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裡待了兩三天后,媽媽催著我出去上個補習班。她說她們單位同事的孩子都去上補習班了,就連小學生都上補習班,看著她心裡火急火燎的,看著我在家裡天天待著,氣就不打一處來。
“阿馳,你去補個語文去吧,就你那語文,拉個非洲人來練兩個月都比你考得高。”
“這你說的啥話嘛,人家非洲人都嗷嗚嗷嗚亂叫也不用說話啊。”總之,我還是得報個班去,主要也是為了圖個清靜。我想起來那天和余婷一起去喝奶茶時說起的,她也在補語文,我便發短信問她:
“余婷,你在哪補語文啊?”
“在學校旁邊的一個補課班裡。”她說“明天上第一節課呢,你要來嗎?”
“那我明天跟你一塊去吧,我媽在家瘋狂催我,你把老師的電話號給我發一下吧。”
余婷把電話發過來後我便轉給了我媽,經過我媽和補課班老師的一番攀談交心後,明天我便跟余婷一起去上語文課,她說明天課前在學校門口等我,我倆一起到補課班去。
經過這幾天,我越發的感覺余婷並不是我印象中的那個余婷,她的形象更加立體了,比之前那個小小的余婷更多了些可愛,也更多了理性和堅決。我開始偶爾進她的qq空間看看,但其中只有一條,三年前發的一條: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去巫山不是雲。
第二天,我提前到了學校門口,沒想到余婷早就在那等著我,站在學校門口的樹蔭底下看書,好像是她買的新書,還沒翻過多少。
“誒,你來這麽早啊。”我有點不好意思的問。
“啊我在家裡待著沒事情做嘛......那個......你想不想喝奶茶啊?”
“我.....我還好吧,你想喝嗎?”
“我也還好吧,那我倆先去上課吧。”
我跟在她身邊,走在路邊柳樹的陰影裡,陽光從柳葉的縫隙中溜過來,在她恬靜的面容上印下夏天的記憶。我歪著頭看向身旁的余婷,正好她也在旁邊揚起來頭看我,她極力的掩飾嘴角的笑容,但還是有一些偷偷露了出來,裝作氣呼呼地說:
“你看我幹嘛。”
“沒事......沒事。”我也笑了一下轉過去。
再過了一個馬路,我們便到了那個補習機構的樓下,坐電梯上12樓,XX教育四個大字映在我面前,余婷先帶我認識了教語文的老師,是一個退休的老教師,說自己之前是在三中教課的,退休之後就來到了這裡,還說很喜歡我們學校的孩子,基礎很好,講課很方便。我心裡想:那應該是你還沒見識到我的語文水平吧,等你見識了非得嚇你一大跳。她還問了問我的成績,學習狀態如何等等等等的,我給她說罷之後她只是一味的點著頭“好......好......挺好的......”也不知道她聽進去了沒有。
我跟余婷坐在靠牆的座位上,我靠裡面,她說害怕白牆會靠的她滿身的灰,我並不害怕,我已經習慣了靠牆靠的背後都是灰。
上課後我還是和在學校一樣的狀態,一上語文課就開始發懵,我盯著教語文的老太太看,她也新奇的朝我這邊看,突然叫我:
“來,那位新同學,你來給我們分析一下這一段。”
我突然一下驚醒,緩緩的站起來,看著黑板微微的張開嘴,可就是不知道說些什麽。忽然,我聽見余婷在下面悄悄地說:“用環境描寫反映主人公的心理活動。”我馬上把這句話馬上轉述給老師,老太太說:
“好啊,很準確。”我坐下之後喘了一口大氣,余婷給我傳過來一張紙條:別光發懵呀。
煎熬了一個半小時,我和余婷終於離開了這間教室,她問我:“你感覺怎麽樣呀?”
“還能怎樣呀,就聽唄......你想吃冰激淋嗎?”我問她。
“有點想了,樓底下就有賣冰激淋的,我倆買一個邊往回走邊吃吧。”
我倆各自買了一個冰激淋,在路上舔著,這時太陽已經不如我出門時那麽刺眼,還有一點微風吹過來,夏天也可以這麽甜。
不一會兒,冰激淋便從底下漏了出來,我趕緊在下面吸了一口,余婷看著我笑:
“哈哈哈哈哈哈,我好像還是第一次見你這麽滑稽誒。”
“好像......好像是的。”