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森洋看賀智明如此的生氣,於是他就和賀智明說:“我下樓買菜,你好好的啊,消消氣,別在生氣了啊!”賀智明點了點頭。
俞森洋很是怕賀智明做什麽傻事,飛速的下樓奔向市場,但賀智明的做法辜負了俞森洋。他把家裡翻了個遍,找到了一張紙和一支筆。顫顫巍巍的在紙上寫到“遺書”二字,他抬頭望向窗外,看著蔚藍的天空和皎潔的白雪。心裡默念著:爸媽,我要上去想你們了。
他拿著筆,繼續寫道:
“首先,我要向各位說聲抱歉,可能是因為我個人的原因,我在各位心中的地位瞬間下滑。但我並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麽,我得的病雖然說是不太好,但其實我並不知道我怎麽得的這種病。這好像不至於各位現在所謂的道德製高點來批判我吧?或許可能我有錯,但各位就問心無愧嗎?你們現在對我所做的事情就是正義了嗎?各位,希望你們在我之後尊重每一個生命,真的不要現在道德製高點去批判別人,別自以為是維護正義,管好自己在管別人。
其次,感謝俞森洋。這是我的一個很好的朋友,當你們在我家樓下堵我的時候是他一把把我拉到了樓上,從人群中把我救了出來。我曾經問過他,你不害怕嗎?俞森洋說我不害怕,都是朋友,我也知道你得這病不是你的本意。我很喜歡這種朋友,然而我的另一個朋友當他知道我得這種病的時候,第一個跟我說的絕交。從他之後我就知道了有的人的人心到底是什麽樣的,也不知道真的是紅色還是黑色。所謂朋友,就是要在你們有事的時候來幫你們自己。這就是我的朋友們,這兩個人呢,也是我朋友之中最令我難忘的人吧
再其次,我要感謝我的姑姑。因為我的父母在我很小的時候因為車禍就離開人世間了。我的姑姑撫養我長大,教我做人教我做事。我很感謝他,萬分感謝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明白的。如果下輩子我們還能再遇見,希望我們還能再做姑侄。
最後,我再一次肯請大家,你們真的不要在伸張正義了,也不要在站在道德製高點去批判別人了。我希望我是這個世界上最後一個因為網絡暴力而離開這個世界上的人了。
再見,各位!”
筆一落,賀智明長歎了一口氣。心裡想,自己人生中的馬拉松就這樣跑完了。他看了看自己書桌上的照片,那是父母生前和自己最後一張照片了。他走向那個照片,把照片扣下了。又走向了窗戶旁邊。輕輕的說了一句:再見了,各位。
隨後賀智明打開了窗戶,縱身而躍。這一切都結束了。
俞森洋剛回小區,到了樓下他就看見了已經跳樓的賀智明,映入俞森洋眼簾的是與血泊混為一體的賀智明了。他傻眼了,愣了一下。他裝作冷靜的走向賀智明,手顫抖的拿出手機,撥打了急救電話。
“喂!您好,這裡是T市第一醫院急診科,請問您有什麽幫助?”
“這裡,這裡有,有個人自殺了”
“具體位置是哪裡?”
“96號街道江宇小區1號樓樓下”
“好的,請稍等。我們馬上到”
俞森洋哭了,他嘴裡說著“賀智明你不能死啊,賀智明!你快醒醒!”在俞森洋抽搐之時,救護車來了。救護人員看到賀智明這樣,慌了神,連忙把賀智明抬到擔架上,抬上車。俞森洋也進了救護車。
到了醫院,賀智明已經沒有了任何生命體征。他就這樣的離開了。
當醫生告知俞森洋,
賀智明已經走了的時候。俞森洋痛苦到極致,哭不出來了,也不知為何俞森洋跪了下來,可能是悲傷到了極致吧。過了一會,醫生把難過到愣神的俞森洋叫了起來。說“讓家人來認屍體吧,節哀順變” 俞森洋給賀智明姑姑撥通了電話,他不知道怎麽說這件事,無法開口,但又不得不說。電話那頭接了“喂?森洋啊?怎麽了?”
“姑……姑姑,智明自殺了”
“什麽?因為什麽?”
“呃……因……因為他得……得了一種病,被網……網絡……網絡暴力了, 他撐不住了,所以……”俞森洋的痛苦之感湧上了心頭,就連說話都結巴了。
“什麽?”電話那頭失控了,因為姑姑早已經把賀智明當做了自己的兒子。
“那,他現在還在T市嗎?”
“嗯,還在”
“那我現在過來”
“好”
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俞森洋隻記得他自己在太平間走廊裡坐了很長時間。他第一次到那個地方去,他覺得那個地方異常的陰森,異常的冷。當他恍惚的時候,姑姑到了。她晃了晃俞森洋“森洋,智明呢?”她故作鎮定,其實心裡早就撐不住了。俞森洋把姑姑帶到了賀智明屍體旁邊。姑姑還是撐不住了,此時的太平間並不太平
“智明啊!智明!你怎麽就自殺了呢?咱們不都說好了嗎?春節的時候咱們旅遊過年。你快起來啊!快起來啊!起來啊!”姑姑痛哭到了極致,俞森洋把姑姑從賀智明身邊拉開了,跟姑姑說“姑姑,咱們讓智明走的安靜些吧!你是把智明帶回去火葬還是在這兒?”
“我要把智明帶回去!”姑姑堅定的說。
“好,那我們去智明家裡收拾東西吧。”
“嗯”
俞森洋把姑姑帶到了賀智明家裡,看到了賀智明生前寫的遺書。他把那封遺書發到了網上,所有的人都看見了。有些人似乎已經回心轉意,另一些人再也沒有‘伸張正義’了。都在下面評論‘安息’
沈翔也看見了這封信,心裡感到無比悔恨,肖軍也是。
可是……賀智明再也回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