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偉來到傻冒家,要他以村裡的名譽,開一個農副產品供銷社,傻冒有點生氣地說:“你想一出又一出,我不當了,隻為你做事。”
志偉罵他:“你飽!你飽!你吃得最飽,你不想想,我富了,對誰最好。我讓你含金棗,你以為你是熊寶寶,其實你是鼻插狗尾草,眼睛像個大炮,鼻涕象兩條軌道,肚裡裝滿了草,你離開我的懷抱,你會風吹兩邊倒。”說完走了幾步,又反過來指著他說:“真不懂你這豬腦子,你沒看到別村是怎樣發展?我們村山還是哪個山。”
“你打著為村民辦事的旗號,別人都在罵我,你找別人去吧!我不幹了。”
志偉威協他:“別忘了,我們那幾百萬到哪去了?你別想逃出我的仙掌,我保你去取經,你卻忘了情,不信我把你打回原形。”
“我卻不想成害人精,我情願下地獄,都要逃出你的魔掌,我才不管你是哪路神仙,還是魔王。”
“老弟,別生氣了,算大哥說錯。”他一下陪笑著把傻冒拿回來。
明察把菜一吐:“你就這樣做保姆的,發了鹽商,把全家變成腦癱。”
這話觸到俊傑的痛處,他騰地站起,氣憤憤地拐進房間。他媽也隨手打了明察一巴掌,衝進房間。明察捂著灼痛的臉追到房間:“媽,對不起!”
俊傑媽有些心疼地問:“疼嗎?”
“媽,你教訓的是。”
“請你理解,誰都不能傷害俊傑。”
一桌豐盛的菜只能讓小保姆倒掉。明察回到房間,衝英傑發火,把枕頭扔到地上:“別人的兒子就不是人。”
“誰叫你不學說人話?”
“我早已為我是被愛著的,現在才發現,我是被利用。”
英傑鄙視著他:“你有利用的價值,你被利用的價值在哪?”
俊傑的繡畫堆放在倉庫裡,點多焦急地說:“工錢不能讓你總墊著,我們得想辦法把這些產品銷出去。讓別人接納,不然我們無法辦下去。”
鍾懷得意地走進來:“廢人做廢品,一把火燒了。”
點多生氣地扒開他:“別弄髒了,你還沒資格在這裡指手畫腳。要俊傑馬桶上畫上你,大便衝死你,鞋底上繡上你,來回走動踩死你,椅子上畫上你,屁股天天壓著你。”
“你還成不了氣候。”
“我會證明是誰的時代。你別嘲笑我的現在,我可憐你吊絲無人愛。”
鍾懷拍著她:“沒想到人小嘴大。”
鍾懷走後,黑油和她丈夫走進來。黑油笑說:“哥們,這才叫天仙配,月老這才明智。”
點多丈夫有點幸災樂禍地說:“作為失敗的典型,你們實在太成功了。”然後把點多推向俊傑懷裡。
金色的秋葉,一片片,緩緩地落在點多面前,她用腳掦一路回到家。打開電視到處搜信息,想從中激發自己的小聰明,怎樣把堆積的產品銷出去,一直圍繞在她的腦海裡。她什麽也沒找到,無心看電視裡的喜劇,她生氣地把電視一關,罵著自己:“喜劇把你看成了悲劇。”呆坐在電視面前,又覺得自己是多麽脆弱,多麽不堪一擊,為了一次產品的停滯,就沮喪起來。
她在問自己:“你是不是堅強的點多?”
她不由得來到俊傑畫室,興奮地拿著俊傑說:“我想要伊墨在網上設平台,可以利用網絡平台打開銷路。”
俊傑欣喜地說:“快,快打開伊墨的視頻。”
俊傑媽把俊傑擺在地攤上的畫收起來,
瞧看著那些五顏六色的圖樣,絲絲脈脈地環繞在她的視線裡,那麽輕柔,那麽潤滑,那麽賞心悅目。她驚問:“兒子,哪來這麽精巧繡工的?” “伊墨家鄉哪些女工繡的。”她丟下繡畫,生氣地說:“她不是跟別人跑了嗎?”
“媽,這事跟伊墨沒關系。我只是想幫幫山區村民致富,你不也是在做慈善?”
她又拾起繡畫:“兒子,這不是賣畫的地方,媽給你去租個地方,辦一次畫展。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兒子是最棒的。”
“媽,我隻想自己展示自己,不能什麽都靠你。媽,你別再管我,我想學會獨立,渴望擁有自己的空間。”他媽覺得俊傑有點煩她,隻得開車走。
志偉咧吧著嘴撫撫繡畫,拍拍俊傑的頭笑說:“我真羨慕你,渾身上下值錢的就是這。”
俊傑被說愣,志偉邊走邊笑說:“難道還懷疑我的判斷力?”
黑油也走來笑說:“之所以他有值錢的東西,美女都奔他去,兄弟,我們可沒這福氣!”他走了幾步,又反轉身來收俊傑的畫,俊傑壓著,不讓他收走。
志偉笑著:“稍稍學了點皮毛,就迫不及待拿去換錢,和美女。這就是你的謀生手段?”
點多忙丟下手中的礦泉水,跑向他們。指點著志偉粗大的項鏈說:“你雖然鍍了金,但還是能聞到人渣味。”
黑油推開點多:“給你點陽光,你就燦爛,給你點洪水你就泛濫。”
點多說:“可惜上帝沒跟你安上一條會搖的尾巴,降低了你表情的效果。”
他們走後,俊傑呆坐在橙子上,點多望著過往的人不停步,高聲嚷著:“走一走,看一看,走過路過別錯過,幾塊錢買張繡畫,拿回家,老婆孩子誇,機會不會天天有,該出手就出手,花錢買好貨,不買就是你的錯。”
俊傑拿她坐下,叫她別喊。黑油拿著新衣服過來,也嚷著:“小矮人,嘴巴巧,大家一看就知道,講價還價欺騙大,大家千萬別聽她,不要往前站,省得看了不買她為難。”
點多推開他:“好狗不擋道,我實實在在做生意,不是開玩笑,他是更門來胡鬧,他的兜裡沒鈔票。”
李大爺把擔子放下,擺出攤,手裡高舉著花夾,也高聲嚷著,他們向是在比噪子:“盤出個美麗,盤出高貴,別人讚你有品味, 想怎麽變就怎麽變,不用去理發店。”
點多像是想高出李大爺的聲:你一說,他一笑,證明大家都需要,大家來仔細瞧。”
黑油又站到點多前面:“做得差,誇得大,你不要只會騙大家,大家見沒見過它,買回家能做啥。”
屁顛把手插在兜裡看熱鬧,點多把屁顛推開,經過他們一鬧,周圍已站了好多人,點多趕緊笑說:“真金不怕火煉,好產品不怕試驗,家裡掛上一對,準給你們帶來福氣。”
正當他們起勁時,街道所有做生意忙著收拾,點多也忙收拾起來,背起包裹跑,城管在後面追。不料點多被掉進糞坑裡,她一撫滿臉的糞水,仍燦爛地笑說:“我真走運!”
城管見她掉在糞坑裡都不哭,他們倒有些哭笑不得,忙拉她上來笑說:”小小年紀還挺堅強,這次叔叔罰你一身糞。”
點多樂哈哈地笑說:“值得,我因禍得福。”
城管又嚴肅起來:“下次不能在國道邊賣東西。”
點多笑說:“鎮裡把趕集安排在這。”
城管說:“你們過了界線。”
“我們來晚了,沒地方放。”
“下次不能了。”
點多笑說:“沒下次。”
城管又笑說:“要是你不聽,真的沒下次。”
點多高興地提著包裹回家,黑油追上她:“一失足成千古臭,這是騙人家的報應。”
點多跑過去,抱緊他,沾得黑油一身臭水,點多哈哈笑著跑開:“有福同享。”黑油脫下外套往地上扔:“臭娘們,不信我治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