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文書曾說過,清溪村裡的村民食用了訛獸的肉,那訛獸的肉雖味美,吃了卻不能說真話,而老者剛說的‘過來’,便是‘不要過來’的意思,好在春夏二人已經早已知曉這村子的情況,聽的站在中心位置的老者所言,便不在往前。春和更是引出生靈氣,刮起一陣清風吹響村裡的眾人,這是利用生靈氣安撫他人的情緒,這風一起,那些本來要揮刀子的人突然呆住,有些迷茫的看著眼前的兩人。
“各位好,我們是為了調查你們村子怪病而來,並無惡意”
“我們沒有病!不用你幫我們!”中心老者聽的有人幫助一臉欣慰,只是他一開口卻又著急的直跺腳
“你們的意思我懂,你們食了訛獸的肉,無法說真話了”老者點頭,春和又問“可是吃訛獸最多也只是無法說真話,卻沒聽聞過不能夠食米水的事”
老者點頭,指了指村口那座有些年歲的石碑,開了開口,卻沒有任何聲響。老者著急直跳,四周的村民也都發出一些奇怪的聲音,可是就是無人說話。正當春和想不通為何的時候空中一聲輕鳴,接著一道火光從天而降,燃起了四周的雜草,火焰中站著紅衣男子,露著的胸口一枚火焰的印記。這男人一出現四周的空氣立馬燥熱起來,而四周村民剛剛被安撫的情緒,瞬間又緊張了起來,手裡的刀再次舉起。可紅衣男人並不在乎那些,手一擺地上火焰如同有了靈識,瞬間圍住了村民,只是那火焰也不傷人,只是將村民圍住。
“竹”這世道叫春和竹的,也只有那隻從春和在山上便陪著他的雀兒
“你回來了”
“嗯,事情已經問到了”雀兒見的夏霜站在春和身邊有些不爽,借著敘述事情的樣子,插在了二人中間“這個村子,不是本地人,騰蛇村村長說,這村子是十幾年前集體從男裝搬來的,具體是為了什麽,倒是不清楚。那時候騰蛇村為了和睦相處沒少和清溪村打交道,一來二去,自然也熟識了。清溪村愛食野味,而擅織布製器,這些正好和騰蛇村互補,兩村之間互相交易,好些年,可是不知道為什麽,清溪村的人在幾年前突然就停止交易了,甚至是有意的躲避騰蛇村的人。後來騰蛇村的村長打聽過,聽說是清溪村的人得了一種及其罕見的異獸,而騰蛇村祖訓裡,有一條便是見訛必殺,不可食。”
“嗯,現在看來清溪村的村民們,應該都是吃了訛獸的肉,只是吃訛獸的肉並不會讓人不能食米水”夏霜沒察覺出來自己被插了隊,還在一本正經的分析
“老王八,你倒是聽我說啊”雀兒被夏霜插了嘴,極度不爽的回頭白了一眼
“那你倒是說啊”
“老王八開畫舫,畫真多!!”雀兒又啐了一口,夏霜知道這時候不能吵,便求助一般的看著春和
“好啦,雀兒,你倒是說啊”
“嗯!這附近有一窩訛獸,為首的是一隻上了千年的訛獸精,手底下也有不少的十年、百年的小訛獸,之前騰蛇村和那些訛獸基本上是製衡的狀態,可是六年前的一天,本來安分的訛獸突然開始襲擊騰蛇村,事後騰蛇村調查後發現,那隻千年的訛獸突然沒了蹤影,當時騰蛇村以為是其他的異獸來襲,便沒有太過在意,因為訛獸能力在於魅惑人心,對於其他獸類基本無用,所以這千年訛獸突然消失的事,也不是第一次了。只是騰蛇村在搜刮訛獸巢穴的時候,無意間發現了這麽一本書”雀兒一邊說著一邊從懷裡掏出一本發舊了的藍封冊子,
冊子封面寫著清溪。 春和接過冊子,打開,發現都是自己不懂文字,看的有些莫名,而雀兒似乎早就知道這點,一把拿過去
“知道你不懂,這時南澤的文字”雀兒似乎有些炫耀一般的拿著冊子在夏霜眼前掃了一下“你不是自詡見多識廣麽,你來翻譯?”
夏霜知道雀兒一直想和自己比較,可這時候並不是二人爭強的時候,隻得搖頭,看到這一幕的雀兒欣喜非常一把攤開冊子“這書說的,便是這夥人的來歷。這夥人並不是村民,而是南澤的一方修士的後代,這些修士與你們不同,他們是飼養各種異獸再將異獸食用後獲得修為,而在十多年前,這門派裡出了一位急性子的內門弟子,自創了一種功法,便是虐獸致死,讓其生有怨氣,再將其怨氣未消之時將獸肉吞下,以獲得更強大的修為,開始的時候,這些人力量確實提升很快,可是人又不是獸妖之類,無法直接吸收怨氣,他們又沒有化解怨氣的法門,體內怨氣積攢過多,自然是成了怨靈,而這些怨靈便是這些人到這的原因!”
雀兒一邊說著一邊揮手指向火圈裡的人,那火圈似乎也是感受到了雀兒的怒火,火焰頓時升高,燒的地面劈啪直響,甚至連圈裡人的叫喊聲都有些被遮蓋。
“他們這些人來到這裡之後本來打算以清溪為名,建村立宅,以平民身份過了這麽一生,卻沒想遇到了那隻千年訛獸。千年訛獸遇到了凡人自然還好說,可是這幫人是專門馴獸為食而修行,那年前訛獸縱然有著花言巧語,也無法逃離這些人的魔掌。就這樣,那隻千年訛獸被他們帶回了清溪村。”說到這,雀兒將手裡藍封冊子合上,甩手丟入了火圈
“如果我沒猜錯, 那隻訛獸被帶回村子後必定受了非人虐待,積恨成怨,以身為咒,給這裡的人下了一段無法只能吃訛獸肉的咒。”雀兒眼裡看著火圈裡的人,身為獸族的他深知為生存而利己是本性,卻無法認同為了一己私利而殘害的這種習性。“我來之時見的人那些人指著這塊石碑,若我沒猜錯,那訛獸必然是咒,最終是存在了這裡。”
雀兒說完抬手,四周的火焰頓時收緊,又如同利刃一般刺入了石碑,片刻時間,火焰穿透了石碑,而石碑流出暗黑色的血液。血液流出,一聲女人的哭泣從近而遠,圍繞著整個村子。
“我,恨,啊”女人的聲音似乎在每個人的耳邊,清溪村的人被這聲音嚇的紛紛躺倒在地
“殺我可以,我一族上下百余口,被屠殺的僅剩一隻不到百年的孫兒,還落入清溪不知所蹤,爾等可恨!”春和覺得有些發冷,這是他從來沒感受到感覺,可是那聲音還未停下
“殺我可以,但是你們卻生割我肉,活抽我筋,為了防止我叫聲招來他人,還將我舌頭拔下,我還記得你們,一個吃了我的肉,一個烤了我的筋,還有一個將我舌頭熏乾,放在了廚房裡。我都記得,好在天地有眼,我一口氣未出,而化恨為怨,尋的一剛落地胎兒,以幼胎養靈,便是為了等今日破碑而出,將這些都還於你們”
在春和懷裡的風寶突然動了,也不知何時來的這般力氣,瘋狂的推著春和的手臂,就在春和將吃不住,手臂松開的一瞬間,風寶一頭散發的散開,凌空而立,看著火圈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