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那仙人?”
“嗯”
“你是來”女子拎起酒壺又灌了自己一口“你是來,殺我的嗎?”
“我是來給你治病的”
“治病?”
“嗯,你病了”
“我病了?”
女子聽到春和的話似乎是失去了力氣一般的倒在地上,春和扶起女子,見的女子面色蒼白,眼圈卻黝黑,通紅的唇向刻意滴在紙上的血一般刺眼。
“你家在哪?”
“我家?我哪兒有家,我孤身一人,靠著父母生前留下的茶攤活著,他們走後,我便沒了家”
“那茶攤在哪兒?”
“村外不遠處,山腳下就是了”
女子說完便覺得一股說不出的舒爽衝擊了自己的頭頂,一種不知是痛還是舒服的感覺讓她不由的閉上了雙眼,可是這種感覺過的太快,一瞬間她便清醒了,她睜開發現已經是在自家茶攤了。
“果然是仙人啊”
“我是來治你病的”
“可我不曾有病”
“你的病,在心裡,由心而積,現在已經開始影響身體了”
“仙人說的,是他吧”女子轉身想喝酒,卻發現自己人過來了,酒卻沒有來,無奈的倒了一杯茶,剛要喝似乎想起了什麽,便又倒了一杯遞給了春和,春和見的杯裡淡黃色的茶水,抿了一口,微苦後甘,一種新的味道。
“我不知他是誰,我只知道,你的病必須要治了”
“可是仙人,相思怎治?唯死可醫?”
春和搖頭“聽你們所說,你的病應該是因一人起,我聽了老人家的話了,現在想聽聽你的”
“我的?”
春和點頭“嗯,你嘴裡關於他的。”
“他?他是翩翩少年郎,也是遠山上的初陽,我是山底下最普通的茶花,原本我們是不能見的,也是你們這些仙人的把戲吧,讓我見了他,那日他替他死去的母親去山裡的寺廟祈福,路過了我這小店時,天落暴雨,便將他留在了我店裡,這雨一落就是一夜,這一夜我們二人從相見喜歡到彼此共情,到最後不分彼此,那夜裡我們互交彼此,本應是就此一生。誰知他離了我,便換了人,我去過他家,見過他父親,卻被他父親當作賣肉行騙的人趕了出來。”女子一口幹了自己杯中的茶水如同喝酒一般“如今肚子越來越大,孩子怕是要沒了爹。仙人,若是你好心,便將我腹中孩子拿去,莫讓他受這人間疾苦”
春和聽完女子所說,眉頭緊皺,他沒想過竟是這般情形,那女子孤苦,讓他不由的心中生出一絲憐憫“將你手給我”
女子聞言伸出手,春和抬手搭麥,眉眼間時而皺時而舒展,又抬眼看了女子一眼,那女子雙眼混沌,似有怨氣在中跳躍
“孩子我會處理,現在我幫你治病”
“仙人,如何我幫我?”
“忘”
“忘?”女子沒想明白,卻見的春和抬手將生靈氣拍入女子體內,女子瞬間覺得自己剛剛喝下去的那些酒突然沒了,自己也無比的清明。可是人越清明,那對於所愛的執念也越清醒,她知道自己得不到,也怨恨自己得不到,她想掙脫春和的束縛,而春和早就知道一般,強大的生靈氣如同繩索將女子牢牢的困住,接著一股子淡白的光束慢慢浮春和和女子身前,女子癡呆的看著那道光,那道光也像回應女子一般的閃耀一下,便在消失在女子眼前。
“仙人,我忘不了他啊。”女子聲音有些無力
“現在還早,
我想起一件事,便特意留了一盞茶的時間,你房裡應該還有他的物件吧。取來給我,從此後,他是他,你是你” “物件?是他的衣物麽?我去拿”
女子轉身進了屋,沒一會兒取了一個布包,春和剛接手布包, 女子便往後一倒,好在春和早有準備順勢將女子拉入懷中,又將女子放在茶攤前的座位上坐下。一切完畢,春和打開背包,見的包裡是一包淺色的衣物,便準備離去,剛要走,卻聽的身後有女子說話
“先生是趕路就的麽?來杯茶水如何?”
“不了,我還有事”
離了茶攤,再看天色已然泛黑,春和卻停住了進村的腳,遊鳥不知春和在想什麽,用自己的喙輕輕的點了一下春和
“我不知,是對是錯”
“怎麽?”
“那女子說她有身孕,我把脈時,卻沒摸到喜脈”
“她騙你?”
“不,她沒有騙我,她的癡已經化作執念,這股執念給她帶來了一些讓她以為的事情。”
“這就是癔症吧?”
“說不上,我再去看看她,這個包裹你幫我送去那家人,我便不過去了”
“竹,我一個巴掌大的雀兒,怎麽拿這麽大的包?”
“你有法子的,去吧”
遊鳥知道自己沒法偷懶了,便一個轉身化作一人高的巨鳥,嘴裡叼著包裹,騰空而起。春和也沒時間停留,一個閃身便回到了茶攤,只是他沒現身,而是在暗處看著。見那孤女起身忙著生火,又拿出茶葉開始炒,沒一會兒用進屋拿出麵粉紅糖,似乎是要做些茶點,突然那女子停了手,目光緊緊盯著村裡。春和順著女子的目光看過去,見的村裡還有一團黑霧,這才想起自己入那新房之前見的,是一雙摩擦的手一般的黑霧,而那絕不是一個人的。此時那村裡的黑霧已經落下,怨靈已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