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著筆之前,我還是不得不提醒各位看官,請相信科學!
說起民間鬼怪,這著實是個不大,但也確實不小的一個令無數人提起好奇心,是害怕卻又越是想要知道結果的話題。
那麽既然說了,那就開始口若懸河。
至於說在這個世間是否真的有鬼怪存在,這確實不太好說,但與我而言,我還是寧願相信,它是的確存在的,既然能這樣說,自然是有些根據的,這時間嘛,這還得從外祖父那輩人說起。
張大牛,人如其名,健壯如牛,塊頭自然不用說,乾起體力活來,三四百斤那是不在話下,這類人都有一個特點,都特別能吃,但卻不殷實的家境讓他這一特點成了這家人眼中的詬病。
張大牛自己倒無所謂,雖沒有沒長處,但是這一身力氣,走到哪,倒也不怕找不到飯吃,唯一遺憾的是,這近四十的年紀,到現在,還是個孤家寡人。
要說長相,也不差於他人,家境嘛,眾人彼此彼此,誰也好不過誰,要說這樣的一個人,想要找個如意的姑娘成個家,應該不是什麽難事,可就偏偏張大牛,也就他至今仍舊孑然一身,卻還偏偏成天一副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姑娘滿大街都是的態度,全然不以為意。
當然,在村裡難免會流傳著些閑言碎語,在那些閑言碎語中,各說其詞,各持己見,這其中議論的最多的,無非就是因為太能吃,再好的家境也會被他吃窮,誰會願意嫁給這麽個敗家的玩意兒?
至於這其中究竟是什麽原因,三人六耳。
不是說張大牛真說不到媳婦兒,幾年前,媒婆花言巧語,用她那三寸不爛之舌倒也給說成過隔壁村莊的一個水靈的姑娘,人家不貪圖他啥,就相中了張大牛比別人能乾,只要腳踏實地,勤勞肯乾,家境也不至於窮的到哪去,如果再給別人做些短工,乾的活比別人多,拿的工錢肯定也會比別人多。
這想的沒錯,張大牛的確也沒辜負人家姑娘,一直勤勤懇懇,別人做不了的活他做,別人不願意做的活,他也做,就這樣,本來並不算太富裕的家境,倒在他的努力下,一步一步眼見著比別人先好了起來。
但是好景不長,姑娘嫁到張大牛家算算怎麽的也有快兩年的時間,也不知道為了什麽,兩夫妻就開始鬧別扭了,從剛開始的小吵小鬧,到後來的大吵大鬧,再到最後甚至打了起來,男的唉聲歎氣,女的尋死覓活。
媒婆看不下去了,抽了個時間,也沒什麽可以帶的,就到菜園地摳了寫地瓜,用籃子裝著,上面蓋了塊紅布,然後就去了張大牛的家。
媒婆先是找張大牛問了問原因,張大牛將頭扭向了一邊,也不說話,像是受了委屈的媳婦兒似的,媒婆看了看那姑娘,又看了一眼坐在門檻上的張大牛,打趣他道:“你怎麽比你老婆還委屈?”
張大牛衝著媒婆一翻白眼,什麽也沒說,站起身子,拍了拍屁股,出去了。
媒婆扯扯嘴角,這家夥,牛脾氣倒是上來了。
姑娘坐在床沿上輕聲抽泣,抬頭一看,是媒婆來了,那眼淚,頓時像是決了堤的壩,“哇”的一聲,夾著無盡的委屈傾瀉而下。
媒婆將籃子連地瓜放在了床頭的地上,然後拍了拍姑娘的肩頭:“哎呦,這是怎麽了嘛,是大牛他欺負你了?”
“欺負?欺負我還好?”姑娘一扭頭怒視著虛掩著的房門,“他要只是欺負欺負我就算了,他......他......”
媒婆頓時納了悶兒,
兩口子吵架鬧別扭,無非就是個誰欺負誰的事,可是讓姑娘這麽一說,她就很不能理解了,“不是欺負你,那還是怎麽回事了?沒欺負你,那你們鬧成這樣?” “他......”姑娘欲言又止,臉色憋的通紅。
“勸和不勸離,兩口子吵鬧幾句,那也是很正常的事情。這日子啊,就是這樣過出來的,習慣了就好了,而且你看你們家這日子,要不是大牛這麽能乾,能有今天這個樣子嗎?好了好了,你也忍忍,男人嘛,也是愛要面子的,等會兒,我也去說他幾句。行了啊,別哭了。”
媒婆一邊說著,一邊蹲下,將籃子裡的地瓜給取了出來。
“他......他就是因為太......太能了,方姨,我......我這和他的日子是真沒法過了。方姨,看著我爹的面子上,您就幫幫我,幫我和他們家說說,讓大牛把我休了算了。”
“他既然這麽能乾,你還讓他把你休了?”這個被稱作是方姨的媒婆站起了身子,一時間也沒能想明白姑娘這是唱的哪一出戲,心裡生了悶氣,語調不禁提高了幾分,“這麽能乾的人,別家姑娘排著對搶著要,你倒好,還讓他把你給休了?你是不是發燒,燒糊塗了?”
“這......那個......這麽難以啟齒的事情,你自己去問大牛。”
姑娘心裡著急,這種事情也確實讓他難以啟齒,雖然方姨也不能算是個外人,畢竟她和大牛兩個,還是她給撮合的,如果這樁婚姻不美滿,她臉上也掛不住。
可縱然是這樣,她也實在不好告訴方姨,如果說一天兩天也就算了,這一年兩年,甚至是一輩子的事情,換誰都承受不住。
這種難以言喻的隱私,去跟別人說,豈不是一個天大的笑話?大牛老婆自己都感覺這種事情發生在自己的身上,實在是抬不起頭來。
方姨沉默了,既然是難以啟齒的事情,她或多或少猜到了一些什麽,她也沒有為難姑娘,自己靜靜的出了門,連籃子都沒有拿走。
大牛正坐在大門口棗樹下的石桌子旁邊生著悶氣,見方姨過來,也沒顧慮什麽,開門見山問道:“那婦人都和你說了?”
“說了個含糊,大牛,這到底怎麽一回事?”方姨在他對面的一張石凳子上坐下。
“哎......”大牛重重的歎了一口氣,“都是自己家人,我也就不瞞你了,這事,還得從我和汪雲剛結婚大概個把月後說起。”
原來,就在兩年前方姨把大牛的老婆汪雲介紹給大牛後,大牛的想法也就活絡開了,他深深知道,就自己這麽個大塊頭,又這麽能吃,家裡兄弟好幾個,且沒什麽收益,成家之後,如果沒有什麽經濟來源,娶個老婆回來,還真只有跟著挨餓的份。
於是大牛在成家後,找到了村裡唯一一個還有些文化底子,又有些路子的先生,讓他給介紹到了離家四十公裡外的一個礦山去幹起來挑媒工。
扛挑這種體力活本就是大牛的強項,二話不說,與老婆汪雲稍微那麽一商量,簡易的打了個包袱,連夜就去了礦山。
張大牛這大塊頭,真是沒說的,常人挑兩百斤左右的樣子,他一個人硬生生的把自己的擔子給漲到了四百斤往上,多的時候甚至五百多斤,張大牛沒別的想法,很單純的就是為了多賺錢,好讓家裡那個如花似玉的老婆日子過的好點。
鞋磨破了,破的實在是不能再破了,腳底板都露在外面了,張大牛都沒舍得去買雙新的。
對這類“人才”,礦山的領班對張大牛那叫一個喜歡,屁顛屁顛跑鎮上給定製了雙要好幾天工錢才能買的到的棉布鞋,領班的還特意做棉布鞋的,鞋底要厚,一直到做棉布鞋的把鞋底納到都快納不動為止, 領班的才放下心來。
拿了鞋後,領班的親自把棉布鞋交到張大牛的手上,在好一陣噓寒問暖之後,一再叮囑張大牛,他在食堂讓夥夫燒了幾個小菜,晚上呢,找了幾個礦上的兄弟,一起好好的搓一頓,另外,還有幾個活動,一起參加參加。
張大牛潛意識想要拒絕,但是對方大小是個領導,對於第一次出遠門上工。又這麽的憨厚老實,實在沒用拒絕的勇氣,只能默默的點點頭,心裡卻是在安慰自己,都出來好幾個月了,就當是慰勞慰勞自己,只要不耽誤了明天的工作就成。
很顯然,領班的目的,就是為了能留住這種能幫他賺大錢的工人,畢竟礦山這種工作,可不是什麽人都能做,也不是什麽人都能做得了的,這種又累又髒,說是不見天日的活都不為過的工作,還有些能做但家境還算可以的,也不願意來這裡受這種罪。
自然,張大牛成了這頓晚宴的座上賓。
桌上,除了領班的和張大牛,確實還找來了幾個礦山的兄弟作陪,但是一看那著裝,張大牛就知道,眼前的這幾位,絕對不是在山裡做工的。
這麽一想,張大牛的心涼了,桌上除了自己,全是領導,難道是要自己,怪自己挑壞了他們家好幾擔的媒筐子?
雖說也沒幾擔,但掐指算了算,怎麽也要個十來天的工錢才能買的回來。
張大牛坐不住了,眼睜睜的看著對面那個根本就沒見過面,穿著西裝打著領帶,操著一口根本就聽不懂的腔調,邊說邊笑著,“嘩嘩”的往大牛面前的杯子裡倒著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