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王哲帶著滿足的笑意進入夢鄉，睡得很香。

　　不只是因為白天玩兒得很累，也因為潘金蓮最近對他的態度越來越好，讓他有種喜不自勝的感覺，吃飯都多吃了兩碗，睡覺也睡得香甜。

　　“尼尼尼要跳舞嗎！”

　　就在他在夢中與潘金蓮纏綿時，手機的鈴聲不和適宜地響了起來，吵得他皺起了眉頭。

　　“大半夜的，哪個孫子...”

　　他正想破口大罵，卻突然想到潘金蓮也曾在半夜撥通過他的電話，頓時轉怒為喜，慌張地拿起了手機。

　　不過當他看到手機屏幕上顯示的“大肥楊”三個字時，心頭頓時一沉。

　　“這傻妞。”

　　王哲翻了個身，把手機隨意地搭在耳邊，閉上眼睛，沒好氣地說道:

　　“都幾點了，還不睡覺。”

　　“你不也沒睡?”

　　楊玉環的語氣不像往常那麽咄咄逼人了，語氣柔和，像是流淌著的澄澈清泉，十分悅耳。

　　“......”

　　迷迷糊糊的王哲腦袋宕機了那麽一瞬間，打了個哈切:“有事兒說事兒，我困著呢。”

　　“你不是和她也聊到過半夜嗎?為什麽我不行?”

　　“她?”

　　王哲在黑暗中睜開眼睛，然後很快又閉上:“哦，你是說潘姊兒啊?她是......對了，你沒在潘姊兒身邊吧?別吵到她休息。”

　　按照王哲對她性子的理解，他估計楊玉環這時候又該發火了。

　　可是電話那頭竟然只有沉默，過了一會兒才傳來一個低低的聲音:

　　“我在廁所。”

　　“嗯，上完廁所就乖乖睡覺吧，長了黑眼圈可就不漂亮了。”王哲用哄小孩子的語氣哄著她。

　　電話中只有輕柔地呼吸聲，楊玉環像是在醞釀著什麽。

　　“掛了啊。”王哲現在隻想回到剛才那個夢中。

　　“不準！”楊玉環突然喊了一聲。

　　“...那你還有什麽事?”

　　“陪我說話。”楊玉環的語氣中有種不容拒絕的霸道。

　　平時的那個她又回來了。

　　“說什麽?”

　　“說...你之前和她都說了些什麽?”

　　“說了些什麽?”

　　王哲又翻了個身，囈語似的說道:“都是些家長裡短的瑣碎小事，沒什麽好說的。”

　　“沒什麽好說的你還和她說了...三...兩個小時?”

　　楊玉環還認不全長得蚯蚓似的阿拉伯數字，只能信口胡謅了一個數字。

　　不過她還恰巧猜對了。

　　“你翻了潘姊兒的通訊記錄?”

　　王哲一呆，不明白她到底是什麽意思。

　　“翻了又怎樣?你還想罵我不成?”楊玉環似乎有些氣急。

　　“我才不管你呢。”

　　王哲無聲地笑笑，“只要別潘姊兒不介意，我也不介意。”

　　“你幹嘛老是提她?”

　　“不是你先提的?”

　　“胡說！明明是你！”

　　“行行行，是我。”

　　王哲歎了口氣，“那我現在能睡覺了吧?公主大人。”

　　“不行！”

　　“喂，再無理取鬧我可把你拉黑了啊，讓你再也找不著我。”

　　“不準！”

　　楊玉環變得更急了，威脅道:“你要是敢這樣，小心我過來揍你！”

　　“......”

　　王哲把頭埋進枕頭裡，無可奈何道:“所以...你到底要怎樣才能讓我睡覺?”

　　楊玉環想了想，

說道:“先說點好聽的來聽聽。”　　“...公主大人您最漂亮、最美，誰也比不上你，行了吧?”王哲敷衍道。

　　“這種庸俗的廢話我聽了得有幾百遍了，沒意思。”

　　“咳咳...那沉魚落雁閉月羞花?”

　　“庸俗！”

　　“我的姑奶奶，你就饒了我吧！”王哲求饒道。

　　“這句我愛聽，再來點。”

　　“......仙姑?”

　　“太土氣了，換。”

　　“仙子?”

　　“太豔了。”

　　“......”

　　......

　　......

　　被楊玉環折磨得死去活來的王哲之後把自己能想到的，各種形容美女的詞語都說了遍。

　　然而楊玉環非但不滿意，反而被勾起了興趣，怎麽也不肯放過他。

　　“繼續，別停啊，不然我過來找你了。”楊玉環威脅道。

　　困極了的王哲一時間再也找不到什麽合適的詞來形容她，疲憊地求饒道:

　　“寶貝兒，好寶貝兒，咱睡覺了行嗎?別老待廁所裡，小心著涼。”

　　“就是這句！”

　　楊玉環頓時心花怒放，強壓住語氣中的欣喜道:“多叫幾聲！”

　　眼睛都睜不開的王哲幾乎已經沒有了思考能力，只要能讓她去睡覺，即便讓他叫王母娘娘也願意。

　　“寶貝兒...”

　　“繼續。”

　　“好寶貝兒，乖，睡覺......”

　　“不嘛，繼續”楊玉環變得更加興奮了，不自覺地撒起嬌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王哲已經完全陷入了半夢半醒之間，有一句沒一句地叫著那個從未對其他女人說過的詞。

　　“好了，這下不比你少了吧，哼哼。”

　　在看到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數字和潘金蓮通話記錄中的一模一樣時，楊玉環終於心滿意足。

　　“寶貝兒...”

　　聽到手機中斷斷續續傳來的聲音，楊玉環沒有掛斷電話，而是關掉聲音，躡手躡腳地回到了臥室。

　　臥室中，潘金蓮也睡得正香，不過習慣了機警的她還是微微睜開了眼，確認回來的是楊玉環以後才放心地靠在柔軟如雲朵的枕頭上。

　　楊玉環得意地把手機在潘金蓮面前揚了揚，然後進入被窩，朝她懷裡鑽去。

　　“太真...別鬧...”

　　潘金蓮微微摟住她，挪了挪身子。

　　把潘金蓮的手搭在自己身上，楊玉環在黑暗中睜大眼睛，似乎有些患得患失。

　　喜歡爭強好勝的她意識到——自己贏了一場沒有人在意的比試。

　　“管他的，反正你們都是我的羊。”

　　神經大條的楊玉環把所有負面的想法全都拋到腦後，又往潘金蓮懷裡蹭了蹭，臉上帶著笑意睡去。

　　......

　　次日早晨。

　　活力無限的楊玉環衝進王哲的臥室，把臉上掛著黑眼圈的王哲抓了起來，一臉緊張

　　“你在說什麽呢！”楊玉環把手機杵到他面前。

　　王哲一看，頓時放下心來:“哦，原來是停機了啊，我還以為你是說...”

　　“以為什麽?”楊玉環眨眨眼睛。

　　“咳咳，沒什麽...等等！”

　　王哲伸了個懶腰，突然想到了什麽，急忙拿起她的手機翻看。

　　看到短信發來的驚人的欠費數額，以及長達數百分鍾的通話，他有些發懵:

　　“你昨晚沒掛電話?”

　　楊玉環文靜地在床邊坐下，乖巧道:

　　“人家想聽你多叫幾聲“寶貝兒”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