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本可以肯定的是,李秋應該是某朝的公主,十月懷胎後生下了墓室裡那個啼哭不止的嬰兒,至於其他的,縱使張大牛想破腦袋,也沒能想出個所以然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那老太婆絕對不會是什麽好鳥。
正如李秋說的,她對自己另有所圖,可是最後,她還是指使那些兵卒殺了自己和李秋,那她究竟是想要利用自己,還是想要取了自己這條性命?
沒有理由能解釋的通,總之,老婦人的存在,對張大牛來說,絕對是個威脅到他人身安全的一個隱患,所以,必須除掉。
但這事,真要做起來,真不會那麽容易,捉鬼這種事,也只有請些茅山道士,當然這並不現實,想想也只有請附近的風水先生來幫忙了。
這不由就讓張大牛想到了老乞丐,他能幫自己處理有關這方面的事情,還能被林嬌揍個鼻青臉腫,雖然對他的能力持懷疑的態度,但目前,想來想去,好像也只有他能幫助自己了。
擾他清夢的,是個本地的一個年紀不大的姑娘,手上挎著一個竹篾編制的竹籃子,籃子裡放著幾個茄子和幾條黃瓜,應該是剛從菜園子摘了菜剛回來,也有可能是去河裡洗菜的。
當然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當她看見灰頭土臉,一身的衣著破爛不堪的模樣,倒是給嚇了一跳,哪怕是個乞丐,也比他這狼狽模樣要好的多。
沒有破碗,這一身也不邋遢,這不是個乞丐,邊上沒有貨擔,肯定也不可能是個挑貨郎,這身模樣,看上去像是剛從哪個土坑裡面爬出來似的。
姑娘在仔細打量著熟睡中的張大牛,心裡也把張大牛的身份猜測了個遍,最後還是被自己的猜測給嚇了一跳,如果自己猜測的這個身份成立,那這事情可就嚴重了。
“喂,你是誰?”姑娘從邊上找來一個羊角釺,使勁捅了一下張大牛的大腿。
張大牛睡意惺惺,睜開朦朧的雙眼一看,是個姑娘,也沒在意,眼睛一閉,把頭扭向了一側,繼續睡了過去。
姑娘也是個暴躁脾氣,見張大牛這態度,再次用棍子使出吃奶的力氣,衝著張大牛的腰又捅了捅,“喂,叫你呢。”
這一夜的疲憊奔波,讓張大牛疲憊不堪,要不是這身好身子骨,怕是連命都沒了,好不容易逮住個機會可以安穩的休息一下,卻是有人來三番五次的破壞,換誰都生氣,張大牛自然也不例外,翻過身,“咕嚕”一下坐了起來,衝著姑娘喊道:“你幹什麽?不知道打擾別人是很不禮貌的行為嗎?”
姑娘怯弱了,張大牛那雙銅鈴似的牛眼,讓她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可事關村裡的大事,她還是忍住沒有後退,暗自壯膽,問了一句:“你快說,你是幹什麽的。”
張大牛沒有辦法,一個女人家家的,真說上去給她來那麽兩下,也不合適,顯得自己不男人,可真
要對別人說,自己昨夜遇上了一群要殺掉他的鬼卒和一個要了他命的老太婆,以及一個拚了命也要保護他跑出那座墓室的女兒,別人還不把他當成瘋子?
所以張大牛忍了,冷冰冰的回了一句:“我給人家做工的,在東家吃飯的時候酒喝多了,這路走了一半,沒撐得住,就找了這麽個地方睡下了。”
這個解釋合情合理,可姑娘還是不放心,她又弱弱的問了一句,“真的真的是給別人做工,不是來挖人家墓的?”
張大牛一驚,這瞎猜都能被猜中,這姑娘到底什麽東西做的,
這猜測的能力也太強了,好在沒說實話,不然指不定會有什麽樣的後果。 張大牛搖搖頭,“你這姑娘,盡是瞎猜。好了,我也睡醒了,該回去了,你忙你的吧。”
也沒和姑娘囉嗦,張大牛站起身子,拍拍屁股上的灰塵,揚長而去,留下姑娘一個人站在原地摸了摸後腦杓,像是在猜測著張大牛說的話的可信度。
張大牛回到村裡後,就開始了滿世界尋找老乞丐的行蹤,奈何這老乞丐就像石墓裡的那個老太婆似的神出鬼沒,神龍見首不見尾。
家裡的人還以為張大牛是得了什麽病,整天到處瞎轉悠,成天嘴裡絮絮叨叨,也不知道在叨一些石墓,啥正事也不做,看起來怪嚇人的,家裡人一合計,湊了一些錢, 非逼著他去醫院瞧瞧。
而張大牛就躲著,這種事他不敢對任何人說,不然拿傳播迷信的帽子扣過來,也不是鬧著玩的。
說來也奇怪,老乞丐就像是在這個地球上消失了一般,硬是讓張大牛找了幾個月都沒能找見他的蹤影,這讓張大牛心裡著急,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思來想去,張大牛咬咬牙,一拍大腿,口中千百萬次將老乞丐給罵了個體無完膚,然後去老周家借了輛自行車,又去了婺城,求人不如求己,就算是打不過那個老妖婆,那自己心中疑問,他還是必須要搞清楚的。
一路顛簸,花了一個大半夜的時間,張大牛再次故地重遊,只是這一次,卻是讓張大牛很意外的在胡同裡碰見了林嬌。
不細看還好,這一細看,把張大牛嚇了一跳,他真懷疑是不是自己老眼昏花,眼前的這位真的就是林嬌?怎麽會變得比以前更加的漂亮?這臉上,也出現了不該有的紅潤。
張大牛不可置信的上前捏了捏林嬌的臉蛋,疑惑的問她:“你真是林嬌?”
林嬌一翻白眼,不過卻沒去撥開張大牛粗糙的大手,“先生可真是貴人多忘事,不是妾身還能有誰?想必是先生把妾身請求先生幫忙的事情給忘了一乾二淨了吧?”
張大牛收回手,不好意思的點點頭,兩年多時間都過去了,要不是幾個月前老乞丐提起,他還真把這件事給忘了。
既然確定是林嬌了,張大牛也沒了其他的想法,不過他想起了幾個月前老乞丐和他說過的林嬌不是個好鬼的事情,不禁讓他忍不住笑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