自己獵奇的心理，又能製造心理上的優越感。

　　而恰巧，在瀾大附中學校范圍內野貓團和阿肥就為他構建了一方面面俱到的情報網絡，現如今大到校長情史，小到不良學生放學約架，只要周杉想，整個學校就沒有他所不能夠知道的。

　　而在這個世界上， 情報是最值錢的東西之一，掌握情報的人既是掌握了信息，而掌握信息的人也就掌握了真理的絕對解釋權！

　　通過和野貓們一系列核查下來周杉很快就鎖定了目標，說來也巧，這個目標不是別人，恰好是整個瀾大附中除去校董外最具話語權的人，也就是校長，程獻山。

　　……………………………………………………

　　事發當天下午。

　　“好了，就在這停車。”程獻山對著出租車司機道。做這種偷雞摸狗的事情他當然不能開自己的車。

　　“統共多少錢?”

　　“五十六。”

　　“怎麽這麽貴?”

　　“節假日跑車工資翻倍。”司機賊頭賊腦的通過後視鏡觀察程獻山的表情:“這事市政局規定的沒辦法。”

　　“我給你匯過去了二十八塊。”程獻山讓司機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機屏幕然後指著後者的鼻子道:“剩下二十八去找市政局要！”然後“啪！”的一聲甩上了門。

　　“還節假日跑車雙倍，給你臉了！你個死工薪階層”程獻山對著司機嘲諷道。然後扭頭就看見公園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小蜜，立刻患上了一副春風得意的表情。

　　殊不知這一切都被另外一輛出租車內，已經尾隨在後多時的周杉用租賃相機拍了個征兆。

　　“你立大功了，阿肥！”周杉摸著懷中橘貓的貓頭，後者則發出舒服的呼嚕聲。“這下就不用擔心野貓們被趕出學校了，我也不用擔心趙王二人的報復了。”

　　心下，一人一貓同時露出小惡魔般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