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胡子新一下午的吵鬧,陸浩然終於迎來了最期待的夜晚,而此時的蘇傾也早已在前往你我酒吧的路上。
“時間到了!”胡子新猛地跳了起來。把陸浩然甩在沙發上。
“你!幼稚鬼!”陸浩然無奈地搖搖頭。
“好了!等我的消息吧!”
胡子新捋了捋皺巴巴的西服,再次戴上墨鏡,瀟灑地走出了陸浩然的家。去酒吧的路上他的瑪莎拉蒂可謂是奪人眼球。肆無忌憚地馳騁在公路上,也許豪車西服墨鏡是每個男孩的夢想。
但對於胡子新來說這些都只是些身外之物。蘇傾還是一如既往地乖巧,準時就到了酒吧。剛放下包就聽到了胡子新的聲音。
“來了?”
“嗯!”
“那個,蘇傾!我有件事想問你!”胡子新開始詢問道。
“啊?什麽事?”蘇傾邊調麥邊疑惑道。
“你……你和陸浩然之間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啊?”
“是!”蘇傾沒來得及想就快速回答道。
“是這樣的!我是來傳話的!陸浩然想問你為什麽當年突然就不回他的消息,然後就斷了聯系!”
聽到這句話時蘇傾的內心波濤洶湧,不禁又回想起陸浩然媽媽那副看不起人的嘴臉。於是她思考了片刻,問道:“是他讓你問的?”
“對!”胡子新點了點頭。
“那好!既然他想知道那我就告訴你!當年我家裡出了事,我去找他想讓他幫忙,可他的媽媽呢!把我堵在門口,說了一大堆看不起人的話,那一刻我明白了我們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所以我還理他幹嘛?”蘇傾的情緒越來越激動。
“這麽說是他媽媽讓你不要再打擾陸浩然?”
“對!”
“那你為什麽搬家呢?”
“搬家?我什麽時候搬家了?當時家裡窮得都快吃不起飯了,哪有錢搬家!”
聽完蘇傾的一番解釋,胡子新也大概了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心裡也明白了事情的罪魁禍首就是陸浩然的媽媽。
“我知道了!我會轉告他的,你準備表演吧!我先走了!”
“好!慢走!”邊說邊走到幕後去拿話筒。“鈴鈴鈴!”突然電話響起。
“哎呀!怎麽偏偏這個時候打電話!”蘇傾焦急地接起電話,心裡十分緊張,馬上要上台了,又鬧了這麽一出。
“喂!”蘇傾語氣慌張道。
“小……小蘇……”電話那頭傳來虛弱的聲音。沒錯,如果蘇傾沒聽錯的話,這是樓下劉奶奶的聲音。
“劉奶奶嗎?您怎麽了?”蘇傾擔心地問道。
“小……小蘇……”劉奶奶還是虛弱地叫著她的名字。但蘇傾聽的出來劉奶奶的狀況一定不太好。
雖然工作很重要,但顯然樓下的劉奶奶更為重要。
於是蘇傾二話不說,就往家趕。“喂!子新!不好意思啊!我有點急事!今天先請假了,你找別人頂一下,實在抱歉!”蘇傾邊跑邊急促地打著電話。
電話那頭的胡子新聽出了她的焦急,“沒關系!你去吧!”胡子新應道。
“嘟嘟嘟!”電話掛斷後,蘇傾趕忙跑到大街上打車。換作平時她一定會為了省錢擠公交,但情況緊急,她也只能打車了。
正當她著急地揮手叫車時,一輛瑪莎拉蒂停在了她身旁。
“上車!”胡子新叫道。
蘇傾回頭,一臉茫然的打開了車門。“你怎麽來了?”
“本來就剛離開沒多久就接到你的電話,
看你著急,就送你一程吧!” “謝謝謝謝!”
“去哪?”
“濱河路88號!”
“好!”
這還是蘇傾第一次坐在豪車裡,那種感覺前所未有。車內的環境十分陌生,但無論哪一處都體現出高大上的感覺。
濱河路88號的老樓裡,五層的劉奶奶正遭受著生不如死的虐待。如果說人性是一把刀,那從它刺入你身體的那一刻,你就心如死灰,必死無疑。
“老東西!今天你不把你的養老金交出來我就打死你!”一個面露凶狠的中年男人吼道。
“媽!您何苦呢!把錢交出來就不用受這個罪了!”一旁的中年女人附和道。
而房間的角落裡蹲著一個剛上初中的小男孩。此刻,他正滿臉是淚的看著自己的奶奶被自己的親生父母虐待,卻無能為力。
其實,身處危險的劉奶奶根本沒有辦法打電話向蘇傾求救。剛剛的電話是小男孩偷偷拿起劉奶奶的電話打給蘇傾的。由於他以前常聽到蘇傾和奶奶打電話,於是剛剛模仿奶奶的聲音呼救。
“快!”蘇傾上氣不接下氣地跑著,胡子新緊跟其後。
“不是我說,這個樓爬起來也太累了吧!”胡子新抱怨道。
“果然是富家公子,沒嘗過生活的苦,我都說了你不用跟來,你非要來,現在這麽急,求求你快點!”
“知道了知道了!”胡子新邊跑邊回答道。
“咚咚咚——!”
“有人來了!快住手!”中年女人吼道。
男人迅速停手,卻還是掩蓋不了老人身上被打的淤青。年近八十歲的老人,竟然被自己的兒子兒媳虐待,這種新聞屢見不鮮,卻也次次令人心痛。
“阿姨!劉奶奶怎麽了?”蘇傾慌張地問道。
“沒……沒怎麽啊……”中年女人的語氣略微慌張。
“對了!小蘇今天你沒去上班啊?”她嘗試著轉移話題。
“去了,但我接到了劉奶奶的電話,她聽起來狀況很不好。”
倆夫妻很是疑惑,老東西哪有那個空隙給這個小姑娘打電話。正當他們想著該如何解釋時,小男孩邊哭邊跑了過來。
然後一把抱住了蘇傾。“蘇傾姐姐!幫幫奶奶吧!”小男孩的哭聲越來越大。
“小智不哭!告訴姐姐發生什麽事了?”蘇傾邊摸了摸小智的頭安撫道。
中年女人見狀,怕事情敗露,一把將小智拉了過去。“沒什麽小蘇!別聽這個死孩子胡說!胡說什麽啊!”一邊按著小智一邊指責道。
“蘇傾姐姐!他們打奶奶!”小智終於忍不住了,嚎啕大哭。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蘇傾內心十分震撼,而身後的胡子新也氣憤起來。“什麽?阿姨!叔叔!這是真的嗎?”蘇傾不敢相信,於是還是禮貌地詢問。
“不不不!小孩子胡言亂語而已!”中年女人還想欲蓋彌彰。而屋內的男人顯然早已不厭煩,凶巴巴地走了出來大聲吼道:“小姑娘,沒事不要多管閑事啊!”
“你!你們!你們怎麽能這樣!”蘇傾不滿地吼道。
“這是我們自己家的家務事,還輪不到你來管!走!否則的話別怪我動手啊!”男人凶狠道。
身後的胡子新實在看不下去了,一下子跑到蘇傾身前,一米八幾的大個正好擋住了她。
“走!”胡子新拉起蘇傾走到了屋內。眼前的景象讓他們十分震驚。劉奶奶虛弱地躺在床上,胳膊上腿上有很明顯的被人打過的淤青。
而劉奶奶整個人奄奄一息地望著蘇傾。 望著眼前這一幕,蘇傾的淚實在繃不住了,趕忙跪到了劉奶奶床前。
“劉奶奶!你怎麽了?”蘇傾邊哭邊握著劉奶奶的手。
“小蘇啊!你來了……”劉奶奶虛弱地問道。
“嗯!對不起劉奶奶!我來晚了!對不起,我知道一定很疼!”
蘇傾哽咽著,身後的胡子新內心也五味雜陳。
身在富人家,從小錦衣玉食的他,沒有經歷過什麽苦痛,生平第一次見如此不堪的場景,也算是給他二十多歲的人生上了一課。
“小智!你告訴姐姐!都發生了什麽?”
“蘇傾姐姐,爸爸媽媽問奶奶要養老金,奶奶不給,他們就打她。”小智邊哭邊說道。
“阿姨叔叔!出於禮貌我這麽叫你們,可現在我覺得你們不配!”蘇傾擦乾眼淚一下子站了起來對著他們吼道。
“多管閑事的小姑娘,我看你也找打!”眼看著中年男人的巴掌就要落到蘇傾臉上。這時,一隻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別輕舉妄動!”胡子新凝視著中年男人吼道。
“你又是誰?多管閑事!小心我連你一起打!”中年男人不甘心地繼續猖狂道。
“好啊!那你信不信我一個電話就可以叫警察和律師過來,到時候我們看看誰更猖狂!”
聽到警察和律師兩個字的時候,倆夫妻內心慌了。看著穿著西裝皮鞋打著領帶的胡子新,他們心裡清楚他是個有錢人,律師什麽的輕而易舉就能叫來。
“孩子!不怪他們!”劉奶奶虛弱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