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小衫,去吃冰淇凌啊,我請客。”大課間,剛從廁所回來的楊子豪碰巧撞見周杉於是邀請道。此時周杉正抱著一大堆意義不明的硬紙盒不知道要幹嘛。
“謝了,子豪,你去吧,我暫時有事。”
“你拿那麽多硬紙箱幹嘛?”
“搭窩。”
“搭窩?”
………………………………………………………………
“呼~好了,這樣一來最後一個貓窩也就搭建好了。”周杉抹掉額頭的汗水,從書包中拿出棉花在紙箱裡面鋪好,這些棉花都是周杉從自己的被芯中扒拉下來的,現在有了從校長那裡訛來的全額獎學金,他也終於可以鳥槍換炮了,可以購買新的過冬被褥了,原本的自行車他也以二手價倒賣了出去,換了一台小電驢。
野貓們幫了他不少忙,所以他也覺得自己理所應當的該為他們做一些事情。既然自己成了野貓團名義與事實上的頭領,那總該有個貓王的樣子不是。
“進去試試吧。”
周杉扭頭對身旁的三花還有蛋卷道。然後在窩邊倒上一些貓糧。
這貓糧是周杉特地去寵物店精挑細選買的。據說是專門給幼貓用的進口貓糧,材料有小魚乾,雞肉碎,和乾蛋黃。自己家裡的那隻現在嘴巴已經完全被周杉養叼了,自己吃什麽它吃什麽,周杉給它倒的貓糧理都不代理的。只能拿來便宜阿肥他們了。
說來,自己家那隻現在還沒有名字,該給他起個什麽名字好呢?
“咪咪,過來吃飯啊。”
周杉正思索間忽然聽到一陣如同銀鈴一般的清脆悅耳的呼喚。周杉隻覺得耳熟,想來應該是有女生來喂貓了。瀾大附中成為西城區有名的野貓聚集地的原因之一就是因為經常會有女生自發的給貓喂飯。
然而當周杉扭過頭去,卻萬萬沒想到聲音的主人竟然會是之前把他當作“地鐵癡漢”給抓了的蘭子馨。
一段時間不見,蘭子馨那頭新月一般的的短發長成了齊頸的中長發,校服外套下是一身白色襯裙,下身穿著方口小皮鞋和黑色棉襪,衣物之下淡淡的薄荷與風信子的香味傳來,應該是她使用的香皂和沐浴露的味道。讓她看起來不像初次登場時那麽有侵略性,但身上依然有種高不可攀的勁頭,發現周杉的時候,英氣十足的美目中霎時間閃過一種厭惡的情緒,仰著雪白的下巴道:”你為什麽會在這裡?“
“我為什麽不能在這裡?”周杉回答道,誠然,任何年齡段的男生在見到漂亮女性時都會下意識地示弱,旨在隱藏自己的侵略性,讓女性放松警惕,營造良好的第一印象。
別說班裡,就算是高年級也有不少蘭子馨的舔狗,甚至是作為老師們寵兒的魏志東也一樣,原因有三:
一、蘭子馨有著令女老師們都極度的容貌,而且還是一張厭世臉(當然,用周杉的話來說就是又冷又臭)。
二、蘭子馨確實有著女王一樣強大的氣場,很多暗戀她的男生都不敢表白,僅有的那三個哥們還因為知道了彼此的存在而大打出手,在學生們對於社會還僅存在幻想的高中,這種經歷著實又給蘭子馨增加了一種傳奇色彩,不然她也不會被班裡的太妹們捧為大姐大。
三、有傳言說她是個拉拉,就算像魏志東那樣的男生在她那裡也只能收獲到冷言冷語的原因是————她有厭男證。
但周杉骨子裡有一種野性不允許他像任何人示弱。上次地鐵站因為身體不舒服的原因被蘭子馨各種栽贓陷害,
他心裡面正窩火呢,恨不能把她架在腿上狠狠抽她的屁股,讓他在全校師生面前也丟一次臉。 現在周杉連報復心理都是這麽強烈。
蘭子馨沒有接周杉的話茬,而是雙手環繞胸前,朝著貓窩的地方楊了楊下巴。“你搭的。”
“怎麽?不可以嗎?”
“真惡心。”蘭子馨嫌棄的譏諷道:“你這種會在地鐵公然對女孩自做那種事情的家夥會有這樣的愛心?別逗我了。”
“一定是自己也覺得長的挫、學習差、還猥瑣,不會有女生喜歡,所以才佯裝的很有愛心的樣子,幫野貓搭窩,心裡想著“就算女孩子們不會和我說話,也會為了擼貓而主動接近我的。”是不是?”
蘭子馨將額前的一縷細發撂至耳後,冷笑道:“惡心!竟然用貓來達成自己的手段,有一點資本的男人也不會想到這種方法。”
“……………………………………”
周杉以前覺得這個女人臭屁,現在他發現自己錯了, 這女人不是臭屁,是不可理喻。
三花和蛋卷似乎是察覺到了蘭子馨對周杉的敵意。縱身攔在周杉身前。
蘭子馨似乎是覺得它們是來討吃的。得意的撇了周杉一眼,心說無能又猥瑣的人連貓都覺得煩。開心的蹲下身來,露出帶有母愛性質的和藹表情。朝著三花和蛋卷遞出自己事先準備好的小魚乾。
結果誰知道她剛把手伸到三花面前,後者就瞬間炸毛,猛地跳將而起撓了她一抓子,脊背都弓成了劍背龍,還發出如蛇一般“噝~”的低吼。
蘭子馨嚇得“呀!”一聲,一屁股坐在地上。
“頭兒,這隻兩腳獸是不是在欺負你?要不要我們搞定她!”蛋卷請示道。
周杉沒說話,只是把後者抱起,一下又一下捋平後者炸起的毛發。然後以同樣譏諷,玩味的眼神注視著坐在地上的蘭子馨。
說句實在話,貓雖然不被馴化,但對於朝夕相處的主人,它們其實和狗一樣依賴。
很多資深鏟屎官會對新手鏟屎官說什麽“貓很排斥人類,別指望它會聽話。”其實旨在給人一種自家的貓很難伺候的錯覺。而當你和它日益相處久了就會發現根本不是這麽一回事。那時,你就會覺得對於它來說你一定是一個特別的人,所以才會這麽聽話,從而更加的善待它。
周杉和瀾大附中的野貓們現如今就是這樣的情況,周杉覺的相對於和複雜的人類社會進行無意義的社交行為遠沒有和這群樂天的家夥們來的輕松。而野貓們對他也十分忠誠,豈是一兩塊小魚乾可以收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