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還是如同昨日那般的燈紅酒綠,霓虹四射。只是今日的蘇傾相比昨日緊張極了。因為這是她第一次在酒吧上班,還是當著那麽多人的面唱歌。
正當緊張時胡子新迎面走了過來。“來了?”
“嗯!胡先生!”蘇傾應道。
“別這麽客氣!以後叫我子新就可以,先生有點太生疏了!”
“好的!子新!”
“跟我來吧!”胡子新轉身引路,蘇傾邁著小碎步緊跟其後。不知不覺中,蘇傾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喜悅。沒想到在酒吧的最裡面,有偌大的一個舞台,舞台上燈光閃閃。
“這?”蘇傾難以置信道。
“噢!別驚訝!其實別的酒吧舞台都沒有我開的酒吧大,這也純屬是我的個人喜好,你還不知道吧,其實我是音樂專業的,只不過我這個人比較隨性,不願意奮鬥,隻想在自己的地盤隨性的唱唱歌,後續我們也可以合作哦!”胡子新笑道。
望著眼前眼睛彎彎笑著的胡子新,蘇傾第一次了解到了原來胡子新是這樣的隨性灑脫之人。
“好的!那我什麽時候開始上班?”
“馬上!”
“啊?可是好像時間還有點早,並沒有什麽顧客呀!”蘇傾疑惑道。
“蘇傾!這你就不懂了,雖然時間早沒顧客,但你一開唱氛圍就起來了,漸漸顧客也就多了。”
“噢!明白了!那我馬上上台!”
“那好!準備好就可以開始了!今天第一天嘛!作為老板我可是會在台下看你的哦!”胡子新調侃道。
蘇傾沒有回答,尷尬地點了點頭。
不一會兒,舞台的燈光就打在了她的身上。那一刻,她的內心好似萬般波濤洶湧。即使台下只有胡子新和為數不多的一些人。
“接下來給大家帶來一首船帆!”蘇傾緊張到聲音都在發顫。
“好!”胡子新捧場地鼓掌。台下的顧客們聽到聲音後也紛紛轉身,打算看看台上的人的表演。
蘇傾在內心喊了一百次加油,於是很快進入狀態。她不禁緊閉雙眼,調整氣息。
“這是我的夢,抓住吹來的風,黑暗中我們又再重逢。”
“不忍的雙眸,那裡會有綠洲。”
“別回頭,駱駝帶我尋找自由。
這是我的夢,抓住吹來的風,你我乘著船,光照著我的瞳孔。
眼看到了岸,又刮起龍卷風,我們卻只有槳和破了的舟。”
“那束光,就如同氫氣球,
飄在半空中,吸引著瞳孔。那束光,吸引我走向它,如果它是太陽
那我就是向陽花。
向陽花~~啊~啊
所以我會撐起船帆,
跟著風的方向去遠航。所以我會撐起船帆,跟著太陽去流浪。
一首歌結束,台下的一些觀眾似乎都投入了感情,胡子新也不例外。他呆呆地望著蘇傾,直到蘇傾緩緩睜開了自己的眼。
他原本以為蘇傾就是一個為了生活賺錢的女孩。可這首歌中他深切地感受到了蘇傾的夢。感受到了她對夢的那種赤忱。那一刻,他突然覺得自己仿佛不該這麽隨性,雖然家裡不愁吃穿,甚至很富有,但自己身上卻少了一種年輕人該有的奮鬥氣息。
“謝謝!”蘇傾緩緩鞠躬,內心久久不能平靜。很快她看向了胡子新。像是在用眼神詢問他自己唱得怎麽樣?胡子新也很聰明,立馬領會。開心地點了點頭。
不知不覺,酒吧裡的人多了起來。
胡子新一個大跨步,邁上舞台,拿走了蘇傾手裡的話筒。 “大家好!歡迎大家來到你我酒吧!我是這個酒吧的創始人胡子新!今天是我們酒吧開業的第二天,所有產品一律五折,另外還有我們的蘇小姐免費為大家傾情演唱!”
“好!”台下掌聲不斷。論大方恐怕沒有哪家酒吧能比過你我酒吧了。用趙小沫的話來說,胡子新這種人永遠隻做自己想要的,不會在乎酒吧賺錢多少,也許他要的只是一種情懷。對,你沒聽錯,酒吧的一種情懷。
蘇傾顯然被胡子新的一番話搞亂了,呆站在那裡,沒回過神來。
突然,一隻手拉起了她,她回頭,是陸浩然。就這樣,她被他拉下了台。胡子新見狀,立馬圓場:“我們的駐唱歌手休息片刻,再為大家演唱,祝大家玩得開心!”
於是他放下話筒跟隨著陸浩然他們走向吧台那個方向。
“你幹什麽?”蘇傾生氣道。
陸浩然沒有理他,只顧著拉著她往吧台跑。終於,他放開了手。開口道:“你為什麽會在這裡?”
“我……”蘇傾結巴道。自己當個服務員還被開了這種事自己哪有臉說出口。
“我的工作!”蘇傾堅定道。
“工作?”陸浩然一臉震驚。“好好的怎麽跑來酒吧工作,這裡頭能有幾個好人啊?你就不怕自己被賣了啊?”
“你……”蘇傾一時語塞。雖說很多年沒聯系了,但她心裡清楚自己從來都沒能說過陸浩然,好像他永遠一副在理的樣子。
“聽我的,換個工作吧!”陸浩然苦口婆心道。
“為什麽?這工作有什麽不好的?”
“你!我是為你好!”
“呵呵!為我好?陸浩然你真的很有意思哎!我承認以前我們關系是很好,你管我我肯定會聽,可後來發生了那些事,我們再也沒聯系過,說白了我們現在就是陌生人,你管我幹嘛?”蘇傾一不小心將這麽多年的怨氣撒了出來。
“你胡說!明明是你……你先不聞不問的!”陸浩然吼道。
蘇傾內心更惱火了,陸浩然當然不知道,當時蘇傾家裡出事,她離開學校後姐姐又離世,當時她幾度崩潰想找他談談心。卻被他母親擋在了大門外。
“蘇同學!我想你應該明白,你和我們家浩然不是一個世界的人,而且我聽說你連高中都不讀了,以後就不要來打擾我們家浩然了!”
這段話蘇傾至今印象深刻,從那以後她再也沒有回過陸浩然一條信息,久而久之,她都快忘掉這個人。
但蘇傾也不知道,陸浩然發了那麽多信息她沒有回,於是他媽媽告訴他蘇傾搬家了並且不讀高中了。陸浩然打心底裡覺得蘇傾騙了他,所以兩個人才有了今天這樣充滿怨氣的一幕。
“好了好了!你們別這麽大聲!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在吵架呢!”胡子新趕了過來。
“浩然!你一個大男人對姑娘家別那麽凶啊!”
“我?有嗎?”
“蘇傾你也是,別和他一般計較!”胡子新微笑道。
“不……不好意思!子新,我馬上回去唱歌!”蘇傾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要事。
“不用了!一會兒再去也不急,你先休息會兒!”
“子新?你們什麽時候這麽熟了?”陸浩然疑惑道。語氣中還帶有一絲醋意。在自己什麽都不知情的情況下好兄弟已經和蘇傾認識了。
“浩然!你忘了嗎?不僅你和蘇傾以前是同學,我也是啊!只不過以前沒那麽熟而已!”
“胡子新!你給我解釋一下,為什麽她會在這裡工作?”
“這……是她的朋友拜托我的。”胡子新解釋道。
“陸浩然,你真的是夠了,不管怎樣,我的事也輪不到你這麽管。”蘇傾滿臉氣憤道。
陸浩然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舉動有點過激了。雖說心中一直有怨氣,但這麽做也確實不合適。於是思慮了一會兒,開口道:對不起!
“啊?”蘇傾有點驚訝。
“對不起!”
“沒關系!那我先回舞台準備了,子新!”
“好!去吧!”
見蘇傾離開後,陸浩然一把摟住了胡子新的脖子。“你小子,說吧怎麽回事?”
“哎呦!真疼!能怎麽回事?就那個她的好朋友趙小沫介紹她來的!我覺得她長得蠻漂亮的, 唱歌也好聽,就答應了,而且工資給的也不低啊!”
“我告訴你胡子新,平時你撩那些女生就算了,你可不許打她的主意,我和她之間還有好多帳得算。”
“爺笑了!陸浩然!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不就是以前你日思夜想人家也沒有理你嘛!”胡子新憨笑道。
“你!”陸浩然瞪了瞪他。摟得更緊了。
“啊!疼疼疼!我錯了!”胡子新疼得大叫。
“聽到沒?”
“聽到了聽到了!這樣吧!以後你常來我這酒吧,這樣你也能多見見自己日思夜想的人。”
“你!胡子新你找打是不是?都說了不是那個意思,我們就是有些誤會,但不是情侶之間那種。”
“好好好!要不要我幫你啊?”胡子新壞笑道。
“幫我什麽?”
“既然有誤會,那就說清楚嘛!你告訴我然後我去轉告她,順便再把她的誤會告訴你,我知道你不好意思去,怎麽樣?我對你不錯吧?”
陸浩然愣了愣,心想這未嘗不是個好辦法,於是點了點頭。
“請我吃烤串!”胡子新笑道。
“可以!沒問題!”陸浩然一臉堅定道。
這麽多年他心裡的誤會一直也沒處說,如果自己的好兄弟真的能幫自己解開,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只是他很奇怪的是剛剛自己知道好兄弟和蘇傾已經認識了為什麽會有一絲絲吃醋的感覺。
難道是?不!絕對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