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台小妹在和他對話的時候,全程癡癡地看著他,因為他身上有種浪子的不羈與落魄文人的孤傲。如果讓周杉用著兩個字來評價自己,即便他臉上不害臊,心理估計也已經乾嘔了十七八回了。
但對於這個年紀,最吃這種文藝范兒的女孩來說,可謂是毒藥。這讓沒有感情經歷的周杉一度以為吧台小妹是看穿了自己的意圖。險些借口尿遁,也幸好他沒有這麽做,才有了今天的故事。
OK,有書則長,無書則短。
剩下的事情基本上就順理成章了。那小妹是在兩個月前來這裡工作的,正好事發當天在現場值班,周杉隨便打聽了一下就知道了事情的原委,而且也知道電腦裡現在還存放著當時的錄像。
後面的事情就很簡單了,周杉想辦法支走了吧台小妹,然後把這段錄像給拷貝了下來,還給刪了。這樣一來唯一的一份原件就在自己手中了。
然後自己就可以溜之大吉了,他沒有留下正確的電話號碼,微信也是臨時開的,只要他願意,老板根本就找不到他的人。
借助這通過野貓團建立起來的學校及周邊街道情報網絡。周杉已經明顯成為了幕後BOSS,瀾大附中及周圍街道實際意義上的掌權者,能夠做到牽一發而動全身的效果,就是一部電影一放上來最後再死的那一個,又或者最後都死不了,成了導演和編劇的搖錢樹,幾季都死不了的那種。
說句題外話,周杉現在做的這些,學校要是願意查那麽其實很容易就能夠查明白,以例行公事地名義,老板不會不賣學校個面子。但是校領導高層那些蠢材竟然先入為主。也不知道是平常自己虧心事沒少乾還是做賊心虛怎樣,一口認定是籃球社先動的手。想方設法地琢磨怎麽給留學生原來的學校一個交代,給留學生及其家長一個補償。好把這件事情給壓下去。
只是沒想到,留學生地家長當中竟然也不乏有權有勢的存在,他們N市知報的記者,說是有惡性校園暴力事件發生,牽扯多人,而且影響極其惡劣,而在這其中,校方竟然扮演了攪屎棍的角色,非但沒有及時製止暴力行為發生,還在事發過後包庇犯罪者極其同夥。
那群吃死人肉的禿鷲立刻聞訊趕來,校長及教導處已經被騷擾了不知道多少次了。教育局和校董方面也在施壓要求校方給個說法。
然後就又逢見趙王兩家和周杉之間的矛盾這一幕,他都要被搞得崩潰了,趙家也是倒霉,要是放在以前程獻山說不準還真送個順水人情讓趙傑瑞他老娘給訛了,但是偏偏他們就撞在了這槍口上。
而就在這焦頭爛額的當頭,周杉這個原本只是雪上加霜的惡劣學生現在竟然來雪中送碳了。
程獻山看見周杉送上的視頻的時候,感覺自己的親爹都沒這麽親。
哦,不,周杉距離自己親爹還是要差一點點的,不然就差輩了。
這就好比你摔斷了腿,跌倒在地上,疼的嗷嗷直叫,這是有人騎著自行車也不顧你的哀嚎從你身上壓過去,可是卻也正式這個從你身上壓過去的人,扭過頭回來幫你把腿給接上了。
此刻程獻山隻覺得自己心潮澎湃,血氣上湧,卻又知道自己不能夠表現出來,因為周杉方才也說了這是一場交易,既然是交易那麽按照成人世界的規則當然是雙方在察言觀色中不斷地試探對方的底線,最後再以一個能讓雙方都滿意的價格成交。
於是,程獻山穩了穩心神看向周杉問道:“你想要什麽?”
周杉沒接話茬:“你能給我什麽?”
程獻山暗自砸了咂舌,
這小子果然不是善茬。說來也奇怪,周杉現在高二,但是在這兩年裡,在今天之前,他對這個學生可以說是一點印象都沒有,可偏偏他就在自己最需要的時候出現了。 你說你這麽聰明幹嘛,你這麽聰明就不像那些被我們強收學雜費和補課費的憨憨學生和他們的家長一樣好糊弄……………………哦,不對,你這麽聰明為什麽不用再學習上呢?為什麽不好好完成你的學業呢?
“給你加四個學分,並且還有市三好學生的提名怎麽樣?”程獻山試探地說道。
“這是你能夠給出的最好價碼了嗎?”周杉問。
程獻山答:“學校不是石油井或者金礦,我們沒那麽多好東西給你,你是學生,當下的第一要義就是好好學習,考個好大學,不要辜負學校的期望和栽培……………………”
周杉打斷了程獻山的發言:“是!還是不是!!”
程獻山本來打算擺出一副樂善好施為學生前途著想的偉大人民教師派頭,但是周杉根本不吃這一套,用強硬的話語打斷了程獻山的發言。
“是。”程獻山思索一番盡可能以堅定的口吻說道。“這是我所能給你提供最好的條件。”
周杉聞言,沒有說話,而是徑直來到桌前拿過剛才的那盤光碟沿中心線掰斷,折疊又掰斷一次,然後扔在地上還踩了兩腳…………………………
周杉如今獲得了貓的習性與能力,也能夠以貓地眼光看待這個世界,光從一個人身上的氣味周杉便能夠判斷這個人是不是說謊了。從周杉進入這件辦公室開始,程獻山就好像被切片擺在自己面前一般,這也就意味著對於周杉來說他身上沒有秘密可言。
不過這種能力還是有限制的,比如,只能根據從程獻山身上捕捉到的信息來分析他說的話是真是假,而不能夠直接窺視程獻山的大腦,那是這個世界上任何感官都做不到的,除非他是X教授。
而如果觀察對象的談話內容不涉及謊言,或者心理素質過於強硬,也就沒辦法證實他是不是說謊了。只能從中洞察緊張,焦慮,這些籠統的情緒。比如方才程獻山發表了一大通虛偽的外交辭令。他顯然不是第一次說這種話了,臉不紅氣不喘的。周杉很難界定,所以方才周杉才會像是被惹毛了一樣質問程獻山“是!還是不是!”,這樣一來,謊言判定的條件就成立了。
如果這個故事的創世神(啊,沒錯就是我)想要用象征主義的手法來表現這一情節,那他(沒錯,也是我)就會寫,周杉湊上前去在程獻山滿是冷汗的臉上舔了一口,氣候突然目光一凜,義正言辭的說道:“嗯!?這個味道!你說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