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得雀兒進了屋,見的春和坐在床邊正在為夏嶽診脈,而夏霜一人站在窗前,盯著窗外,似乎是察覺了雀兒進來,似乎是自言自語一般的說了一句“它走了?”
“嗯,我讓它滾了,走之前我會在這裡留下一縷神識,它若再來,我便不饒它”
“神識?你不是剛成型?怎會這上仙才有的法術”
“我族較為特殊,又恰好師父點化,所以和你們有些許不同”
雀兒一邊說著,左手抬起,右手在左手下方凌空一扯,便是一束火光凝聚在雀兒手上,夏霜仔細看那火光,見的火光裡竟然是一片正在燃燒的羽毛。
“這是你的羽毛?”
“反正也要脫了,就留給你們家,算是做個好事吧”
說完雀兒抬手將羽毛送出,那羽毛仿若有靈,飄入屋頂便沒了蹤影。而春和此時恰好將夏嶽手放回床上,又對著夏嶽點了點頭。
“您身體只需要好生調理,日常飲食裡多吃些肉和蔬菜便會恢復。”
夏嶽看著眼前的春和,又看了看窗前的夏霜
“她走了?”
“你還惦記著那妖孽?”
“妖,真的是妖嗎?”
“若不是妖怎會蠱惑人心,又怎會用力生氣施法?”
“其實,我早就知道,只是不願相信,因為,她太像你母親了”
夏霜沒想到夏嶽會突然提起母親,那夏霜的這具身體對於母親似乎有著莫大的遺憾,也就是因此夏霜下意識的轉過了身體看向了床上的夏嶽。
“你可能以為你母親早就過世了,其實並不是”
“她在哪兒?”
“你母親在,東鰩城,距離這裡不到百裡,以我腳力不用半月便可到,可是我卻從不敢見她”
“為何?”
“太多年了,我第一次見你母親,那時候我還和你一般大小,我陪著你爺爺出去兌換一些基本的生活用具。她就在城門口,手裡拿著一朵不知名的小花,我見到了她,那也是第一次見到山外的女孩兒,我見她可愛,便從飼養的山兔裡,尋了一隻惹人歡喜的,送給了她。本以為再也不會相見,誰知,我們回家之時,你母親竟然就躲在了我們用來裝山兔的車裡,我問她為何躲在車裡,她卻說要與我做媳婦,當時真是沒見過如此大膽的女子,現在想來,你的膽子倒是和你母親有幾分相似。後來你爺爺也知道了她,可是一切已經晚了,我們便帶著你母親回了村裡。也好在村裡的習慣就是這般,所以家裡多了個媳婦,村民們也沒太多口舌。”
夏嶽說著,嘴角自然而然的露出了微笑,似乎是回憶起了什麽甜蜜的事兒“之後啊,便是洞房花燭,男耕女織,再就有了你。你生下來沒多久,你母親便跟我說想念她的母親,要回去看看,我本要一同走,可是當晚你母親便自己離開了。後來我去尋過幾次,都沒見到你母親。就在遇到你繼母的那一年,,我帶著最後的一絲希望到了東鰩城,那時間不知是東鰩城裡有什麽集會,我見到你母親被眾人抬著,從街上走過,那時候才知道,她是東鰩城裡什麽教的聖母?”
“聖母?”
“嗯,是東鰩城裡的一個全民修行的教,聽聞還出過幾個大仙,好像是在你出生之後才興起的。後來我曾找過你母親,可是她卻不認我,我知曉我身份卑微,便離了東鰩城,再回來的路上,便見到了你的繼母”
“不一定,如果是龜媽看不起龜爹,便不會結合,更不會生子,
興許還有其他的問題” “龜媽?龜爹?”夏嶽看著眼前這一襲紅袍的少年,似乎對這個自己的稱謂有些許不懂
“父親,你不用管他,他修煉的功法太過凶猛,燒壞過腦子”
“我倒是覺得雀兒說的對”春和站起身子想要說什麽,突然意識到什麽的對著夏嶽擺了擺手“不是龜爹龜媽,是如果霜的母親看不起您,遍不會與您結合這件事兒,我覺得對的”
“我也曾想過,可是如今她的身份,我即便是想見,也是見不到,聽聞你們一路要東去,不知是否會經過東鰩城”
“會!”春和想都沒想便點頭
“那我去弄些吃食,你們今夜便在這裡過夜,明日動身?若是她願意回來,便差人告訴我一聲,我去接她,若是她不願意,便繼續你們的路,我自會死心”
而夏霜似乎想起了什麽,下意識的往後退去,可春和卻點頭道“那麽就打擾伯父了”
春和始終沒想到自己的那麽一句隨意搭茬卻引來了這麽慘烈的事兒,此時月剛升,夏嶽為了慶祝父子回歸特意的自己下了廚,這事兒別說春和了,就連夏家那些幹了好些年的用人都沒見過,這樣一來夏嶽進廚房前,還引來了不少用人圍觀,夏嶽見有人關注自己,連路都走的格外神氣。
眼見的自己父親進了廚房,夏霜來到春和身邊悄聲的要了一顆辟谷丹,春和好奇,卻也沒多問,掏了一顆給了夏霜,夏霜接過辟谷丹,立馬放入嘴裡,含了一會兒,又從嘴裡取了出來,放入了自己隨身的布袋裡。
“你這是?”雀兒見的夏霜的動作有些好奇剛問了一句,突然一股死去好些日子的魚腥味,伴隨著強烈的辣味和酸味飄了過來。雀兒先是一滯,後來有些許不相信一般的深吸了一口。
“這是什麽東西?”
“我父親知名菜,我給他取的名字叫希望的田野,是用特有的醃魚加這山裡才有的辣椒製作,配上十年以上的老陳醋,還有一個醃芫荽會在出鍋的時候加。”
“這些東西加在一起,會毒死一村的人吧?”沒見過這場面的傭人連著幾個乾嘔,驚恐的看著夏霜
“我終於知道,夫人為什麽在時不讓你父親下廚了”
“這個時候夫人在就好了,興許能製止這場災劫”
“我去吧”雀兒即便成了人形,可那屬於獸類的敏感嗅覺依舊沒退化,而就是這樣的能力讓他現在十分煩躁,雙眼赤紅的盯著廚房,想著等會兒夏嶽一出來,便是直接一把烈火將飯菜燒盡,哪怕讓自己等會兒出去打野兔,他也樂意。
春和此時一言不發,他哪兒見過這世面,幼兒時困在荒墳雪城,接觸過的都是冰冷的血食和竹汁,大了隨師父入了山,就直接開始竹汁配辟谷丹,人間煙火見是見過,可是都是尋常百姓家常菜,哪兒有過這般味道。好不容易緩過神來,定睛一看四周的連站都站不穩了,來不及多想生靈氣散開,將四周的人統統包住。可他萬萬沒想到,即便強大如自己的生靈氣,也無法阻擋那股味道。此時看見夏霜,見的夏霜狀態明顯要好上許多,便想起剛剛他吃的辟谷丹,連忙取出一顆自己含住,又取出一顆交給雀兒,囑咐了一聲。在看著四周的傭人,又取了一顆泡在水裡,讓傭人們喝下。
藥效很快發作,強烈的飽腹感似乎也奪去了眾人的嗅覺,此時眾人才覺得的自己的活了過來,就在這時聽的廚房裡傳來‘茲拉’一聲,一股臭味撕開了眾人的鼻腔強行的灌入眾人的腦髓。雀兒忍不住了,一聲輕鳴,廚房頓時火光大現,接著一臉黝黑的夏嶽踉踉蹌蹌的跑了出來。
“哎呀,太久沒下廚,這火怎麽沒控制住啊”
“聽聞有絕世之物降臨,必定會引起異動,想必父親您的食物引來天地的誤會了”
“啊,那這樣,我再做一份,你們等等”
“父親,大可不必,我們三人早已踏上仙途,已經辟谷境界,而傭人們剛剛也喝下了仙人賜下的聖水,也不餓了”
“是啊,老爺,我們都不餓了,這裡還有一些聖水,老爺您也喝了吧”
一個傭人倒是機靈,趕忙遞上泡過辟谷丹的水遞給了夏嶽,夏嶽知道是自己兒子弄的,也樂的開心,一口飲下,頓時覺得腹中饑餓皆消,大感神奇。
“若是你真是踏上仙途,我倒不便阻攔,那你今日且去休息,明日一早我再為你們做一頓早飯,吃過早飯再走!”
夏嶽說完,夏霜臉色一邊,連連搖手:“父親,早飯不必,尋母之事乃耽誤之急,我們現在就走,不必挽留。”說完夏霜連著化作一道身影閃了出去,接著一聲輕鳴,剩下春和一人看著夏嶽,夏嶽見的春和面容俊俏又是有大本事的人,本來心中就有討好之意,又見的此人未走,心想要好好結交,便一把抓住春和的手。
“伯父,得罪,我也要趕路了”被抓住手的春和,靈魂深處升起一股強烈的危險預警,可是自己力量卻無法掙脫,好在剛剛在百花從中有所感悟,雙眼微微閉上,整個人如同枯萎的花草倒下,而在屋外又平白的出現一個春和。夏
夏嶽看著自己手裡已經化作虛無的春和,又見的屋外人影,輕輕的歎了一口,朝著遠去的春和行了一禮。
“罷了,不過我兒子回來我著實高興,明日早飯我給你們下面條!我這面條可是一絕,我兒子直接取了一名,叫六道輪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