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疫成患,使民為屍,不食米水,不死,不活。這碑文看上去刻上很久了,但是村長不是說清溪村的事兒已經過去很久了麽?”
碑文上所刻寫的不是其他,正是當下清溪村中的惡事,但是從碑文的石刻的風化程度上看,卻有著一些年月,不像是新雕的。夏霜伸手摸了摸碑文上的字,又看了看手指,似乎是在確認石碑風化程度
“莫非那老小子有什麽瞞著我們?我回去問清楚”雀兒腦子快,腳也快,說完便騰空而起化作一道紅光往後趕去,春和知道自己攔不住雀兒,便由著他飛走,本打算繼續讀下碑文,卻聽的一聲若有若無的“哇”
這一聲“哇”不要緊,卻驚的春夏二人連連後退,可是過了半晌,四周卻沒有任何動靜
“是什麽?”夏霜雙手舉著巨劍,只能用肩膀蹭蹭春和
“我怎會知曉,四周沒有明顯死氣,不像是魂靈之類”春和的意思也很簡單,四周沒有可疑的地方,也沒有鬼怪
“你們是神仙嗎?”又一聲,只是聲音顯得更外的清脆而靠近,夏霜循著聲音的來源,看到地上有一塊小小的土坑,土坑裡有一個青皮的小腦袋,那小腦袋的眼睛一眨一眨的,好奇的看著二人
“你是誰?”
“我是風寶,是這個村子的孩子王!”小孩兒見的二人問話,一把爬了出來,可這一爬,倒是讓春夏二人看著心疼,那孩子四肢如同一根深秋稻草杆子支撐起像一塊飽經風沙侵襲的瀑布,腦袋像是別處借來的一般強行按在了上面。風寶的二人眼裡有些異樣的神色,本來向前進的腳步突然停了,又默默的往後退了一步“對不起,風寶嚇著你們了吧”
風寶低著頭,腦袋像是雖是會掉下來一般,春和看著實在心疼,連忙走過去蹲下,又引出體內生靈氣,渡在風寶體內,風寶見的有人靠近,本是開心,可是又害怕嚇到別人,只能一動不動呆著,突然他覺得體內有種讓他及其舒服的感覺湧了上來,他知道是身旁的這個人給的。
“謝謝你”風寶聲音有些小,應該是體力太弱沒辦法大聲說話導致,那細細聲音卻格外的甜,一句謝謝說的夏霜也動了心,收起巨劍,走了過去,從懷裡掏出先前在準備的肉干,遞給了風寶
“吃吧”
“吃?”風寶好奇的看著肉干,又聞了聞“吃是什麽意思?”
“你沒有吃過東西?”春和想起這個村子的事兒,連忙撤回在風寶體內的生靈氣,細看之下卻怎麽都無法發現風寶體內的怨氣。
“什麽是吃東西?”
“就這樣”夏霜撕下一塊肉干塞入嘴裡,緩慢而又大幅度的咀嚼,想讓風寶看的仔細,風寶也是見的夏霜吃的格外的開心,也升起好奇感,怯生生的拉斷肉干上的一小點肉絲,放在嘴裡,學著夏霜的樣子咀嚼。
“怎麽樣?”
“我不知道,好像沒有什麽感覺”
“你多吃點兒”夏霜見的風寶沒有反應,又掰下一塊塞入了風寶的嘴,風寶沒想到夏霜會直接動手,孱弱的身子被夏霜就這麽輕輕一推,險些摔倒,好在春和在身邊,反應也快一把扶住,才沒摔倒。又從夏霜手裡掰下一塊肉干放在嘴裡咀嚼起來。
“風寶,這個放在嘴裡,然後慢慢的,像這樣。咬”
風寶看了看春和,又看了看夏霜,一下子放大的膽子,大口的咬了起來,可是臉色突然一變,又將肉干吐了出來
“木頭!”風寶嘟了嘟嘴,
夏霜卻在風寶吐出來的肉干裡發現了不對,他捧起地上的肉干,又仔細的揉搓了一下,肉干像是木屑一般 “他好像沒有口水,你倒出兩滴竹汁試試”春和聽了夏霜的話,從懷裡取出三川壺,滴了兩滴竹汁在食指的指尖上,輕輕的塗抹在風寶的嘴唇上。
“這個,這個是什麽?”風寶瘋狂的舔著嘴唇,又猛然呆住看像春和,一把抓住了春和的手,含住了食指。春和沒想到看上去非常柔弱的風寶竟然在這個時間爆發出他都無法抵抗的力量,本想掙脫,可是風寶突然就松開了嘴,滿臉貪婪又失望的看著春和的手指“沒有了”
春和笑著搖頭,又取出一個三川壺,引氣入瓶,拖著一些竹汁浮在了風寶的唇前,風寶見到眼前晶瑩的竹汁本來無神的眼睛突然有了光彩,張嘴便咬了下去。春和知道風寶喜歡竹汁,所以取的是自己平時飲用的量,只是沒想到風寶三口兩口便將竹汁喝完,還意猶未盡的看著春和。
“他像吃不飽一樣”夏霜是知曉竹汁的能量,見的風寶這般牛飲頓時生疑
“小風寶,哥哥問你,這裡就你一個人?”
“不是啊,風寶家裡還有奶奶和爸爸,不過他們不願意出來見人,我就喜歡和外來人聊天,哪怕看看他們也行”
“可以帶我們見見你家裡人嗎”
風寶聽的二人要去自己家裡,眼裡一亮,卻又突然低下頭“家裡人不太喜歡外人打擾”
“不怕,我們給你們喝這個”夏霜指了指春和手裡的三川壺
風寶看了看春和手裡的三川壺,又像一個老生意人一樣的來回走了兩步,編隊著春夏二人點了點頭。 見事情有了進展,二人自然是欣喜,卻沒想到風寶並未朝著村裡走,而是轉過頭朝著村外的農田跑了過去。二人見狀實在是沒有辦法,也隻好跟上。
清溪村附近的農田顯然已經很久沒人搭理了,農田旁的農舍也是像長期無人居住一般的荒廢,任誰都不會認為這裡住了人,可是偏偏風寶卻停了下來,對著一張還在來回搖晃的門推了一下,門開了,風寶自然而然的走了進去,二人見狀也隻好跟上,只是夏霜下意識的將巨劍拿出來,又將春和攔在了自己身後。
進了門,屋子裡面如同外面一樣荒廢,甚至還有一些腐爛的惡臭在屋子裡散不開,由於缺少光線,房間裡及其昏暗,若不是風寶一個勁的在叫著奶奶,二人都會以為風寶從什麽地方離開了。突然二人發現房間裡的角落兩出兩個綠色的光點,接著在牆的另一端也亮了同樣的光點。這時風寶的聲音從最開始亮出光點的角落響起,這時候春夏二人也習慣了黑暗,這才看見角落的四個綠色光點竟然是兩個人。
說人,只是因為對方勉強有著人的身子,他們更多的像是乾屍,而乾屍一樣的從衣著上看,應該就是風寶的奶奶和父親,父親沒有說話,奶奶卻死死的盯著春夏二人,二人也不懼怕瞪著眼睛看著奶奶,過了一會兒奶奶張了張嘴,卻沒有任何聲音,又張了張嘴,這回傳來了像是指甲撓木頭一般的聲音
“客人?”
“奶奶好”
“不怕?”
“行走世間,見的多”
“你們走吧,家中無糧,沒有什麽好招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